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追踪者的竞逐(4) 他以前就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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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伏清浅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无论他是否承认，他思念了二十多年的人，现在就在他面前，就在伸手可及的距离。
不需要再用系统的原著片段，不需要再在梦里反复描摹那个模糊的轮廓。他就站在那里，活生生的，温暖的，真实的。
某个字眼几乎要冲破喉咙，但后颈的痛楚实实在在地提醒着他此刻的处境，于是他艰难咬住了。
……不能叫。
现在还不能。
他伸手回握，张了张嘴，电子音没有响起——他忘了掏手机。他只能用气音极其含糊地回应对方的询问。
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样，他说了一声“……没、事。”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明显的沙哑和颤抖。
诸伏高明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瞬。他感觉到这个年轻人握住他手腕时的冰凉，凉的吓人。
他微微皱了皱眉，但没有多问，只是借着支撑将这个瘦弱的年轻人从地上扶了起来。
然后那只手松开了——比他预想的更快，像是触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诸伏高明收回手站起身，目光在这个盲哑青年身上停留一瞬。蒙着黑色缎带的眼睛看不清表情，但那张脸苍白得不正常，嘴唇上没有多少血色，像是刚经历过一场大病，或者某种他不了解的煎熬。
“需要去就医吗？”
他的声音温和，却下意识带了些克制的关切。
诸伏清浅闻言摆了摆手，低下头喘了几口气，强行压制住那股渗出来的虚脱感，将呼吸一点一点压回平缓的节奏。
“高明？”大和敢助回过神，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惊讶，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自家发小。“你怎么在这里？”
诸伏高明转过身，语气简洁：“休假。”
原来如此。
确认对方是休假的警官后，目暮警官走上前，语气里带着点不好意思：“诸伏警部，能不能麻烦您暂时陪一下这位浅井先生？”
他指了指用导盲杖撑着身体的清浅，“我们已经通知了他认识的朋友过来接他，应该很快就到。”
诸伏高明看了眼那个蒙眼青年，对方正低着头，努力缩小存在感的样子像是鹌鹑。但不知道为什么，诸伏高明总觉得对方更像是一只炸毛的小猫。
“……好。”他应下来。
清浅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我认识的朋友……？
答案来得很快。
“小浅井——！”
萩原研二的声音从车站入口的方向传来，带着明显的焦急。他和松田阵平几乎是跑过来的——然后在看清站在清浅身边的那个人后，两个人的脚步齐刷刷地顿了一下。
诸伏高明。
我勒个……
“……诸伏警部。”萩原率先回过神，嘴角下意识扯出一个完美的笑。
诸伏高明看着来人。他认识这两个人——景光的同期，警校的后辈，偶尔会出现在景光口中的“萩原”和“松田”。他见过他们几次，印象还算深刻，也知道他们是好人。
只是——
为什么他们看起来有点心虚？
那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像是藏了什么不想让他知道的秘密。而且那个秘密，似乎和面前这位蒙眼青年有关。
诸伏高明明智地没有选择多问。有些东西，不需要当场拆穿。
“萩原警官，松田警官。”他的语气平淡且温和，“你们来接浅井先生？”
“啊，是。”萩原摸了摸后脑勺，“目暮警官给我们打了电话……”
他的目光在清浅和高明之间转了一圈，又快速收了回来。
快说点什么啊小阵平！ 他在心里疯狂呐喊。
松田接收到了幼驯染的信号：“诸伏警部不用去查案吗？”
萩原研二：“……”
他不应该让小阵平开口的，话题转移的好生硬。
所幸诸伏高明没有介意这个，顺着话题回答：“这一次参与查案的是敢助君。我这两天休假，刚好来东京看望一下父母。”他顿了顿，“没想到刚出站就遇到了上原，了解情况后就顺手搭了把手。”
父母啊。
松田在墨镜的遮掩下极快地瞥了眼身旁的清浅，蒙眼青年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有那只握着盲杖的手指节泛白。
松田收回了目光。
“那……诸伏警部，”萩原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刚好要到晚饭时间了，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您帮了忙，我们总得表示一下。”
“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而已。”他的语气很温和，但拒绝的意思很明确，“至于晚饭，我已经有约了。恕我拒绝。”
萩原没有强求，或者说他也没真的指望高明会答应——他们关系本来就没算多熟，而且事发突然，万一对方问到清浅或者景光相关，他们也没把握在人家兄长面前瞒过去。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诸伏高明拒绝的原因不只是“有约”。
诸伏高明的目光下意识扫过一旁的清浅，但最终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收回目光先行告辞。
萩原研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高明警官来了东京……”他喃喃道，“我们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小宫川吧？”
小清浅直接和哥哥对上，想必也……
思绪还没转过来，他就看见一只手猛地抓住了诸伏清浅的肩膀。
是松田阵平。
墨镜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摘了下来，失去遮掩的眉眼压低，凫青色的眸子紧紧盯着清浅的脸，声音也压低了几分。
“你的身体，怎么回事？”
诸伏清浅：“……”
令人害怕的直觉系。
高明哥走后，他的理智值快速回升占领高地。他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他今天的情绪是不是太过大起大落了？劫持、反抗、刀刃、高明哥的突然出现——他的伪装再完美，也架不住身体给出的真实反应。
他已经懒得去翻手机打字，直接摇摇头。
——没事。
松田阵平没有松手，目光在他苍白的脸上停留几秒。
“那就是有事。”
诸伏清浅：“。”
被灼热的视线盯了良久，他终于妥协，抓着对方的手贴上自己滚烫的额头。
……先用发烧的由头糊弄过去吧。
——
“就这样离开好吗？”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女性打算拉开车门把手的动作顿住。
“你不是有事要找那名男子吗。”
女性缓缓回过头，露出那张看起来有些怯懦的上班族的面孔，但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几分钟前的慌张和弱气。
“——贝尔摩德。”柯南补上最后一句。
像是被触发了什么开关，女人周身的伪装无声剥落，那股弱气的畏缩气息如潮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危险气息的从容优雅。
明明还是那张脸，却仿佛换了一个人。
贝尔摩德轻轻勾了勾唇角，被识破身份后也不恼。“已经没有必要了。而且刚才那个男人——应该不是凶手。”
柯南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也是。深濑的右肩受伤了，右手臂举不起来的男人，根本没有办法挥刀杀人。”
“除非是在犯案之后才受伤的。”贝尔摩德接上他的话，但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
“真没想到，我打扮成这样你还认得出我。”
“因为脚。”柯南的目光落在她的右脚踝上，“手木仓就藏在那里，对吧？”
而且……
柯南顿了顿，还是没有把剩下的话说完，只是神色在那一刻沉了下去，仿佛这样就能将某种不愿提起的东西再次压下去。
贝尔摩德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踝，无奈轻笑。她抬手从脸上揭下易/容面具，金色的长发舒展开来。
她随手理了理发丝，语气里带着无奈的感慨：“真是的，还真是不能小看你。”
“你们组织为什么要追查这起杀人案件？”柯南直接抛出最核心的问题。
贝尔摩德失笑：“你问得还真直接。”
“告诉我。”
男孩晴蓝色的眼睛认真地凝视着她，像是要把所有的伪装都烧穿。
贝尔摩德看了他几秒。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或者退缩，只有一种执着到近乎固执的追问。她叹了口气，移开了目光。
“因为NOC。”
非官方卧底？这些被害者之中，有伪装成普通人的组织成员？
柯南的眉头眉头皱得更紧了。
“等等。”他的语气微妙地变了，“按理来说，排查卧底是夏特勒兹的工作吧？为什么你和琴酒会参与？”
贝尔摩德点烟的动作顿住。
“你连这个都知道了啊。”她的声音很低，像是对自己的喃喃自语，“不过也对，那个人的存在也不是什么秘密。”
柯南没有被她的话带偏。“所以，为什么他不在？”
“……原本那个卧底是要由夏特勒兹处理的。”淡青色的烟雾从她唇间袅袅升起，“但那位先生临时有事将他调走，事情就搁置了。”
“调走？”
贝尔摩德没有接话，她不是很想聊这个话题。所以她没有给柯南解释，只是继续往下说。
“等夏特勒兹的人发现不对劲的时候，那个卧底已经死了。”
烟雾在昏暗的地下停车场中缓缓散开。
“更麻烦的是，他身上还带着存有组织卧底名册的记忆卡。”
柯南的瞳孔微微收缩。记忆卡——卧底名单。
原来如此。那个犯人应该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记忆卡拿走了，要是警方先逮到了犯人，这些资料曝光，组织——
他突然顿住。
“等等。”
贝尔摩德会在这里，就表示办案警官里有卧底……不对。贝尔摩德让某个同伙假扮成办案警官了。所以她才会潜入搜查会议，为了确认该成员的装扮是否成功——不然她应该会继续卧底。
“是谁？”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来，他的语速骤然加快：“你们的人假扮的警官到底是谁？真正的警官还活着吗？”
贝尔摩德靠在车门上，看着面前气势惊人的孩子，缓缓摇了摇食指。
“我能透露的就只有这么多。”她的声音很轻，“接下来，就得靠你自己调查了。”
“他的代号是爱尔兰——一种少了杂味、口感醇和的威士忌。”
爱尔兰——又一个代号。又一个他从未听过的名字。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问什么，但贝尔摩德已经伸手拉住了车门，带着明显的“到此为止”的信号。
一股莫名的焦急涌上柯南的心头。他想起那些还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想起那些还在黑暗中潜伏的危机，几乎是脱口而出：“那夏特勒兹现在……？”
贝尔摩德没有回头，但柯南能感觉到，她的注意力在这一瞬间集中了。
“他已经加入任务了。”
引擎发动，车窗缓缓摇下，贝尔摩德的目光中带着种难以解读的复杂情绪。
“所以，cool kid——”她的声音被夜风吹得有些散，“加快进度吧。你最好别和那个家伙对上。”
“什……”
“那家伙可是很危险的。”贝尔摩德打断了他，“他可是那位先生绝对信任的忠犬，可不会因为你是小孩子而放弃下手。”
所以——
“别被他迷惑了。”
轿车滑出停车位，然后消失在柯南眼前。
迷惑……？
他缓缓低下了头，瞳孔微微发颤。
意思就是——他以前就已经见过夏特勒兹了吗。
如果真的见过，那会是……谁。
……
他其实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第156章 追踪者的竞逐(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