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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猴子 好乖,还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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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会议室。
鸿州放了一段片子。
一切悲剧的起源,是只麻绳套在脖子上的小猴子。小猴子很小很小就被耍猴人捉去,日复一日地接受训练,表现不好,就挨鞭子。
小猴子被耍猴人养大,对耍猴人自然生出依恋之情,耍猴人难得摸摸它脑袋,它都开心不已。
虽然总是饥一顿饱一顿,相依为命的感觉好像也不错。
但是有一天,它病了。
不知是劳累,还是饥寒交迫,它迅速虚弱下去,耍猴人见状,不仅没给它治病,甚至不让它休息,逼着它继续表演,讨好过路人。
有心善的过路人道:“这只小猴子病得这般厉害,快别折腾它了,带它瞧瞧大夫去。”
耍猴人不肯:“我好不容易把它养大,开始赚钱了,总不能一个字儿没捞着还倒贴吧!”
路人摇头叹气:“造孽,造孽哦。”
它最擅长的,是翻跟头。
身上没力气,艰难翻一个,就要停下来喘几口气。一停下,鞭子雨点般抽在身上,皮开肉绽。
“翻,快翻!”耍猴人呵斥。
原本还算干净柔顺的毛毛被血水弄脏了,一绺一绺的。
耍猴人捉来一只新的小猴子。小小的,怯怯的,细瘦指爪捉着耍猴人的衣领,好像那就是全部依靠。
和它当初一样。
它被扔在河道里。水将身躯泡浮囊了,双眼仍睁得大大的。
好恨,好恨啊……
它的魂魄悠悠荡荡下到地府,鬼差将锁链往它身上一套,押到府君跟前。府君道:“你这小猴儿,怨气怎这般重?”
它便将耍猴人如何将它虐待致死榨干最后一滴血的事口述一翻,说到最后声泪俱下,愤恨难当。
府君慨然:“你这一世受苦了,下一世可过上平顺日子,安心往生吧。”
“下一世?”它懵了,“那个人、那个人那般对我,不会受到处罚吗?”
府君:“他做了恶,便记在生死簿上,待他阳寿尽了,冥府自拿他是问。”
它道:“我要亲眼见他自食其果!”
府君摇头:“你往生时刻已到,不得迁延。”
走去奈何桥途中,它不死心,问鬼差:“我真等不到看他受报应?”
鬼差冷冰冰道:“等不到。”
“我认他为主,待他忠心,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各自因缘际会,如何分说?”
“世人养宠,大多关爱有加,偏我跟别个不同?”
“既称宠物,自有宠爱,你在他眼中却非宠物,实则与那讨钱碗并无分别。”
一语道破,恍若惊雷。直到踏上奈何桥,它还浑浑噩噩。
凭什么,凭什么?
桥中央雾气深浓,生死交界一步跨越,轮回法则不得违抗。
“凭什么!”
它忽然仰天大笑。在鬼差看不到的浓雾深处,一个奇形怪状的巨大黑影从它魂魄上长出,魂魄转眼已入轮回,精魅却新生幽冥之中,像它留下的一颗畸形的瘤。
这道精魅初时还是它原本样貌,诞生后溜出幽冥,偷偷看着世人怀中其他爱宠,既羡且妒。及至又遇到和它相同的,卑微的动物。
被主人拳打脚踢的狗、开膛破肚的猫、折断翅膀的鸟……
无数弱小的生命在死后将怨气与它融合,它们共享怨念与愤怒,千百年,自以为愈发强大,不需要得到任何人施舍的爱。
可是在无忧洞天,它,它们,看见了另一种独一无二的、天地可鉴的爱。
它的脑子糊涂了。哪怕是主人,再如何宠爱,又怎会将自己和宠物放在那么重的位置。这个天神,居然愿意一辈子将心拴在他的灵宠身上。
他们在一起太幸福了,也太刺眼了。
那就毁掉吧。
无忧洞天终于崩塌,可那只神兽实在出乎它意外,它受了重伤,却还是挣扎着在那神兽死去的同时,将轻飘飘的魂魄踹出神界。
永世别想相见了,鸿州!
会议室内。
众人鸦雀无声,看着受到鸿州重创的精魅蛰伏下来,待稍稍恢复后继续游走世间,吸收所有不被爱的宠物的怨气,它变得更加强大、狰狞,从当年那只瘦弱的小猴子,变成可怖的猴怪,面目全非。
青青摇头唏嘘:“身世还挺可怜。”
“虽然可怜,但也干了不少坏事吧,”罪刀道,“除了无忧洞天那次,还有现在的,难道这期间,它一直安分守己?”
鸿州:“不。”
他调出另一份资料。千年间,猴怪为填饱肚皮,一次次闯入各种主人和宠物们的梦境,吞噬梦中相处的温馨和幸福,同时留下负面的情绪。这些主人和宠物们梦醒后,往往彼此疏远,主人变得厌弃宠物,宠物变得畏惧主人,仿佛重复那只小猴子当年悲惨的命运。
姚花生:“这种事还真很难注意到,过去养猫养狗,看家护院捉老鼠,有几个像如今这样宠上天的。也就这些年宠物经济起来了,咱们的梦境也造得特别美味,才被它盯上。”
林林二:“还有安抚之力本身牵引。”
乐明沙:“老板,为什么它有穿梭并啃食梦境的能力?”
“因为它是诞生于妄想中的精魅,”鸿州手指轻击桌面,“永远期待并渴望爱,却终究空梦一场,所以即使在梦境中汲取他人爱的温度,也填补不了它心中的亏空,于是越来越饥饿,普通的梦满足不了它,只有霍山梦境能让它饱腹。”
褚和:“不给它吃,是不是能削弱它力量?”
鸿州:“它啃食的梦境越多,自身越强大,越强大,便越饥饿,这是个滚雪球的循环,若打破循环,不过从头再来,伤害仍在。”
“还是得彻底解决,”罪刀敲着二郎腿,倚在褚和肩上,“老板,什么指示?”
鸿州:“精魅成了气候,就有名字。”
林林二一点就透:“来源可追,验明正身,抓捕不难。”
青青:“也就是说,我们得搞清楚它叫啥名儿?”
罪刀:“再弄个捕获笼,抓紧时间对它严刑逼供?”
林林二:“不可能。它上次已经受到重创,就算胆子大还敢来,也未必啃得动我们的梦境。”
鸿州丢出一个东西:“看看。”
那是粒很小很小的种子,散发着甜美芬芳的气味。
林林二:“这……是梦境原材料?”
“我做了改造,”鸿州道,“你要做的,是把它播撒在圈定的人类居民小区的绿地里,吸引猴子过来。”
乐明沙:“它会放松警惕吗?”
鸿州:“种子在绿地生长,依附当地地气,并不会让它发现是霍山产物,同时能引导它靠近。”
乐明沙:“我们目的是要知道它的名字,所以种子的真正作用是——催眠?”
鸿州翘起嘴角,摸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嗯,很聪明。”
乐明沙眼睛变得亮晶晶的。
两个人不自知地散发出恋爱的酸臭味,一时间众人纷纷告辞,只有罪刀堂而皇之地搂着褚和肩膀,像只大型犬一样挂在人家身上走。
走到人事办公室,罪刀还想跟进去,被褚和一巴掌拍开。
“我要工作了。”
罪刀啧了一声:“一上班就翻脸不认人?”
褚和怒道:“过年期间你还不够?”
“嘿,”罪刀笑着靠上去,在褚和腰上摸了两把,低声道,“我刚观察了下,老板好像还没得手啊。”
褚和:“嗯?”
“按理说春节是培养感情的好时机,不该是嘴一亲,手一拉,半推半就,这样那样吗?”罪刀眼珠转动,“可他俩好像还都很纯洁的样子。”
褚和推开他:“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上来就耍流氓,这事儿你别管。”
“呵,你知道憋了一千年的男人多可怕吗?”罪刀瞟着正在楼下开始巡演的姚花生,哈哈笑起来,“放嘴边吃不着,傻子才这么干。”
此时此刻,他口中的傻子老板带着私人助理回到办公室,坐在椅子上,冲人招招手。
乐明沙刚被夸了,还在开心着,屁颠屁颠过去:“老板!”
鸿州拍拍自己的腿:“坐。”
乐明沙想起上回被褚和撞到的尴尬场面,摇头道:“不了吧,这儿是公司。”
鸿州:“我可以锁门。”
乐明沙:“我,我还有单子要做呢。”
鸿州:“你是私人助理,老板现在心情不好。”
乐明沙:“没看出来呀。”
鸿州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乐明沙无辜回望,片刻后败下阵来,一边唾弃自己一边窝到鸿州怀里。
鸿州啄了一下他的嘴唇,然后是下巴,脖子,乐明沙脸一热,金色灵流出手,将门关上。
鸿州:“好乖,还会自己关门。”
乐明沙脸噌地通红。
敏感的脖颈传来湿热触感,那条海螺珠项链被咬了出来,温暖鼻息一路向下,隔着薄软衣衫。
乐明沙心跳很快:“老、老板,你要干什么?”
“我在吸猫。”鸿州的手从衣服下摆钻进去,“肚皮是粉色的吗?”
“怎么可能,”乐明沙臊得不敢看人,“你想吸,我变回原形给你唔——”
那只手去了害羞的地方,他听见鸿州道:“说吧,这里怎么回事?”
乐明沙微微发着抖,舒服又难受。他知道这是发情期作祟,而且可怕的是,即使鸿州在安抚他,他依然觉出一丝不满足。
“说话。”鸿州捏了下他后脖颈。
乐明沙身子一颤,两条胳膊搂住鸿州脖子,自暴自弃道:“我不知道,你再摸摸我。”
过了片刻功夫,他僵硬地开口:“老板,你……”
鸿州:“硌着你了?”
乐明沙:“……”
鸿州:“帮我?”
一片混乱过后,乐明沙红着脸肿着嘴,拿纸巾擦手,擦完后也没敢看鸿州,撂下一句“我去上班了”,就变回原形跑出了办公室。
姚花生刚好巡演到三楼,大叫:“哇小猫咪!”
小猫咪嗖嗖从他脚边飞过。
姚花生:“……我眼花了?”
乐明沙没去上班,而是逃回宿舍,钻进被子里。
过了好一会儿,体内那股渴望才平息下来。
最近洗内裤的频率变高了。乐明沙想着鸿州动情的脸,心脏怦怦直跳,再这么下去……
电话铃响起。是高高。
“喂?”高高在那头紧张兮兮道,“明沙,问你个事,人类和妖怪那个,会怀孕吗?”
乐明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