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找回来后不响了》神醉

64、造梦 红鸡蛋

　　折腾到天亮，两人才相拥着睡去。

　　鸿州心里满足而安宁，乐明沙一整只窝在他怀里，全身软乎乎的，眼角还有一点点泪痕，睫毛长而湿润，鼻子嘴唇都是红的，一副被欺负得好可怜的模样。

　　“是我的。”他揪着那点脸颊上潮红的软肉，在乐明沙皱眉别开脸前亲了上去，睡梦中的人张开嘴巴，信赖地回应了他。

　　这么乖，这么毫无防备，以后还是看紧点好。

　　一觉睡到中午，乐明沙睁眼时浑身酸痛，他躺在床上，大脑放空了几秒，便一点一滴回忆起昨夜一切，脸也慢慢红透了。

　　鸿州会在他哭得最厉害时叫他“宝贝”，一边哄他，一边把他欺负得更惨。

　　房门被推开，鸿州进来，看他顶着一张大红脸，问：“又开始了？”

　　乐明沙：“没有！”

　　鸿州：“起床吗？”

　　乐明沙：“嗯。”

　　洗漱完，又用了点饭，饭菜还是那么可口，抚慰了一夜运动过后空空的肠胃。乐明沙摸着肚子，坐在沙发上懒得动，眼巴巴看鸿州在厨房忙碌。

　　鸿州回来撞见他眼神，问：“怎么了？”

　　乐明沙：“要抱。”

　　发情期的朏朏异常粘人，好在昨晚话都说开，感情正好，鸿州将他抱在怀里，帮他揉肚子，揉着揉着两人亲到了一起。

　　乐明沙倒在沙发上，鸿州正把他睡衣往上掀，搁在旁边的手机忽然响了。

　　是林林二。

　　“老板，我们捉到喈喈了。”

　　乐明沙一愣，居然比预想得快。

　　电话那边林林二道：“初步的精魅梦境搭建好了，你要来看看吗？”

　　“不用，”鸿州道，“你们调试就行。”

　　林林二颇觉意外：“那，大概哪天送它入梦？”

　　鸿州垂眸看向乐明沙开始烧红的眼尾，沉声道：“再过一周。”

　　林林二：“老板，最近是有什么不便？乐明沙和你在一起？”

　　给喈喈造梦，缺少乐明沙的安抚之力，很难稳定精魅情绪。

　　鸿州：“嗯，他休假了。”

　　林林二：“那这段时间……”

　　鸿州：“给喈喈做一下思想工作，让它接受。”

　　林林二：“咳，这个确实有必要。”

　　乐明沙忍着身上热意，凑过去问：“喈喈是不是骂老板了。”

　　鸿州捏了下他的脸。

　　那边传来姚花生笑嘻嘻的声音：“你怎么知道，猴子竟敢骂我们尊敬的老板龌龊下流，是个单身阴暗老寡夫。”

　　鸿州：“它找死？”

　　乐明沙笑得挺开心：“姚老大，拜托你转告喈喈，假如它不接受这个梦境，我们也会强制送它入梦，但在新的梦里，它会一直重复曾经见过的，我和鸿州相处的幸福时光。届时我们再看，到底谁会更阴暗。”

　　“这招已然够阴暗了，你学坏了，小朏朏。”姚花生说着，话锋一转，“你在老板家里吗？”

　　乐明沙：“在。”

　　姚花生：“哦，那我们是不是能吃上红鸡蛋了？”

　　乐明沙：“……”

　　鸿州直接挂断电话：“跟他说那么多干什么。”

　　“我不介意，”乐明沙道，“我喜欢你，跟你做什么都愿意。”

　　鸿州堵住他的嘴，两人很快乱了气息。

　　夕阳沉落，落地玻璃窗透得一室暖黄，沙发上的小毯子被踢在角落，一条毛茸茸大尾巴紧紧缠在劲瘦的腰上，尾巴根湿漉漉的。

　　乐明沙头顶两只猫耳朵抖了抖，紧接着仰起头，脸颊红晕如潮水蔓延，过了好一会儿，才浑身瘫软下来。

　　鸿州端来杯子：“喝水。”

　　乐明沙猛喝了几口，鸿州抚着他的背：“慢点。”

　　乐明沙：“还要。”

　　鸿州：“我去倒。”

　　乐明沙拉住他的手：“要你。”

　　鸿州挑眉：“好。”

　　暮色降临，情潮泛滥成灾，乐明沙昏昏沉沉，似天堂与地狱间来回，鸿州的手和嘴唇仿佛没离开过他，梦里梦外都那么舒适和安全。

　　“喜、喜欢你……”他跪趴在一只不知哪来的大型朏朏玩偶上，后脖颈被人叼在嘴里，他全身都在颤抖，无路可逃。

　　“喜欢我吗？”身后人又问。

　　他哽咽：“喜欢。”

　　“有多喜欢？”

　　“主人，不要这样对我…”

　　那股热意忽然离开了，乐明沙搂着玩偶，还在茫然，过会儿看见鸿州拎着一个盒子进来，然后出去，又拎来一个盒子。

　　他呆呆地看着，鸿州从第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里取出一套衣服穿上，白衬衫，烟灰色西装西裤，蓝宝石袖口，风度翩翩，仪容俊美。

　　原来是织布鸟做的衣服送到了。

　　乐明沙偷偷咽口水：“你怎么穿成这样啊。”

　　鸿州嘴角微微上扬，伸手打开了第二个邪恶的盒子：“给你助助兴。”

　　这一下助兴助大发了。

　　乐明沙又爱又怕，先被哄着玩了点轻度的，到后面人已不太清醒，发情期烧得他底线一退再退，做了好多羞耻的事情，鸿州却喜欢得快要发疯，一声接一声地叫他宝贝。

　　两人在别墅内度过了整整一周时间，偌大空间，到处都有胡闹过的痕迹。

　　最后那两天，乐明沙摊猫饼一样瘫在床上，睡梦中疑似被清理了身体，嘴里喂进了蜂蜜水。

　　等终于恢复行动能力，乐明沙站在淋浴间的镜子前，看全身上下斑驳的痕迹，默默捂住了脸。

　　鸿州给他吹头发，吹完亲了亲他白里透粉的脸：“去公司吗？”

　　乐明沙：“去。”

　　再不去，喈喈快被喂成猪了。

　　乐明沙迫切地想看到猪猴，但他先迎来的，是一大筐红鸡蛋。

　　“分公司都自己煮了，总部最好等当事人来发。”褚和把竹筐递给他，“恭喜。”

　　红鸡蛋沉甸甸的，乐明沙脸蛋红扑扑的。

　　鸿州：“别欺负他。朏朏，给这几个人发一发，其他人自己到前台拿。”

　　姚花生直摇头：“也不知道谁欺负他欺负得最狠呢。”

　　鸿州心情好，没跟碎嘴子下属计较，也从筐里拿了两个红鸡蛋，递给乐明沙，一人一个：“去看看喈喈。”

　　穿上衣服后，后颈那块细嫩皮肤磨得微微发痛，乐明沙忍不住拉了拉衣领，这已经是布料最软的衬衫，但那里实在被蹂躏得过分，鸿州利用他的弱点，把他控制在床上，活像要生吞了他。

　　青青悄咪咪蹭过来，低声道：“明沙，鸿州标记你啦？”

　　乐明沙该死地听懂了。

　　“什、什么标记？”

　　“就那种标记啊，”青青露出荡漾的笑容，“发你的学习资料记得看。”

　　乐明沙：“……”他不敢看。

　　捕获笼有放大缩小的空间能力，乐明沙是早就知道的，但穿过根根藤蔓织成的笼子，看见蹲在里面的东西时，他还是沉默了。

　　“确定，以及肯定，”姚花生拍拍笼子，“这个矮冬瓜就是喈喈。”

　　喈喈愤怒地砸了一拳笼子，顿时被电得吱哇乱叫。

　　罪刀躬身，凑近了看：“林林二，你们到底喂它吃了什么？”

　　“梦境边角料，霍山最不缺这些。”林林二语气透着无奈，似乎也没想到自己会成为养猪小能手，“没人养过精魅，看他一直吃，就一直喂，一直喂，他就一直吃。”

　　然后短短一周，就这样了。

　　本来猴怪硕大可怖，对上多少会有些小心，但现在不光变小，还肥了不止一圈，乐明沙不仅毫无心理负担，内心还产生一丝同情。

　　算了，它都那么胖了，就让让它吧。

　　喈喈充分表现了什么叫无能狂怒，在捕获笼里狂拍胸脯示威，拍得一圈圈肥肉如波浪般翻涌。

　　“别拍了，对脂肪不好。”乐明沙道。

　　喈喈与他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桀桀桀……蠢货，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讲话？”

　　乐明沙神色淡定，拿出一颗红鸡蛋：“我和鸿州的，吃吧。”

　　喈喈呆了一瞬，疯狂薅自己脑袋毛：“我不信，我不相信！”

　　青青在旁边狂笑：“活该呀，骂了我们好几天，终于报仇了。”

　　鸿州：“还是不接受造梦吗？”

　　喈喈森然道：“我早说过了，几千年过去，没谁爱我，你们凭什么以为，造个假惺惺的梦，就能让我消失？”

　　乐明沙：“这是创伤，不是你的错。”

　　喈喈：“滚！轮不到你来当好人。”

　　鸿州：“林林二，启动强制入梦程序。”

　　喈喈：“你要干什么？鸿州！我不同意！放我出去！”

　　梦幻泡影。

　　喈喈站在闹市中。

　　它看不见送它入梦的那帮可恶的家伙，忿忿转动眼珠，发觉自己竟回到最初那个年代。

　　再摸摸脖颈间，没有绳子。

　　“闪开，闪开！”

　　一驾马车飞驰而来，人群匆忙闪避，喈喈矮矮一只，连忙也跟着在许多条腿间躲藏，险些被踩到。

　　“啊呀哪来的猴子！”

　　它心生警惕，躲到街边，贴着墙根儿跑，直到僻静处才停下来。刚才似下过雨，坑坑洼洼的泥地积着水，它探头去看，发现自己身形矫健体格强壮。

　　真见鬼。

　　就算如此，这个该死的梦境限制了它的能力，它现在和一只普通猴子没什么区别。

　　喈喈心中戾气横生，在街上游荡。

　　“我倒要看看你们要耍什么花招！”

　　“来！瞧一瞧看一看咯！”

　　那边一棵树下，里里外外围着几圈人，好像有什么热闹。

　　熟悉的铜锣声吸引它的注意，喈喈四下打量，最后三两下顺着身后土墙爬上去，站到一家临街店铺的屋檐。

　　从这里可以看到被包围起来的情形。

　　它不由得僵住了。

　　它顺着耍猴人手里的绳索，看见一只瘦弱的、瑟瑟发抖的小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