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等等我吗》小橘泽

6、第七章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左淮磨了下后槽牙，忍着尿意给拉链上门。

　　“不尿了？”

　　“没想到有人的癖好这么小众。”左淮尽量收好脾气好好说话。

　　“你说什么？”卞珩半靠在墙边双手插兜，微微凑近“怎么，在干净的地方上厕所不行？”

　　左淮瞬间吃瘪。

　　“你有病吧。”

　　骂人的话一出口瞬间后悔，刚才还想在所有人面前立人设的flag瞬间被自己亲手撕碎，从此乖孩子将不会出现在左淮可外带标签。

　　卞珩没说话，脸色有点不大好。

　　左淮下意识反应就要道歉，想想又觉得不太对。

　　？他一脸委屈什么意思，刚才被嘲讽的不是自己吗？

　　“呃……我”左淮刚准备说点其他的，下一秒卞珩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下拉校服裤当着左淮的面把鸟掏了出来，径直走向前方未完成使命的便池。

　　“……”剧烈的视觉冲击，左淮眼睛一时间不知道往哪放，背后哗啦啦的排放声沉沉的回荡在耳边。

　　“……草。”学霸都有精神病是吧。

　　左淮跑到楼下上完厕所，神志不清的回到位置上，余光看到卞珩已经回来了，立即将人带桌子往外挪了五厘米。

　　英语试卷已经发下来了，左淮摁了摁太阳穴努力让自己忘记刚才的场面，拿起阅读理解A篇就写。

　　肩膀突然传来剧烈一拍，左淮心里吐血，无语侧身转了过去，“嗯？”

　　“哎哥们，干什么去了，耳朵这么红！”

　　“去见哪个女生了？”

　　“是不是十班那个？”

　　左淮一脸看智障的神情，不理解他们在说什么。

　　“我不认识。”

　　胖子一脸不信，“别装，你看脸都红了！”

　　左淮一顿，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旁边那个死变态好像在耸肩。

　　“你也喜欢她？！”胖子旁边的黑皮体育生见左淮不说话，瞬间面带敌意。

　　左淮一脸不可置信“你们到底在臆想什么？我刚转来的，现在根本不认识几个人。”

　　“啊哦。”吃瓜吃到空气，胖子顿时泄了气趴在桌子上继续偷摸翻词典做题。

　　体育生明显松了一口气，傻子一样咧嘴笑“啊那没事了，你还是我好哥们。”

　　莫名其妙，一天的好脸色已经消耗殆尽，左淮累到瘫在桌子上继续写卷子。

　　下巴抵在桌面上感觉到明显的冰凉，左淮伸手去摸自己的脸颊，真的很烫。

　　“啧。”左淮用劲力道拧了一下脸，脑海中全是旁边死变态的大鸟挥之不散，笔尖下的A'篇阅读至今还未读完。

　　一边，卞珩桌面上不断传来沙沙的写字声惹的左淮更无法专心写下去。

　　无奈拎出桌角挂着的书包，从侧兜掏出耳塞给两只耳朵堵了上去。

　　艰难的考试时间终于接近尾声，最后十分钟左淮写完读后续写最后一句后停笔，提前交了答题卡。

　　“写完的可以提前交，到前面领了剩下的卷子回去写，明天讲。”

　　又领了三张小科卷子，左淮塞进书包里跨上就要走。

　　班长急忙道：“那个，左淮同学先别走，今天轮到你值日。”

　　刚跨出门的半条腿不情愿的收回来，“好的，都需要打扫什么？”

　　班长不解的问道“老师下午不是刚说的吗？”

　　当时在下面扣手机哪顾得上听念经，左淮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对不起，我没认真听。”

　　“班里和走廊扫一遍，拖一遍，黑板干湿擦一遍，最后用消毒剂喷一遍教室地面。”

　　“好的，谢谢你。”

　　班长面带羞怯，温柔恬笑“不客气左同学，以后就是一个班集体了，要和大家好好相处哦。”

　　“好的。”班长拎起书包，走之前她还要把一大摞试卷放回到老师办公室，左淮见状伸手去接“我来，你先回家吧。”

　　班长有点不好意思，要拒绝“不用，我自己可以。”

　　“我来。”左淮抱起试卷往办公室走去。

　　班长也没再拒绝，“谢谢你啊，你放班主任桌子下面就行，拜拜明天见。”

　　“明天见。”

　　办公室灯还都亮着，老师已经收拾东西回家了。

　　左淮敲了敲问，没有人回应，推门而入。

　　空荡荡的办公室，左淮和卞珩面面相觑，卞珩单手里拿着习题册，另一只手正准备拉门把手。

　　卞珩没动，视线停留在左淮抱着卷子略显吃力的指尖，手臂不自觉的微微上抬。

　　犯呕的场面再次涌现在脑海里，左淮将怀里的试卷往里收从卞珩身旁侧过，把人当做空气墙。

　　卢明的桌子很整洁，除了一个玻璃水杯和电脑基本没有什么杂七杂八的东西，左淮将试卷尽数放到桌子下面的置物架，置物架有两层，最上面除了插板和一沓纸什么都没有，下年摆放的都是试卷。

　　左淮瞟见纸上的内容，原来是学校今年的奖学金名单，表格上第一个人正是卞珩。

　　最后一位没走的女老师回来拎包，左淮放下卷子礼貌打了个招呼。

　　“老师好。”

　　女老师放下小蜜蜂，急着关灯准备给办公室门上锁。

　　“好，弄好就走吧，老师急着接孩子。”

　　左淮收回停留在名单上的视线，礼貌的鞠躬，“已经好了，老师再见。”

　　急忙关门的间隙女老师多留意了这个从没见过的孩子，严肃的脸上多出一抹笑意。
　　“再见。”

　　退回到教室，准备开始打扫卫生，理应空无一人的教室却还有一个身影，看清楚是谁的左淮脚步停滞在门口，“嘶~”他俩怎么是一组。

　　卞珩注意到门口的人，指了指卫生角的拖把，“拖地。”

　　“哦。”左淮当做自己倒霉，老老实实去涮拖把，将教室和走廊都拖了一遍，拖完卞珩已经把黑板擦完准备喷消毒水。

　　“把书包拿出去。”

　　“哦。”一副命令的嘴脸给他爽了，左淮不耐烦的去拿书包，卞珩的书包不知道塞了什么鼓囊囊的，左淮拎起书包的那一刻手腕被沉得一弯。

　　眼看要连人带书包跪地上，一只大手蹭过卞珩的指尖迅速将书包接了过去。

　　“在门口等我。”

　　幸好没有跪在满是刺鼻消毒水的地上，左淮暗暗松了一口气，“哦。”

　　嗯？不对。左淮质问“我等你干什么？”

　　卞珩不理他，摁下手里的喷水壶就朝左淮脚边喷过去。

　　“你干什么！”刚穿了两天的小白鞋可不想粘上臭水，左淮被迫退到门口。

　　浓浓的消毒液味不断刺激着鼻腔，左淮走到对面趴在栏杆上，寻找能吸的混氧。

　　“走吧。”卞珩拍了拍左淮肩膀，带上班级门。

　　两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就这样并肩走在一起。

　　楼梯间已经没有人，整栋教学楼都很安静。

　　卞珩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掏出来手机，明目张胆的拿在手里，微亮的手机光线照在挺拔的鼻梁上，增添了几分冷气。

　　“这就是学霸的特权吗？”左淮捏了捏兜里的手机，看了眼楼梯间的红外线摄像头还是没敢掏出来。

　　卞珩划拉了两下，不知道看见了什么，眉宇间充斥着不爽。

　　“左淮。”

　　突然被叫名字，左淮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嗯？”

　　“表白信你没看？”

　　“什么表白信？”左淮一脸懵。

　　卞珩停在楼梯口，手机塞回兜里，不走了。

　　“？卞同学你说话有些无厘头，还走吗？很晚了我先走了。”

　　“左淮。”

　　低沉的声线再次喊住他，“和你表白的那个人是我。”

　　这次换左淮愣在原地，兜里的手机开始震动，手机显示对方来电：tarujil

　　左淮不可置信的看了看自己的的来电显示和卞珩正在拨打的显示屏。

　　“你是tarujil？”

　　“嗯。”

　　“你认真的？！”左淮脑子嗡嗡的，什么鬼，学霸，男的，变态，刚才对他示爱了？！

　　卞珩眸底划过一丝焦躁，朝这边走来，左淮顿时倍感压力。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想法了吗？”

　　距离越来越近，吓得左淮一直往后退。

　　“卞同学，你能不能别开玩笑了，一点也不好笑！关键咱们俩都是男的啊？！”左淮绝望的质问道。

　　委屈顿时弥漫在不符合卞珩这张的俊脸上，和下午厕所那一幕一样。这次持续时间一样很短，两秒后又恢复了无表情状态。

　　空气就这样在尴尬的氛围里停滞了好几秒。

　　“我会去追你。”卞珩赤裸裸的注视直直的钳制住左淮乱跳的视线。

　　左淮再次吐血，连忙摆手“别，卞同学我对男生不感兴趣，并且我性取向正常。”

　　卞珩已经跨着大长腿走前面去了，并没有准备听左淮说话的意思。左淮刚准备追上去说个明白，突然看见门口站着一位穿着正式的年轻女士，卞珩朝她挥了挥手，看样子关系很好。

　　很快卞珩上了车，扬长而去。

　　左淮看着离去的车影，嘴角抽搐，“不愧是学霸，天天玩这么花。”

　　扫了辆单车，蹬到家已经接近十一点了，左淮在浴室洗了个澡，出来后瘫坐在沙发毛绒玩具一角，慢慢地深呼吸努力让太阳穴的疼痛缓解一下。

　　桌子上的手机一直不停的震动，左淮艰难地睁开眼俯身去够桌面上的手机。

　　三通邱旭的未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