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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唯愿再相逢 顽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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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鸦四起，黑夜里闪烁几点红光，远在皇都一处昏暗的石室内，数只人形的东西在地上爬动，不时发出几声痛苦扭曲的呻吟，潮湿的空气中蔓延着一丝丝诡异的香气，黑色的鸟儿虔诚的掀起血红盖头的一角，露出一张妖媚绝世的美人面，女人没有睁眼，声音仿若柔若无骨的毒蛇：“咦？养的小蟾蜍怎么死了一只……”
……
几人修养片刻，回到雀心楼内，陆方死后，他的那些亲卫竟然已经化成了一堆堆的黑水，离尘检查过后起身：“好烈的毒。”
百结和雪儿也从躲藏的地方走出来，脸上惊惧未散：“你们走后没多久李千李万突然睁眼，我看见他们的脖子上有那种像虫子一样的凸起，他们两个看上去很痛苦，就像有东西从里面啃食了他们的血肉一般，然后我和雪儿听见了很小的爆炸声从他们体内响起，好好的两个人就那么死了，最后还成了这样。”
“噬尸虫?！”戚酆发出一声惊呼，见大家都看着自己，他解释道，“噬尸虫是一种只能以尸体养的虫子，这种虫子受不了活人流动的血气，要是种在活人体内一旦苏醒就会发狂，他们不顾一切的啃食人体直至将自己撑爆，以前我和师傅也见过类似的情况，有人在这些虫子体内下毒，虫子爆了后人体直接毒发，一点活路都没有。”
“好狠的下毒手法。”莱尔心底升起一股不适，不仅死前折磨人，死后更是连一具尸体都不留。
戚酆脸色也不太好：“嗯，可能是陆方体内的虫子死了刺激到他手□□内的这些虫子。”
莱尔打量着两滩黑色的水渍，片刻后他与离尘对视一眼：“陆方和他手下的身体全都被毁了，你说会不会他们的身体上隐藏了什么线索?”
离尘颔首：“有可能，很多邪术会在身体上留下痕迹，是痕迹也是线索。”
知道线索的陆方和他的手下死无全尸，剩下阿远这种底层的人甚至连自己为无若做事都不知。
莱尔倒是很乐观：“那我们去皇都吧，陆方说无若的老巢在皇都，我们直接去那里肯定有更多线索，一起吗？”
“我去，我的师傅也是在皇都被害的。”
莱尔看向离尘，油灯的光在他脸上留下淡淡的侧影，清冷疏离，杀害他家人的凶手还一点线索都没有，他要是留在洛安也合情合理，但要是分开了自己肯定舍不得……
“此等邪术，不可留。”少见的，离尘开口间带了几分肃杀之气，看来他是对这等害人的术法动了怒。
莱尔又看向百结和雪儿，问道：“百结姑娘你们呢，陆方出事前身在湘月阁，你要是留在这里肯定少不了一顿盘问，要不跟我们一起走？去皇都的路上会路过我家，你们可以先去我家避避风头，我娘是顶好的人，肯定会照顾好你们的。”
出乎意料，百结缓缓摇头露出一抹笑意：“不必了，我装作被迷晕便是，雪儿你和他们走吧，南风还在洛安，我必不会留她独自一人。”
雪儿握紧了百结的手，声音坚定：“姑娘不走，我也不走，当初若不是姑娘护我周全哪有雪儿今日。”
阿远也道：“我也留下，我在暗中保护你们。”
见到他们眼中坚定的光芒莱尔也有些感慨，比起刚出家门那阵子，他的心性也多经磨练，他嗓音清澈：“山高路远，要是几位无处可去就来桑云城莞玉街尾找我娘，望珍重。”
“望君珍重。”
……
几人合力收拾好湘月阁里的痕迹，雀心楼内陆方其他手下也突然暴毙，楼内已是乱做一团，鸢娘子焦头烂额的正在命人处理，暂时还未有人进入湘月阁，趁乱将房间内伪装好，百结也已备好说辞，阿远隐入夜色暗中保护。
陆方死无全尸也仅能算作失踪，他们也需借此测一测更上面的人是否也被无若控制。
最后，莱尔递给百结一个半透明的小瓶子，其中红色的液体泛着淡淡银光，诡异绮丽：“里面是我的血，饮下可将你初步转化为血族，不得不说，你可在月夜下重生”
“……不必了，人各有命，我早已做好准备。”百结淡淡一笑，青绿的裙摆微动，在莱尔眼中，她不似天上仙却宛若一盏即将枯尽的美人灯。
不再劝说，三人踏着月色而行，回到了义庄，王老二还被捆着在角落里睡着了。
“赶紧休息吧，我们在这里待几天先确定百结他们的安全，然后规划一下去皇都的路。”
“莱尔哥，听你刚才说你家在桑云城?”
“对，听陆方的意思那个无若里有高阶血族，所以我打算顺路回家取些银器和圣水，除非使用这两样物品，不然即使杀死血族他们也能够重生。”
戚酆深吸了一口气，一丝寒意从背后升起：“除了血族，还有会用邪术和毒术的女妖，这个无若十分危险，但之前我和师傅在皇待过一阵子，并未感受到有任何蛛丝马迹。”
说罢，他又想起了什么：“不过皇都人口流动大，要是他们做的隐蔽些只动外地人，大多数人又没有夜游的习惯，确实难以被发现。”
“但是衙门的人不可能没发现，说不定这个无若在我们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扎根透了，离尘?你在想什么呢?”
离尘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莲华殿就在皇都附近，我不时也会外出游历，可从未遇见过这种事，在洛安是第一次见。”
莱尔伸了个懒腰：“算了先休息吧，就像我也没听我爹提起有其他高阶血族，去了皇都我们亲自查一查就知道了。”
“莱尔哥，听你的意思是你父亲也是高阶血族吗，那我们能请他助我们吗？”
提到这个，莱尔少见的叹了口气：“我爹失踪了，我这次出门也是想去寻他，其实对于血族来说，就算失踪个几百年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我娘毕竟是人类，我爹不可能丢下我娘一去不返，我感受不到他的气息，只能隐隐感知到他还活着。”
没想到居然是这样，怪不得与百结对话时莱尔只提到了自己的娘亲，戚酆心头一紧：“抱歉，你能感知到他的大概位置吗，我帮你一起找。”
莱尔手指轻轻点在手臂上，片刻后他摇了摇头：“没办法，他的气息被什么东西锁住了，我无法感知位置，不过别担心，他失踪前说是去和一个老仇人打架去了，死不了。”
……戚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果然能复活的种族思维就是与常人不同。
“好了，快些休息吧。”莱尔拍拍他的肩膀安慰。
和戚酆道了晚安，莱尔在离尘身边坐下，偏头去看他，湛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也带着淡淡的光泽：“你今天晚上特别沉默，看起来心事重重的，遇到困难就说出来，我们可以一起解决。”
没想到一向没心没肺的人居然会和自己说这些，离尘伸出手，掌心处的金光微微跳动：“我的心很不安，皇都繁荣昌盛，我知这繁荣下是日渐枯萎，可是从未发现居然有这样一条毒虫藏在暗中，这些年，不知死了多少人，如果我能早一些发现……”
他握紧了手掌，清瘦的骨节发出几声脆响，离尘自小在莲华殿内苦修，一身清正之人为他人之死感到痛苦，很多人不能理解这种痛苦。
人各有命，他人生死于我何干?可总有人想要惩恶扬善，用自己的力量维护世间一片安宁，有时候他们也会因这痛苦陷入一道死循环。
这种时候，莱尔反而想的比较通透，他指尖亮起一点妖异的红光，散发出淡淡的尊贵之气，受这红光牵引，银色的月光缓缓汇聚而来，形成一条银色丝带，很是漂亮。
他用手指勾勾画画，亮银色的线条在空气中留下痕迹，淡淡的光照亮他英俊的面容：“想那么多做什么？一个人不可能救所有人，尽力而为，心中无愧，也是我娘交给我的第一课。”
他画了一棵苍郁的古树，离尘看了片刻觉得和莲华殿外的桃花古树很像：“这棵树……你！”
“哈哈哈长这么好看就该多笑笑嘛！”莱尔伸手捏着离尘的侧脸，觉得他气恼的样子十分有趣。
眉梢轻疏，离尘眼中真的盛了点笑意，他抓住莱尔的手腕，反手去捏他的脸：“顽劣。”
“错了错了！”
看着他们打闹的样子，戚酆将后背靠在墙上，比起刚遇见时，他觉得这两位身上都多了几分俗气，嗯……也许叫红尘气更合适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