《[火影]理想的花葬》饶了我吧

2、第2章 联合任务

　　似乎只要静静坐在高处，听着瀑布的水流轰鸣落下，心就会变得安稳下来。

　　罗罗抱着双膝，银月挂在头顶，月光打在皮肤上的冷意一如过往。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不那么纯粹的黑暗笼罩自己。

　　上次来的时候，他坐在对面雕像的发尖上。这次换了个人，凭空觉得矮去一截。

　　战争。

　　“……”

　　三代风影失踪的消息能被他这种级别的忍者知晓，意味着事情早已发生多时。砂隐借着寻找三代风影的名头四处活动，从木叶精英忍者们的动向来看，砂隐绝对已经借此开始发挥些什么。

　　并足雷同更擅长这些话题，比起脸上带着伤疤的同伴，罗罗不喜欢思考弯弯绕绕的东西。

　　他将下巴放在了膝盖上，缩成一团，睁开眼睛望向对面巨大的雕塑。

　　宇智波纪子是个优秀的忍者。年轻的时候就已经开了三勾玉写轮眼，与稻叶生下儿子真纪后又重返前线。

　　小时候经历过第一次忍界大战，又在战力巅峰期赶上了第二次忍界大战……母子一起上了战场，真纪却死在了她的面前。

　　第二天，停战协议出现在了各个影们的办公桌上。

　　稻叶自作主张，收养了族内因战争失去双亲的孤儿们中的一个男孩。

　　所以在这个建在点心店二层的小小家中，最重要的不是“一族的荣耀”与……“火之意志”，而是家庭成员的安全。

　　纪子强烈反对罗罗去上忍者学校，是他答应了未来会和稻叶一样进入警务部队工作到退休，才勉强得到了纪子的许可。

　　未曾谋面的哥哥死去时也只比现在的罗罗大了一两岁。

　　夹在两座巨型雕塑中间的奔流日夜不停。

　　“……居然叫终末……”语气听不出什么起伏，余下的尾音被埋在了臂弯中，唯一露出的一双眼睛映着模糊不清的影子。

　　稻叶晚上果然还是留在医院陪护，直到第二天上午才回了家。那时罗罗已经早早出门，留下了早饭。

　　并足雷同走在罗罗旁边，迈特凯根本等不及他们，早已吵闹地跑到了前面。

　　“我还是第一次进宇智波的族地……好气派啊，还以为去了茗茶街。”并足雷同双手抱头，抖着肩膀说道。

　　“太夸张了吧。只是那一条街上的店铺比较多，其他的和村里住宅区没什么区别。”

　　今早是并足雷同带着迈特凯来找罗罗，说是老师突然通知要提早集合，他会先去找三代火影，让他们带着罗罗尽快去火影大楼。

　　“原来你们家是开点心店的啊！那些萩饼很好吃！”迈特凯冲回了他们身边，对罗罗竖起大拇指。

　　“谢谢你的夸奖，我会转达给母亲的。”

　　并足雷同叹了口气。

　　迈特凯似乎总有用不完的力气，几人提起速度赶到了火影大楼，刚进门就感觉到了与众不同的气氛。

　　上忍待命室里平常不会有这么多人，大厅和走廊里来往的忍者大多神色严肃。

　　去分配任务的房间路上，居然还碰到了卡卡西他们。

　　“卡卡西！你们——”迈特凯刚刚跳起来，罗罗和并足雷同一起将他按了回去。不管他想和卡卡西进行不知道第几次对决，现在都不是说那些事的好时机。

　　昨天被罗罗暗自认定忙于任务的波风水门正跟在卡卡西他们身侧。

　　“你们到了啊，”黄发青年向他们点头，试图用温和的声音驱散笼罩在少年忍者们身边的紧迫感，“正好，我们一起进去吧。”

　　一起？

　　罗罗和并足雷同对视一眼，预感到了麻烦的气息。水门班的三个人似乎被提前叮嘱过什么，连带土都一副认真的模样。

　　分配任务的柜台上堆着的文件被搬到了地上，今天个房间里除了三代火影猿飞日斩之外，居然还坐着两位老人。

　　火影的左右手、顾问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罗罗第一次见到这两个人。

　　提前来到这里的担当上忍卯月庆藏向罗罗他们轻轻招手。

　　“……这次的任务是b级。”猿飞日斩这次没有抽他的烟斗，也没戴写着‘火’字的宽檐帽，偶然能看到老年斑的脸上表情严肃。

　　罗罗的余光瞥见带土悄悄握紧了拳头挥动了一下。

　　“b级！”迈特凯已经喊了出来。

　　他还没通过中忍考试，平时参与最多的任务只有d级，偶尔的c级已经能让他兴奋很久。

　　卡卡西和并足雷同同时皱起眉，琳看起来也想了很多。

　　有黄色闪光和庆藏两个精英忍者，还有卡卡西这个天才、两个还没开眼的宇智波以及优秀的年轻忍者，这么多人同时参与的任务只有b级？

　　以少年们的能力来说勉强合适……但加上波风水门与庆藏，看起来这次的任务分配似乎并没有结束。

　　猿飞日斩稍微露出了一点轻松的笑容，看着迈特凯说道：“这是交给你们的任务。目的地在火之国、川之国的边境。”

　　“那水门老师他们还有其他的任务吗？”卡卡西直接问道。

　　庆藏回答：“我和水门会跟你们一起过去，不过这次任务需要由你们来完成。”

　　“……”居然是离村的任务。

　　“就由卡卡西来担任临时队长吧，真由木是副队长，这样的任命没有问题吧？”

　　“没有问题。”

　　“是。”

　　卡卡西和罗罗应了下来。

　　时间紧急，具体的任务细节将在路上由卯月庆藏告知他们，当下需要利用集合前的最后一点时间安顿好其他事，做足准备。

　　约定好在村口集合的时间，罗罗迅速回了族地。

　　家中空无一人。

　　罗罗带足了忍具，离家后又匆匆赶往医院。说是在边境……川之国夹在火之国与风之国中间，这个任务十有八九还是和砂隐有关。

　　“……”医院的走廊里，稻叶愁容满面。昨晚饭前谈论的那些似乎只是一时冲动下的失言，伴着能让人放下心防的夜色将真心吐出一半，如今白昼的光明晃晃地亮着，突然觉得再难开口。

　　当着孩子的面说那些丧气话……不够宇智波，也似乎衬不上他工作时戴在额上的护额。这种时候反倒想要做出一副足够威严的父亲模样，叮嘱自己的孩子在任务中好好表现。

　　罗罗平淡地说道：“我们有六个人呢，有那个卡卡西在，带土也在……琳的医疗忍术很出色，我的那两个同伴你都很熟悉了。”

　　他侧开目光，补充道：“庆藏老师和水门老师会和我们同行。我觉得不必太过担心……又不是去前线。”

　　他故意说得严重了一些。国与国之间的摩擦与冲突在边境线上重复发生着，只是规模和程度不足以被称为“前线”。

　　毕竟……战争还没有真的发生。

　　稻叶只需要好好想想怎么让纪子安心。

　　罗罗调整了一下背后的刀。

　　赶往村口的路上经过了忍者学校，学生们似乎都在教室里上课，练习场上只有训练木桩静悄悄地伫立着。红黑色的小瓢虫爬过它满身的伤痕，在定格了时间的年轮边缘振动翅膀。

　　教室里听课的止水似有所感，向窗外望去时，却只看见了春风送来的花瓣。

　　罗罗惊讶地发现带土居然已经提早到达了集合地点。

　　“……你那是什么眼神？！可恶的真由木！！”被主人好好爱护着的眼睛一下就看穿了罗罗不曾说出口的想法，带土为此升起了一些羞耻感。不知为什么，被后辈用那种眼神看着，忽地就觉得自己背上了写着“不靠谱”的巨石。

　　明明每次迟到都是真的有各种理由，并且带土在说出它们的时候从不会觉得有什么可感到羞耻的。

　　“人的印象就是这么一点点改变的啊，想要被承认就好好做到前辈该做的事。”卡卡西抱着手臂昂起下巴。

　　“哼！被承认……等着瞧吧！先开启写轮眼的一定是我！”他指着防风镜后的眼睛如此宣告。

　　“……你能比的就只有写轮眼了吗带土？”

　　“你的嘴巴怎么总是这么讨人厌啊卡卡西！！”

　　带土看到同为宇智波的后辈有些无奈地笑着，又在心中哼了一声，却没有刚才那种赌气的意思了。

　　笨蛋卡卡西什么都不懂……说到底他姓旗木，外族人根本没办法站在宇智波立场上理解写轮眼对他们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吧？

　　连同着“宇智波”的名号一起，它们是荣耀。为了以忍者的身份活下去，写轮眼带来的“荣耀”和“强悍”都是必须的。

　　……真由木和稻叶大叔一样都是那种慢悠悠的性子。

　　不思进取！

　　年轻的宇智波气恼地想着。

　　并足雷同用手肘戳了戳罗罗，等他把头侧过来，压低声音说：“你们两个真是最不像宇智波的宇智波了啊。”

　　“你那是刻板印象，”罗罗竖起一根手指，然后是第二根、第三根，“黑头发、写轮眼、优秀……除了长相之外的东西都是大众印象。不能因为有过强大的前辈就觉得所有宇智波都应该和他们一样。”

　　他的同伴耸耸肩，似乎并不怎么认同罗罗的说法。

　　“忍者里面还有过柱间大人那样的‘传说’，也不是所有的忍者都会那么优秀啊！”罗罗尝试继续和他解释。

　　“算啦，和真由木你搭档之后我多少也对宇智波有点除了‘大众印象’之外的认识，”并足雷同和罗罗说话的时候，最后的小队成员们终于聚齐，“虽然我还是那么想……”

　　庆藏和波风水门带着他们向西行进，路上简单说明了这次b级任务的主要目标。

　　三天前有一名间谍从木叶秘密出走，最后调查到的行踪停留在前往川之国的方向。已知目标是一名女性忍者，似乎擅长易容术。不知道她究竟带走了什么情报，也不知道她真正的目的地是哪里，小队成员们的任务是尽可能在她进入川之国之前将其截停，回收情报。

　　“如果她为了尽快离开国境不间断地赶路，也有可能已经进入川之国了吧？不管是修整还是甩脱追兵，一口气奔袭到川之国似乎更合理。”卡卡西提道。

　　“恐怕是的，”庆藏在最前方带路，“边境除了面积庞大的森林之外还有不少鱼龙混杂的村镇，所以为了节省时间、提高效率，这才集结了两个小队。”

　　“有分头行动的可能啊……”戴着面罩、说话行动间都已经有了成熟忍者壳子的白发少年了悟，并且已经开始在心中盘算任务分配的人选。

　　罗罗问：“……她会有同伴接应吗？”

　　不知道。

　　这次的任务目标似乎是某个村子暗部的情报人员，尚未在木叶彻底扎根。

　　“不是砂隐就是岩隐吧。”并足雷同推测道。往这边跑……如果排除是哪个夹在大国之间的小国忍者，最有可能的就只剩下砂忍村和岩忍村。

　　“需要留下活口吗？”

　　白发少年冷酷无情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喂，卡卡西……”迈特凯张了张嘴，提起他的浓眉毛。

　　然而卡卡西并没有停下：“潜伏时间不长的话，如果是以文字记录的方式带走了情报，就不需要留下性命交给解析班。但是会有那种把所有情报都记在脑袋里的家伙吧？除了找到她之外，还得想办法让她活着回到木叶。”

　　波风水门回答道：“这些都交给你们来判断。”

　　众人闻言神色各异。

　　罗罗听到了参差不齐的心跳声，但却没有人发出怯畏的感叹。

　　除了从小听到大的火之意志，在拿到冰冷的铁质护额之后，忍者最先了解的应当是死。

　　一旦使用不当就会划伤自己的手里剑同样能够划开别人的皮肤，日夜苦修的各种忍术也不再只是为了和同伴比比谁吹出来的火球更大一些。

　　已经差不多完全理解了此次任务的小队开始沉默地赶路。

　　为了尽可能缩短他们和任务目标之间的距离，休息整顿的时间被压缩到了最短。路上也碰到过一两处看上去被精心“收拾”过的痕迹，他们看破了诱导向错误方向的伪装，还算顺利地继续追着目标靠近边境。

　　波风水门与庆藏在下午与小队成员们分别，接下来就要完全依靠他们自己来完成这个任务了。

　　目标还是先他们一步进入了前方的小镇，卡卡西和罗罗正在商量分头行动的人选，其他人趁机抓紧时间休息，调整状态。

　　“……”带土站在大家的身后，抱着手臂，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琳注意到了他的异常：“带土？怎么了吗？”

　　她的声音将并足雷同和迈特凯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带土突然被所有人注视着，有些莽撞地将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就……如果一直找不到人，或者……总之，这任务没有时限的啊！”

　　最先听懂他想说什么的居然是迈特凯，不像忍者的忍者少年跳了起来，大声道：“真由木的宇智波前辈！不要在任务开始前就说丧气话！不管结果如何，总要先去做，并且一直坚持下去才行啊！”

　　“你那是什么称呼？！我叫带土啊！宇智波带土！”话题差一点就被带偏，带土迅速将之拉了回来：“我又不是想临阵脱逃，但是……”

　　以往的任务都有水门老师在，他们也都是第一次独立面对这种级别的任务，带土只是突然想到如果遇到了看上去“永远都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到底该由哪些标准来判断什么时候该“结束”的呢？

　　那些a级、s级任务暂且放置一旁，就拿他们现在面对的这个任务来说，万一他们——他是说万一，哪怕是卡卡西也总会有失手的时候不是吗？万一他们真的让任务目标脱离了追踪，就算真由木的耳朵也找不到她的踪迹，他们还要继续下去吗？

　　并足雷同看起来对此并不怎么上心：“不是还有临时队长和副队长吗？等他们做出判断就行了吧。”

　　“所以我才说……”

　　带土的话还没说完，卡卡西已经回来了：“比起那个，还不如多花些心思在完成任务上，带土。不想着怎么完成任务，反而提前担心任务失败……忍者要以任务优先，你得好好记住这个。”

　　带土撇着嘴，忿忿地看着他，但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卡卡西转而和其他人说了之后的计划：“接下来我们要分为两人一组的小队，在镇子中搜索‘可能是目标’的女性。对方是忍者，就算再怎么伪装，也还是会露出和平民不同的地方。”

　　从任务描述中可以了解到这个间谍除了会易容术之外，伪装似乎做得并不是特别完美，很快就被发现了，被迫逃离木叶。

　　罗罗补充道：“如果有发现且确定无疑，直接发‘信号’。有同伙或者有所怀疑的情况，请留下记号等待汇合。”

　　有些让人放心不下的迈特凯和看起来还算靠谱的并足雷同一组，两个没开眼的宇智波被赶去了同一队，琳需要负责一些只有她才能进去的地方打探消息，卡卡西会在外围接应。

　　“切记汇合的时间。”卡卡西最后叮嘱道，得到了几个点头和带土不满却被压了下去的哼声。

　　三组人趁着渐渐落下来的夜幕翻越了边界，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街道的阴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