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等等我吗》小橘泽

5、第五章

　　半夜的小路只有路灯还在亮，周围一片昏暗，家里没有亮灯，左淮拖着疲惫的身体爬去了浴室，花洒开的冷水直冲全身，意识才算勉强恢复清醒了些。

　　左淮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睡意朦胧，眼皮一直在打架，桌子上的手机不断弹来消息。

　　邱旭7个未接电话，信息轰炸不停，宋姐那边已经把钱转了过来。

　　附言：“宝，钱已经转到你帐户上去了。”

　　“下次有空记得多找姐来玩，我最近新进了好多好玩的。”

　　“知道了姐。”

　　退回到邱旭的聊天界面。

　　看着聊天界面里都是邱旭发来的旅游照片，泳池照，和小女友贴贴照，中二打卡照，左淮笑着回“你有胆子就把这些发朋友圈不屏蔽你家里那两位。”

　　邱旭那边立即甩过来了了几个求饶的表情包。

　　邱旭家里看的严，平时出来玩时时刻刻都要和家里人汇报，偷偷溜出来玩更是要挨皮带抽，这回背着父母偷偷跑出省玩要是被发现估计这会都在家等着领皮带了，更别提后半年生活费了。

　　头发差不多吹干了，刚沾到软软的床，舒服的整个人都陷进去了，睡意瞬间涌入大脑让其向全身散发出放松的信息，窗边的手机叮叮作左淮累的瘫在床上不想回了。

　　窗户外的细碎的虫鸣声，屋里低分贝的空调运作和箱子里旧时钟指针的转动声构成了平时最爱的白噪声助眠。

　　早上十点的闹钟还没响左淮就已经自然醒了，由于昨天喝的太多左淮起床去卫生间的路上头晕眼花，站稳都难，从马桶上站起来险些撞到玻璃墙。

　　对着镜子揉了揉还未苏醒的面部肌肉，迷迷糊糊的洗漱完成，对着衣柜里的校服和自搭左右脑搏击了五分钟还是决定穿自搭。

　　班主任通知下午一点前要进班，现在去还早干脆找个店先垫垫肚子。

　　在学校门口的小吃街转了会，正值饭点，旁边工地下工的工人也都聚集在此，左淮进了家人比较少的小店，要了份烤肉拌饭。

　　店面很小但被老板娘收拾的很干净，里面坐的都是穿着校服的学生，有偷偷带手机打游戏的，闲聊的和吹牛逼的b哥，左淮找了个角落里的空桌坐下。

　　等餐的间隙只听见身后的哥们眉飞色舞的讲着最新上的游戏，肥胖的躯体坐在本就很小的凳子上，讲到关键处激动的直往后仰，厚实的背部不断摩擦挤兑着左淮，左淮往前一点他就更往后一点，这个人是不是故意的，左淮转身拍了拍身后的胖子。

　　“哥们，别挤了行吗？”

　　胖子突然被打断，有点懵的转过头意识到自己快把凳子占完了立马道歉“啊对不起兄弟，我往前坐点。”

　　酒虽然醒了可左淮脑子疼的厉害，对面的道歉不起任何作用，仍旧是挎着脸一股要打人气势。

　　身后的胖子收敛了些，开始吐槽任课老师。

　　“我说罗主任是不是更年期到了，上会我就走他身边过去上厕所非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又去抽烟。”

　　“可不是，他上次晚自习巡查，我就眯了一下正好被他逮到，硬让我站到了放学。”

　　“他这哪是更年期到了，分明是家里有个母老虎天天受气憋急了没地方发泄，天天拿我们当出气筒。”

　　“哎，你们说他和江老师在学校碰面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总不能打个招呼相互关心一下？”

　　“怎么，还有人想给他俩撮合撮合？”

　　“你们够了，老两口好不容易走散，这一路的苦只有咱兄弟几个懂。”

　　“对对对啊，可不是吗！”

　　胖子齐声附和，几个人拎起啤酒站起来干杯，架势跟啤酒肚中年男性聚餐差不多。

　　奇怪的饭菜味和汗臭味掺合在一块，十八度的空调也无法掩盖，左淮一秒钟也待不下去了闷头扒拉了两口饭起身走了。

　　回到班，人零零散散的快到了一半，左淮走到座位旁边，把书包扔在桌子上，凳子往外扯的同时发出刺耳的声音，之后赌气一般坐下。

　　一旁的同学嘀嘀咕咕朝这边看来。卞珩心无旁骛的写着题，根本没有注意到周围多了个人。

　　靠窗的两位女生凑过来，一位女生坐到左淮前面的凳子上打招呼“hello，帅哥我们见过的。”

　　左淮记得这两个女生，其中一个撞过他，食堂一起吃过饭。一个长相甜美一个看起来冷酷酷的不太好说话的模样。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肖理理，她叫姚静。”

　　“左淮。”

　　“交个朋友吧，那我以后就叫你左同学啦！”肖理理露出大大的微笑。

　　“好。”左淮也礼貌的笑笑，看着两个女孩，一个看起来很好相处，一个从始至终都没拿正眼看他。

　　“走吧，一堆书都还没收拾呢。”姚静不耐烦地催道。

　　“哦，知道了。”肖理理不舍得收回视线。

　　左淮能明显注意到，肖理理自从坐在这眼睛瞥了好几眼自己旁边的人，看样子是喜欢这个书呆子没跑了。

　　“啧。”左淮莫名感到不快，那么招小女生喜欢为啥非逮着我不放。

　　左淮将书本移到桌子最边缘，身子朝外倾斜的更厉害。

　　啪，是卞珩合笔盖的声音。此人这才从题目中遨游结束，抬起头往后仰正准备活动一下脖子，看到一旁炸毛的小猫没忍住闷哼一声。

　　听见笑声左淮下笔写字的力度更大了些，不想去理会旁边的学霸。

　　“你好同桌，又见面了。”

　　“......”

　　锋利的眉眼中有股不属于他柔和，看起来特别假惺惺。左淮将头撇到一旁，顺便把几乎一模一样的眼镜摘下来换了另外一个。

　　班长带着小本本凑过来，弱弱问道“那个左同学，班费每人需要交五十。”

　　左淮掏了把口袋，……，只有一个孤零零的手机。

　　仰头问“能扫码付吗？”

　　“噗！”身后的胖子突然咯咯笑不停，卞珩一道恶狠狠地目光给了他一激灵，瞬间老实下来。

　　班长有些懵，“呃......目前只能收现金。”

　　胖子伸手拍了拍左淮，递过去一张五十“兄弟，我借给你。”

　　左淮犹豫了0.1秒接了过去，真诚感谢“谢谢兄弟。”

　　“多大点事，一声兄弟啥事包我！”

　　胖子攥紧拳头对左淮胸口一击，力气太大，左淮脚底没撑住就要往边上倒，双手连忙去抓桌角，慌乱之中抓住了一个柔软又硌手的东西。

　　左淮还沉浸在没摔倒的庆幸中，只是感觉抓住的东西有点奇怪。

　　“呃……兄弟。”胖子欲言难止，面露恐惧。

　　左淮意识到不对，扭头看见自己的手正和卞珩的手交叉卡在一起。吓了一激灵，怵的将手抽回

　　？卞珩抬眸，眸色乌黑，像只边牧，视线牢牢锁定在左淮慌张抽走的那只手。

　　手指间残留的余温酥酥麻麻不断伏蛰着左淮的最强右脑，舌头一时间也捋不直，低着头生硬道，“抱歉，不好意思。”

　　人终于到齐了，卢明紧跟其后，尴尬的氛围顿时被削弱，左淮坐好在位子上，感觉有点缺氧。

　　“好了，假期结束，我讲几件事后你们准备开始周测。”

　　临西也有和其他学校一样恶心的周测，并且是从高一就开始实施，每周日下午返校都要从下午考到晚自习前，大三门考完，不同于其他班，他们班可以由班主任按情况来决定考哪科，考几科，考多久。

　　“今天考啥？”

　　“切，你还不了解老卢，肯定又是那恶心的几科。”

　　“还能是啥，数理化，英语呗。”

　　后面的几个哥们暗暗咒骂断断续续穿进左淮耳朵里。旁边的卞珩神色自然，把刚才写完的卷子收了下去，在卢明讲废话的时间内又拿出一张。

　　得，毕竟人是真学霸。

　　察觉到外来视线，卞珩另一只手放在桌子上，指尖有意无意的敲击着桌面。

　　修长的手指每敲击一下桌面，左淮指间的不适感就增强一分。

　　挑衅谁呢？左淮懒得理，从前桌那接过试卷闷口就写。

　　卢明讲新的课表安排和卫生事项安排好，课代表已经迅速发完了卷子。一切井然有序。

　　高三不同于高一高二，周测用的卷子是校内课研组出的，高三的都是从全国买来的模拟卷，老师更重视，同时也要求都要认真写。

　　试卷抵达到每个人的桌子上，空气瞬间停滞，教室异常的安静，只剩下下笔尖在草稿纸上滑动的沙沙声。

　　科目不同收试卷的时间也不同，每个人的桌面上或手腕上都有一块表，到点课代表准时站在讲台上收。

　　一张一张的交上去，不知不觉已经考完两科，物理也快到交卷时间了。

　　左淮又在草稿纸上推理了一遍，最后讲工整的答案誊写在答题卡上后放下笔，用手揉了揉酸痛的后颈。

　　教室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的，外面的天空已经慢慢转暗，尿意来袭，左淮抽了两张纸起身上厕所。

　　走廊里空无一人，很静，对面不远处有一座小山，暖橙的夕阳慢慢弥散入山后，浅浅的凉风顺着栏杆爬入左淮刚才还在奋笔疾书的手中，覆着微微薄汗的手感触到凉意，缓解了指关节的紧绷感。

　　左淮前脚刚踏进去准备放水，后脚旁边就站了一个人。

　　即使没有转身，赤裸裸的凝视几乎要把人盯穿。

　　一秒，

　　两秒，

　　三秒。

　　左淮没尿出来。

　　“前列腺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