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门西亚 “[做的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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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姆纯粹就是个混蛋！
诸伏清浅咬着牙摁住左臂那处被流弹擦伤的伤口，下一刻把阿尼赛特微卷的褐发脑袋猛地向下一摁，一颗子弹裹着热风从他原本头颅所在的位置呼啸而过，在身后的墙壁上炸开一小片碎石。
“啧。”阿尼赛特发出一声短促的、介于咒骂和闷哼之间的声音，身体顺势一滚，躲到了承重柱后面。
他捂着腹部——那里有一道被弹片划开的口子，血正从指缝间往外涌。
意大利的黑/帮盘踞，组织难以铺设势力，和各方势力有小摩擦本是寻常事。
但此刻，诸伏清浅看着系统面板上从巷口、楼道源源不断涌出来的人影定位，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朗姆你他/妈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导致我们被这么多人追杀？
五年前他带威士忌组来这里执行任务的时候还好好的啊？！
阿尼赛特感觉到了夏特勒兹的眼神如有实质地落在自己身上。
他没有辩解，只是咬着牙将衣服下摆撕下一截，在腹部潦草地缠绕了几圈止血。
“掩护我。”诸伏清浅的电子音没有响起——不是不想，是太吵了，而且他现在也没空掏出手机。他的嘴巴只有口型，阿尼赛特看懂了。
诸伏清浅扯开一枚手榴弹的拉环，拉环弹开的金属声被淹没在木仓火和叫骂声中。
他默数了半秒，然后挥手将它甩了出去——抛物线不高不低，正好落在人群最密集的位置。
轰——！
巨大的爆/炸声在狭窄的巷道里炸开，冲击波裹挟着碎石和灰尘向四周扩散。
诸伏清浅没有等烟尘散去，猫腰冲了出去。他的身形极快，在混乱中像一道剪影，手上的短刀反射出冷冽的碎光。
刀锋划过迎面而来的第一个人的手腕，木仓托砸在第二个人的太阳穴上。他的动作干净利落，不到片刻就在包围圈中撕开一个口子。
阿尼赛特咬牙补上一枚烟雾弹，抬起木仓在后方给予夏特勒兹火力支援。
待他们冲出包围圈回到组织基地，阿尼赛特已经因为失血有些腿软。诸伏清浅脱下血呼啦擦的外套，随手团成一团扔在门口的回收筐里。
里面的衬衫也好不到哪去，左臂的袖子被划开一道口子，露出下面还在渗血的擦伤，衣摆和袖口上溅着不知道是谁的血。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有嘴唇紧抿成一条线。
走廊尽头，一道高挑的身影快步迎来。玛蒂娜——不，现在是已经获得了代号的门西亚（Mencía）。
“夏特勒兹大人，阿尼赛特大人。”
她的目光在诸伏清浅染血的衬衫上停了一瞬，又扫过阿尼赛特腹部潦草的绷带。她没有露出多余的神色，只是垂下眼。
“[我们刚进入赌场没多久就被人围了。]”诸伏清浅的电子音比平时更冷了几分。
“[我记得那是个中立势力？]”
玛蒂娜显然已经得到了情报，神情严肃，没有辩解，只是点头：“是。已经派人过去探查了。”
诸伏清浅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打了个圈，示意玛蒂娜去和阿尼赛特对接，自己就往基地深处走去。
玛蒂娜和浑身是血的阿尼赛特对视一眼。
阿尼赛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将捂着腹部伤口的血手放下，血滴在地板上砸出显眼的颜色。
“请跟我来。”玛蒂娜转身，“医疗室在这边。路上我会为您详细报告。”
“……有劳。”
——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又关上。
诸伏清浅随手摁下墙上的监控开关，红色的指示灯熄灭。他反手锁上门，确认门锁咔嗒一声扣死，他的身形才忍不住晃了晃。
他蹲下身，一只手撑住地面，另一只手捂住嘴巴。
好晕，想吐。
耳朵里像是被塞进了一个正在尖叫的火车头，不是单纯的高频噪音，而是一层又一层、互相重叠的鸣叫。
在耳鸣和声音的失真中，他连自己的呼吸都觉得模糊，声音像隔了好几层塑料膜，又远又闷。
要不是情况紧急，他是绝对不会使用手榴弹那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武器的。
审讯室的隔音效果还算不错，大部分嘈杂的声音都被隔绝在厚重的门板之外。
他干脆就地一坐，背靠着冰凉的墙壁，等着耳朵里的尖啸声一点一点退潮。在等待的间隙里，他打开了系统面板。
半透明的界面在意识深处展开，一行行数据和情报铺满了整个“视野”。
意大利各个势力的动向、此次任务的详细情报、赌场围堵事件的幕后推手——所有的信息像一条条河流，在他脑海中汇聚交汇……
等等。
他好像看到了个意外的名字？
他眯起眼，将那条信息细细看了两遍。与此同时，系统面板角落里的某个定位标识正缓慢朝着他所在的方向靠近。
诸伏清浅抬手解除了门锁。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嗒”声，片刻后门被推开，走廊的灯光从门缝里挤进来，在地面上切出一道锋利的光痕。
光痕缓缓移动，最终落在门框旁就地而坐、尚未来得及整理自己的夏特勒兹身上。
玛蒂娜顿了顿，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反手将门锁上，顺手按下了墙边的开关。
“[朗姆试图招揽普拉米亚？]”
“是，因为其在爆破上的才能，朗姆认为值得一试。”玛蒂娜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招揽的负责人是？]”
“新上任的蓝布鲁斯科。”
旧瓶子装新酒——这在组织里也是常见的事。代号可以重复使用，人是可以替换的，死了一个再换一个就行。
但蓝布鲁斯科这个代号是不是有什么诅咒？上任的几任负责人似乎脑子都不太灵光。
上一个被他亲手处理掉，这一个……看来也不怎么聪明。
“[情报显示，普拉米亚这段时间在意大利格外闹腾，得罪了不少家族。]”
“[这个时候那家伙凑上去，完全就是在给组织拉仇恨。]”
“所以他死了。”
“[其他势力的仇恨值可没因为他的死亡而从组织身上转移走。]”诸伏清浅的眉头微微皱起，“[说到底，这简直就是无妄之灾啊？]”
仇恨值的源头是普拉米亚吧？那个女人在意大利炸了不该炸的东西，杀了不该杀的人，得罪了不该得罪的势力。
朗姆派人去招揽她，结果招揽的人死了，仇恨却留在了组织头上。
蓝布鲁斯科用自己的命给组织背了一口黑锅。
麻烦了啊……诸伏清浅沉吟，脑海中快速盘算着应对方案。
普拉米亚的话，暂时还能交给“纳达乌尼奇托基提”小队去拖着——那些人欠他人情，用起来顺手，还能卖个人情。但本土黑/帮家族的追杀……
他一边回想着目前能够搜集到的情报，一边随口将话题转了个方向。
“[说起来，我还以为你会去争取负责人的位置。]”
五年前，他处理掉失职的前任蓝布鲁斯科后，是向上打报告提拔过玛蒂娜的。
但那封报告石沉大海——或者说，被朗姆扣下了。
如今组织在意大利的负责人依旧是“蓝布鲁斯科”，依旧是朗姆的人。玛蒂娜哪怕已经拿到了代号，也没有选择去竞争那个位置。
已经是“门西亚”的玛蒂娜沉默了片刻。
“您希望我去竞争吗？”
“[我没那个意思。]”诸伏清浅淡淡回应，“[说实话我不在意这个，隐居幕后有隐居幕后的好处，你喜欢就好。]”
他确实不在意。夏特勒兹在组织里没有派系，这反而让他在用人方面相当灵活。
不管是谁的下属，能干活的他就来者不拒，干得好还会顺手帮忙提拔一下。
这种路人缘极好的“好人”口碑，让他捡了不少漏。
玛蒂娜就是他当年在意大利特意发展的暗线。
不过朗姆明显有在提防玛蒂娜，一番操作后，负责人换成了新的蓝布鲁斯科，甚至估计连基地里的底层人员也一并清洗过。
哪怕这五年间人员频繁变动，但也不至于除了玛蒂娜之外，他一个人都不认识吧？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耳朵里的尖啸声已经退了大半，只剩下细微的嗡鸣，像远处有蚊子在飞。
感官过载最严重的时候，他的耳朵被迫不加阻挡地收录了太多声音——走廊里杂乱的脚步声、密闭空间里混响的人声、墙壁后隐约传来的电流嗡鸣。
大脑卡顿地处理着这些信息，像一台过载的服务器。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至于连一个熟悉的声音都捕捉不到。
“[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啊。]”
玛蒂娜当然听懂了上司的意思。这不是吐槽，而是确认。
“蓝布鲁斯科确实清洗过基地，底层人员换了好几批。”
“[但是你的情报网依旧运转得不错。]”
这意味着玛蒂娜掌握的权力实际上并没有损失多少。那些被清洗出去的底层人员，也许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存在。
她有妥善安排那批人慢慢淡出组织的视线——明面上是“离职”，暗地里仍然是她的耳目。
诸伏清浅轻笑一声。
“[做的不错。]”
作者有话说
第165章 门西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