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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十七章 嫉妒(1) “好久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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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惊羽回到青云山时,神色与往日大不相同。他心中像是藏着一团温热的火,连步履间都带了几分轻快。他没有片刻耽搁,直接去了龙首峰的藏器阁,打算挑几块质地上乘的贮灵石,以灵力灌注,再加上编织成手链的道家净体符印,可护得阿瑶一身周全。
只是挑来拣去,青云门内原有的灵石虽不算差,但总不合他的心意。林惊羽微蹙眉头,最终索性下山,欲寻几块更好的灵石。
途中,他心神微动,回忆起三年前自己得的那几块灵石还是从他们被困的石洞中拿到的。
那时,阿瑶从百毒噬元录中寻得一味可驱蛊虫的毒药。毒方中大多数药材皆是常见之物,唯独两味颇为罕见,一曰媚息,一曰千心草。她将毒方抄录下来,林惊羽一眼瞥见“媚息”二字,立刻想起两人曾被困之地的山洞入口处,便有这种暗红藤蔓生长,而“千心草”则令两人一筹莫展。思索再三,林惊羽建议先回那处山洞探查,不仅为寻“媚息”,或许那藏宝室中也藏有关于“千心草”的线索。
两人准备启程时,小狐狸并不打算与同行,说要回山中向祖奶奶复命。阿瑶随即拜托它代为打听千心草,小狐狸一口应下。
林惊羽与阿瑶重返当年脱困之地,洞中旧迹尚存,那怪物亦已不见踪影。两人顺着原来的洞口穿过山洞深处,重入藏宝室。室中堆积了一些草药,然而“千心草”无从辨认,他们只得将几种可疑药材拿了一些带走。
之后两人便在藏宝室内继续仔细搜索有价值的信息,林惊羽亦在一处石台上,发现几枚颗灵光内蕴、温润通透的上等贮灵石。他心中一动,将几枚晶莹剔透的灵石收进怀里。正巧阿瑶抬头瞧见,不由抿唇轻笑,故意打趣道:“林仙长,这算什么?不告而取,非偷即盗呀。”
林惊羽神色自若,将那几枚灵石仔细收好:“这些灵石大半也都是那些无耻妖人从旁人手中强夺而来,如今他们已被我斩杀,这些物件留在此处也是暴殄天物。”他回头淡淡瞥了她一眼,嘴角竟勾起一丝笑意:“再者,这可是为了给你制一件护身的法器,你要是不要?”
阿瑶眼睛一亮,笑着道:“要,自然要。”又似嘴角带笑地补了一句,“多谢神通广大体贴入微的林仙长了。”
林惊羽微微一怔,随即轻轻挑了下眉,没说什么,却低头掩了嘴角一抹愉悦自得的笑意,指尖不自觉地温柔轻抚过怀中的灵石。
阿瑶轻笑了一下,转头继续在书架上翻阅,希望能再找些有关千心草的线索。忽然,她随手抽出一本薄薄的书册,翻开后神色顿时一变,面色通红,急忙将书合上。
林惊羽见状,微微皱眉:“你怎么了?”
阿瑶面颊发烫,眼神躲闪,轻咳一声:“没、没什么。”
林惊羽狐疑地扫了一眼,伸手取过翻开一瞧,顿时也脸色微微一僵——书中图文并茂,竟尽是些阴阳双修的秘术,各种古怪姿势一应俱全。
他目光猛地一滞,仿佛被烫了一般立刻收回视线,面色骤变,连耳根都泛起微红。他“啪”地一声阖上书册,语气忍不住拔高几分:“这些魔教妖人,成日里尽琢磨这些歪门邪道,行不得正事,满脑子都是污秽龌龊!留着这种东西也是污人眼目,还是毁了为好!”
林惊羽此刻一向清冷自持的神色早已不见踪影,整个人神情慌乱,耳根红透,像个偷看禁书被人撞破的少年郎。阿瑶见他别开生面手足无措的模样,倒不觉羞涩了,反而生出几分恶作剧的兴味,便笑着伸手夺过书去,歪头打趣道:“别急啊,说不定这里头有咱们的解毒线索呢?”
林惊羽神情一滞,旋即伸手想要夺回:“能有什么线索?莫再胡闹,快些给我。”
阿瑶灵巧地侧身一闪,避开林惊羽伸来的手,她将书页翻开,举在他面前晃了晃,唇角笑意盈盈,调皮道:“不行不行,万一里面真藏了什么重要线索呢?林仙长,就辛苦你勉为其难地瞧一瞧吧。”
林惊羽本欲再伸手去抢,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掠过摊开的书页,只一眼便顿觉刺目,一时间整张脸都涨红了。
阿瑶笑得更欢了,拿着书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娇声道:“仙长就仔细探查一下嘛,又不会少块肉……”
林惊羽抬手再去夺,她却手腕一转,身形一闪,步伐轻灵地避开。他追,她躲,几番推让打闹间,气氛不知不觉间柔和了许多,像极了年少时青涩的嬉笑。
在林惊羽又一次被阿瑶灵巧地躲开后,终于,他像是忍无可忍一般,猛地上前一步,长臂一伸,准确地扣住她双手手腕,将她整个人牢牢困在自己身前。阿瑶一惊,尚未反应过来,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然咫尺。他微微俯身,眉目间染了几分少见的慌乱与羞恼。
“你一个小娘子,怎么这样不知羞?”林惊羽低声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窘迫和无奈,“哪里有女儿家逼着男子看这种书的?”
阿瑶本还有点促狭的笑意,可一抬头,便撞进了他深不见底的眼眸。林惊羽此刻近在咫尺,那双素来冷淡的眉眼此时却浮着一抹复杂的情绪——像是一种不知该如何宣之于口的情意,叫人看得心头发热。
她不由得愣了一瞬,才低低别过头,小声道:“你何必这样紧张……又不是没做过这些事。”
她的声音像羽毛扫过耳畔,软得几乎听不清,却又偏偏让人心跳一滞。
林惊羽垂下眼,薄唇微启,嗓音低哑:“那些……不一样。”
他顿了顿,像是在极力掩饰心底的某种情绪,才轻声补上一句,“在我心里,都不算的。”
他们仍站得极近,短暂地沉默着,唯有两人的心跳声在胸腔里此起彼伏,撞得彼此都微微发晕。
林惊羽忽然回过神来,轻咳一声,耳根微红,强自镇定地将书册夺过,掌心内劲一震,那本书便碎成漫天纸屑,如落叶般散落在四周。
三年后的林惊羽想起这段往事,那时候阿瑶的表情,轻轻笑了一下,御剑疾驰而去。
***
这几日,林惊羽再未出现。
阿瑶告诉自己,不必在意,反正本来也不是日日都要见面的人。但在每个黄昏灯火初上的时分,她仍会不自觉地望向门外,哪怕只是几息时间。
她心中有些释然。或许就该如此,安静结束才好。
她收回目光,低头望向案上那封三日前收到的信,寥寥数语,却令她烦忧了许久。信中的内容是:山海苑的幕后出资人郑琦,近日将至河阳,并有要事想要与她面谈。
郑琦。
她一想到这个名字,脑中就浮现出那个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身影。两人虽是合作关系,她掌管酒楼经营,郑琦负责背后的资金与资源调度,可他就算有事也是叫自己去长安与他见面,从未亲自到外地找过她——这是头一回。
“究竟是什么事?”阿瑶拧着眉看着信纸,有些烦躁地放回原位。
午后,街头的喧闹逐渐沸腾起来。没过多久,一队马车在山海苑门前停下,引得周围行人纷纷侧目。
前排车帘掀开,一只修长的手稳稳掀帘而出,紧接着,一名青年从容下车。他一身华贵长袍,身上佩着各色名贵配饰,眼角眉梢都带着懒洋洋的笑,风流却不显轻浮。
他站在门口,眸光一扫,便落在门口伫立迎接的阿瑶身上,唇角微勾,笑得张扬而漫不经心:“好久不见了,阿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