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找回来后不响了》神醉

60、催眠 权力，是一

　　“别急别急，你听我说，”高高道，“我最近老感觉头晕恶心，想吐，嗜睡，我一琢磨，女人怀孕不就这症状吗？所以来问问你，有没有可能——”

　　乐明沙：“没可能。”

　　高高：“哦……”

　　怎么听着还挺失望的样子。

　　乐明沙：“你俩都是男的，生不了小孩。高高，你身体不舒服，赶紧去医院看看。”

　　高高嗷一嗓子叫出来：“我不去！”

　　这人从小怕打针，大学时重感冒要吊水，乐明沙陪着去，眼睁睁看着他面对护士的针尖晕了过去。

　　“你担心怀孕对吧？”乐明沙故意道，“万一真的发生了生物学奇迹，你也得做产检，这是为宝宝好。听我的，去医院。”

　　高高支支吾吾：“可是，可是……”

　　乐明沙：“你不想让小豹子知道？”

　　高高：“嗯。”

　　乐明沙：“他不是上班了吗？趁他不在家，我陪你。”

　　之前高高告诉乐明沙，小豹子为了证明自己不白吃白喝，居然愿意融入城市生活，在他们家附近找了个武馆当陪练。小豹子身体强壮，能打又耐揍，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当上教练了。

　　两个人日子过得像模像样，乐明沙其实挺高兴，但怀孕这种事，大概率是高高的神奇脑回路作祟。

　　高高还是很犹豫：“我再想想吧。”

　　乐明沙：“别拖着，早去早安心。”

　　开年后果然很忙，还有乐明沙刻意躲着鸿州的一点小心思，期间还跟罪刀去了冥界几天。罪刀一脸玩味地问他礼盒用了没，乐明沙打着哈哈敷衍过去。

　　只能说鸿州的好员工不愧是好员工，罪刀语重心长地拍拍他的肩：“不是我为他讲话哈，八千岁的老处男很可怜的。”

　　噗——

　　乐明沙刚进嘴的忘川冰泉全喷了出来。

　　元宵那天霍山全体放假，乐明沙主动要求帮姚花生扎兔子灯。姚家后代还存续，虽然姚花生和城隍两个人成了地仙，不再介入后代们的生活，但会默默关心着。每年正月十五嘉宁当地闹城隍，姚花生都能搞到城隍庙前扎眼的好位置，摆摊卖兔子灯。兴许血脉有缘，姚家人年年来，年年买。

　　姚花生绑着竹篾，扎出兔子躯干：“小朏朏，我最近读了本书。”

　　乐明沙没计较他倚小卖老，问：“什么书。”

　　“《宠物关系》，讲人和宠物的，”姚花生坏笑了一下，“里面有句话，我觉得特有道理。”

　　乐明沙猜到他肚子里又憋坏水儿了，没吱声。

　　果然，姚花生摇头晃脑道：“权力，是一种春药。”

　　乐明沙：“……”

　　他从兜里掏出一只小铁盒子，打开是一粒粒胶囊。自从发现这种胶囊收纳能力极强后，乐明沙就跟褚和要了几颗空胶囊，装了好几种颜料，和那些应急胶囊一起放里面。

　　他调了红颜料，专心致志地画兔子眼睛。

　　“喂，”姚花生戳戳他胳膊，“你是不是还介意痴心散那事儿啊？”

　　乐明沙：“不介意。”

　　“真的？”

　　“真的。”

　　姚花生抓心挠肺：“要不我再给你搞一包喂他吃了？”

　　乐明沙还没说话，门外就传来鸿州阴沉的嗓音：“你试试。”

　　姚花生立正敬礼：“老板！”

　　鸿州：“滚蛋。”

　　姚花生一溜烟儿跑了。

　　满地大大小小兔子灯，鸿州穿过那些灯，走到乐明沙面前：“放假也不陪我？”

　　乐明沙这段日子老躲着鸿州，去陪睡只变原形，结果后来发现捏着毛茸茸的后颈皮都开始有反应，更吓得不敢去了。

　　这时他才明白，褚和那份私助合同有多用心险恶。

　　鸿州忽然低头，要来亲他。

　　乐明沙脑海里猛然蹦出姚花生刚才关于“权力”“春药”什么的鬼话，他慌乱地后退一步，手不小心按到什么东西。

　　咚！

　　巨大的、粉色的泡泡糖瞬间膨胀，乐明沙隔着一层糖，看见鸿州被弹到了墙上。

　　鸿州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难看。

　　“我不是故意的！”乐明沙连忙冲出泡泡糖，跑到鸿州面前。

　　鸿州一把搂住他的腰，和他接了个让他腿软的吻。

　　“待会儿陪我看庙会，不准跑。”

　　乐明沙：“嗯。”

　　晚上闹城隍的时候好多人看热闹，鸿州一直紧紧握着他的手，一步也不松开。

　　次日上班，技术办公室传来好消息，猴怪掉坑成功。

　　鸿州做的催眠种子有非常厉害的功效，据林林二评估，猴怪已不知不觉间游荡在他们圈起来的居民区范围内，并且警惕地偷吃别人的梦境，每次只敢吃一小口。

　　然而在它进入圈套的那一刻，就输得彻底。

　　种子疯长，梦境悄无声息降临，在猴怪眼里，身边一切都毫无变化，实际已偷天换日。

　　原有的隐形能力此刻也失去作用，再次面对巨型猴子，乐明沙还是回想起命悬一线的恐惧。

　　“不怕。”鸿州搂住他肩膀。

　　这是猴怪的梦，因此它潜意识感到安全，态度可谓嚣张：“桀桀桀……别白费工夫了，你们抓不到我的。”

　　罪刀：“这么多人抓你一只精魅，你哪来的自信？”

　　猴怪冷笑：“一千多年了，鸿州有抓到过我吗？”

　　乐明沙想到这个就生气，拉着鸿州的手晃了晃：“鸿州你一定要抓到它，为我报仇！”

　　鸿州配合地亲了亲他的额头：“一定。”

　　猴怪嘴都气歪了：“秀毛恩爱啊秀，是不是还想死一遍！”

　　鸿州：“该死的是你，你叫什么名字？”

　　猴怪傲然挺起胸膛：“桀桀。”

　　青青：“老板在问你名字啊喂！”

　　猴怪：“桀桀！”

　　包子哥摆手：“知道你会发出反派的笑声了，是问你叫啥名儿？”

　　猴怪暴跳如雷：“我叫喈喈！口字旁打个皆，你他娘的是文盲吗？可曾读过几本书？”

　　包子哥：“……”

　　“太失礼了，”姚花生摇头唏嘘，“我就说非人界也要推广九年制义务教育吧？”

　　猴怪两只朝天鼻孔嗅了嗅，神色突然变得危险。

　　姚花生：“啊呀，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呢。”

　　鸿州打了个响指，催眠戛然而止。

　　众人睁眼，还在会议室中。

　　留守的褚和问：“成功了？”

　　“成功了，”林林二嘴角露出笑意，噼里啪啦地敲电脑，“终于知道这坏东西的名字了，老板放心，这次还抓不到它，我就辞职回老家。”

　　乐明沙：“抓到它之后，要怎么做？”

　　罪刀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永绝后患。而且冥界早就打过招呼了，它身上沾了邪祟，有暴力行为，属于严重不稳定因素，你那花豹朋友不还被它打过么？”

　　鸿州看乐明沙一眼：“你有什么想法？”

　　“它的所作所为的确可恨，但身世也的确可怜，”乐明沙道，“我想，有没有办法让它在心愿得偿后再消散？”

　　鸿州明了他的意思：“你要超度它。”

　　乐明沙：“嗯。”

　　姚花生：“这……我问问我二大爷有没有这项业务？”

　　“不用。”鸿州道，“给它造梦。”

　　林林二一愣：“造梦？”

　　“朏朏的思路没问题，”鸿州道，“精魅本身因各种怨念集结而生，如果在梦中让它获得渴望已久的爱，自然怨气消散，不再贻害世间。”

　　青青：“给精魅造梦和给小动物不一样吧？甚至给鬼造梦都更容易些。这事儿能行吗？”

　　林林二：“001提出来的，当然能行。”

　　姚花生对青青指指点点：“没眼力见儿，一点都不会揣摩上意。”

　　青青：“你会，你去北极跟狗睡。”

　　姚花生：“……”

　　给喈喈造梦需要时间，乐明沙暗暗松一口气。超度喈喈是他发自内心的想法，但也能稍稍避开发情期，他不想错过了结宿怨的机会。

　　开完会，众人正准备各回岗位，公司忽然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霍山公馆常年没什么接待，鸿州本人谈生意，更喜欢约在外面。因此这是乐明沙来霍山后，头一回遇上来访事件。

　　来访对象倒很特别。其中有一位熟人。

　　翡翡视线上上下下扫着他：“你现在得意了？”

　　“实在对不起，”翡翡妈妈是位高贵优雅的女士，歉然道，“是我们把他宠坏了，你们活动官宣那天，他在家哭了一场，我们才知道怎么回事。”

　　鸿州：“是吗？我不觉得单凭他个人的能力，可以弄到我房间的房卡。”

　　翡翡妈妈面子挂不住，偷偷拧翡翡手臂，翡翡疼得龇牙咧嘴：“喜欢就追，我有什么错！”

　　“人家不喜欢你，”翡翡爸爸瞪翡翡一眼，同样一脸歉意，“以后我们夫妻俩会好好管教他的。今天我们来，一是想登门道歉，二是希望和霍山谈谈萌宠乐园合作开发的事。”

　　鸿州：“生意先放放，你们儿子对我做的事，我只当小孩子撒泼，但我的宝贝被伤害过，他接受道歉，一切好说。”

　　翡翡：“你！”

　　乐明沙不好意思地笑笑：“没事的。”

　　他看着眼前一家三口的同类：“我只有一个要求。”

　　翡翡：“你要干什么！”

　　乐明沙：“你们变回原形让我摸摸。”

　　一家三口：“……”

　　三只毛茸茸齐刷刷出现。公司走廊上探出一颗颗脑袋，嘿，神兽朏朏哎，世间本就不多见，自家一只终于找回来，居然还会给大家谋福利，跟着老板老板娘干总不会错的啦！

　　乐明沙挨个儿摸过去，手感软乎乎的，摸到翡翡时，翡翡冲他哈气，被亲爹扇了一爪子。

　　乐明沙笑了，也变回原身，和三只同类互相嗅嗅，翡翡爸妈很喜欢他，给他舔了舔毛。

　　翡翡爸爸好像很怕糟心儿子坏事，对乐明沙道：“拜托你带他出去逛逛，别让他看见洞主就好。”

　　翡翡气恼道：“我是那种朏朏吗？我不喜欢他了！”

　　乐明沙：“走吧。”

　　坦白说，翡翡原形还是很可爱的，乐明沙天生喜欢小动物，对同类自然亲近，翡翡过去做的种种，此时他已不放在心上。

　　“你，真的不喜欢他了吗？”

　　“假的。”

　　“……”

　　“放心，我可没兴趣插足别人，”翡翡四只爪在山林小道上轻快地跑着，“鸿州这人脾气坏，一堆黑料，我干嘛非他不可。”

　　乐明沙：“……”黑料都是你编出来的吧！

　　柳枝抽了嫩芽，枝条掩映间，前方是栋别墅。

　　“这是鸿州住的地方？”翡翡口嫌体正直道，“这么破，带我去参观参观呗？”

　　乐明沙：“那得他同意才行。”

　　翡翡：“你不跟他住一起吗？你带着进去有什么区别？”

　　乐明沙：“不。”

　　翡翡：“哈？”

　　“我住宿舍。”乐明沙想了想，补充一句，“有时候过来睡。”

　　但翡翡抓住了重点：“你不住他家，你们还没谈上？”

　　乐明沙无奈：“你又觉得自己可以了？”

　　翡翡立刻否认：“我没觉得。”

　　“不过，”他碧绿的眼珠一转，“为什么？”

　　乐明沙：“这是我和他的事。”

　　翡翡：“呵，你也发现他很讨厌对吧？”

　　乐明沙：“我没——”

　　“我说，”翡翡绕着他走了两圈，“要不你考虑考虑我吧？”

　　乐明沙大为震撼：“你在想什么？”

　　“我呢，刚好要治疗情伤，最好的办法是进入新的感情。”翡翡翘着尾巴，用脑袋蹭蹭他脖子，“其实想想，你也挺好的，脾气好，还跟我是同类，虽然不能生朏朏崽崽，可相处起来会很融洽。”

　　乐明沙：“还是不——”

　　“先别忙着拒绝，”翡翡越想越满意，“我很不错的，我有全日制博士文凭，将来还是家族唯一继承人，不知道多少人想跟我结婚呢。”

　　“等等，”乐明沙道，“你还读博士？”

　　翡翡：“积极融入人类社会嘛。虽然差点没毕业……但是活得长，多读几年就拿到了。”

　　乐明沙：“……”

　　翡翡：“考虑考虑，我比鸿州强多了，鸿州小学学历都没有吧？”

　　乐明沙：“……”

　　他算是看明白了，翡翡纯粹想搞事情，变着法儿给鸿州添堵。

　　果然爱之深恨之切。

　　“我不会考虑你的，”乐明沙道，“我会永远待在霍山，待在他身边。”

　　翡翡磨了磨牙：“你知道你拒绝了什么吗？你拒绝的是全世界最漂亮最可爱的朏朏的爱！”

　　乐明沙趴在地上，无力地甩着尾巴：“翡翡，你只是太在意别人的评价了，漂亮或者可爱，都不是绝对的，鸿州不喜欢你，不代表你不漂亮不可爱。何必要得到所有人的认可呢？”

　　翡翡别过脑袋：“我就要他承认。”

　　两只毛茸茸一块儿趴在柳树下，阳光晒得身上暖洋洋的，乐明沙正想提议去公馆的朏朏周边馆逛逛，忽听翡翡用一种发现新大陆的口吻道：“乐明沙，我发现你没有聪明毛哎！”

　　乐明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