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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除夕 胆大包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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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馆,门口多了个礼盒。
乐明沙对礼盒草木皆兵,不想碰,鸿州却顺手提进门:“褚和让人送来的。之前谈的那家棉花糖新品出了,他说答应过给你尝尝。”
乐明沙一愣,没想到这么久了褚和还记得:“褚总还在公司吗?”
“被罪刀带去冥界旅游了,”鸿州道,“惊天动地头一回。”
真是阴间的过年方式。
“过年托梦业务确实不少,尤其冥界,”乐明沙低头给褚和发感谢的消息,“春节期间我还要值班呢。”
鸿州:“值班?”
乐明沙:“是啊,嘉宁这儿我负责,反正我留守嘛。”
鸿州:“青青疯了吗?”
远在老家开疯狂兔子party的青青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是我主动提的。”乐明沙看着对话框弹出回复。
褚和:不客气
褚和:上个礼盒怎么不说谢
乐明沙:你是刀哥吧
褚和:哈哈,真聪明
乐明沙无奈。那边鸿州拆了礼盒,拿出一包棉花糖扔给他:“吃吧。”
叮叮币掺成馅儿,裹在松松软软的棉花糖里,甜得恰到好处。乐明沙接连吃了好几个,见鸿州穿上居家服,在水池边洗菜,便走过去拿了一个递到鸿州嘴边:“好甜的,你尝尝。”
鸿州张口咬了。乐明沙指尖碰到一点柔软的嘴唇,愣了愣。鸿州嘴唇略薄,平时冷着脸时看起来不好相处,唇色却是红润的,搭配出浓墨重彩的五官,俊美逼人。
在他发愣之际,鸿州也在看他。那天兰烬说的话忽然浮现脑海,此时此刻,小家伙眼神里带着一丝黏糊劲,和棉花糖比,说不清哪个更甜。
狗屁的解除契约认清自己的心,鸿州想,不管乐明沙的脑袋瓜在想什么,这样的眼神,必须永远落在自己身上。
做炸丸子时,厨房里充满肉香。乐明沙棉花糖没敢多吃,眼巴巴地在旁边看,鸿州先给他盛了两个丸子,乐明沙一边烫得直吹,一边把丸子往嘴里塞。
鸿州:“好吃吗?”
乐明沙:“好吃!和妈妈做的,是不同的味道。”
鸿州:“更喜欢妈妈的味道?”
“都喜欢,”乐明沙道,“都有爱,有家的味道。”
鸿州:“我要感谢他们。”
乐明沙:“嗯?”
鸿州:“至少你的父母,在你这一世开头,好好地爱过你。”
乐明沙鼻子一酸,忍不住抱住鸿州的腰:“没关系的,我只活了二十几年,就重新见到你了,真的很幸运。”
神兽子嗣繁衍艰难,上辈子做朏朏时,他妈妈费尽力气来到野鹿原,将他生在无忧洞天,给他舔了一遍毛,就闭上眼睛,寿命终结。鸿州捡到他时,他浑身还湿漉漉的,眼睛都没睁开。
鸿州给了他生命记忆之初最无保留的爱,这一世阴差阳错,他当然明白鸿州内心的自责。
鸿州被他紧紧抱着,感受到他的依恋,不由笑笑:“要这样一直挂在我身上吗?”
毕竟还要做饭,真是甜蜜的负担。
乐明沙擦擦眼泪:“要。”
他变回朏朏身形,跳到鸿州肩头,毛乎乎的身子紧贴鸿州的脸。
饭菜准备齐全,火锅汤底咕嘟出鲜美香气,鸿州打开电视,将乐明沙抱到餐椅上。
乐明沙变回人形,鸿州道:“学会穿衣服了?”
乐明沙脸一红:“好几天了,当然会了呀。”
电视机里放着春节节目,乐明沙好奇道:“老板,你过年也看这些吗?”
鸿州给他夹了块烫好的鱼片:“热闹。”
乐明沙:“往年过年,你怎么过啊?”
鸿州:“自己过。”
乐明沙:“啊……”
鸿州:“你呢?”
乐明沙:“上大学后,我就一直留校,学校会给我们准备年夜饭,而且过年期间有很多兼职,挺挣钱的。老板,你说,如果当时我找兼职,找到霍山来,说不定能早点来这儿做你的实习生呢。”
毕竟他的大学也在嘉宁,和霍山在一个城市。
鸿州:“做我的实习生,要陪睡的。”
乐明沙脸又红了:“好、好的。”
鸿州筷子一顿。
他想过无数次朏朏化形后的模样,但没想过淘气时能让人手痒痒,听话时又这么乖这么甜。
想亲。亲到那双水润的嘴唇红肿,两只圆圆的眼睛泛出泪花,鼻头红红的,一副被欺负坏的表情。
反正是他的朏朏,说永远只有他的朏朏,还有后脖颈那里,咬一口,一定能发出撒娇讨饶的可爱声音……
叮铃铃——
电话铃响起,鸿州奔腾的思绪被打断,看乐明沙接起电话。
“高高,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电话那头高高压低嗓音,“明沙,我回爸妈家了。”
高高每年过年都要跟家人一块儿,乐明沙并不稀奇,但他想到新的情况:“小豹子呢?”
高高:“被我带回家了。”
乐明沙吓一跳:“你出柜了?”
“没有呢,”高高语气有些焦虑,“但我头一次带人回家,还是过年,我爸妈虽然没说啥,但感觉很怀疑呀。”
乐明沙:“你怎么介绍小豹子的。”
高高:“就说是我在路边捡的小流浪,怪可怜的。”
乐明沙:“……”
太诚实了,诚实得有点虚假。
乐明沙:“高高,你把电话给叔叔。”
高高的爸妈乐明沙见过几面,彼此还算认识,那边高高爸爸接了电话,乐明沙就道:“叔叔,真是不好意思,高高带回去的其实是我朋友,今年春节我有些事走不开,他又出了车祸脑子不太好,还是个孤儿,我实在不放心,就托给了高高。”
高高爸爸松了口气,又带点责备道:“那没事了,这孩子嘴里老胡说八道,一个人住外边我们也管不着,明沙,你多看着他点。”
叔叔你儿子是gay啊。
乐明沙看不了一点,但还是硬着头皮道:“叔叔放心。”
又说了几句吉祥话,才挂掉电话。
鸿州在旁听得一清二楚:“纸包不住火。”
乐明沙也很闹心:“希望小豹子懂事点吧。”
话音方落,聊天软件就弹出小豹子的消息。
丛林王:你才是脑残
鸿州看了眼,拿过乐明沙手机。
小画家:我是鸿州
丛林王:……
鸿州把手机还给乐明沙:“小画家,明天去找一趟笔仙。”
乐明沙两眼一亮:“真的吗?”
“嗯,”鸿州道,“你很喜欢笔仙?”
“我是他的粉丝,”乐明沙翻出社交媒体软件,“还是早期铁粉呢。”
鸿州:“让他教你画画。”
乐明沙赧然:“不用了,我都是闲着才画的。”
鸿州没说话。
乐明沙拉了下他的手:“老板,我还有幅画被你扔在仓库呢。”
“早拿出来了,”鸿州脸色有点臭,“就在我桌子上,你根本不在意。”
这几天一直在外面跑业务的乐明沙被扣了顶大帽子,倒不觉冤枉,反而很开心:“真的吗?待会儿带我去看看吧。”
吃完年夜饭,两人出了门。除夕当晚的霍山公馆比平常安静许多,总部大楼也不像平时亮着许多盏灯。实话说,霍山连个安保都用不着。
鸿州推开办公室门,落地窗外路灯光照进来,无忧花瓣在夜色里有半透明的丝绢质感,随风轻轻摇曳。
乐明沙走到办公桌前,意外发现除了那张野鹿原,竟然还有一张无忧花树的画。是他去冥界前画的,后来发生一堆事,他在宿舍来去匆匆,就把画的事忘记了。
两幅画都被用画框好好保存起来。
“老板,你怎么偷我的画呀?”
“不是送给我的吗?”
鸿州坐到椅子上,拉了他一把,将他圈在怀里。
“实习生,”湿热嘴唇在他耳畔流连,鸿州慢悠悠道,“今晚陪我,知道吗?”
乐明沙耳朵被弄得又红又烫:“知道。”
鸿州忍不住笑了,将他更紧地抱住,头埋在他脖颈间吸了一口。
乐明沙浑身发热,蠢蠢欲动。他心下一惊,鹿医生说天气回暖了才……可是人类身体随时……
就算……但是……
脑袋瓜嗡嗡的,就在那湿热嘴唇朝发尾下探时,乐明沙急中生智,唰地变回一只蓬松毛团。
鸿州不见恼,而是顺势叼住毛团的后颈皮,乐明沙惊悚地察觉,本属人类的牙齿变得尖利,磨得他又痛又怪。
“老、老板,”他害怕地用爪子拍打鸿州手臂,“你让我转过来。”
鸿州很好说话地放过他,把他翻了个面,肚皮朝上抱在怀里。
乐明沙直起身,两只前爪踩着鸿州胸口,探头用鼻子在鸿州嘴上碰了碰。
鸿州唇角一弯:“有你这样胆大包天的实习生吗?”
乐明沙趴下来,嘴硬道:“这是表达亲近友好的意思。”
“是吗,”鸿州道,“你变回人形再做一遍试试。”
乐明沙:“……不要。”
鸿州轻哼,抱着他站起,朝花房走去。无忧花化出一只只蝴蝶,好奇地绕着他们。
“看烟花吗?”鸿州问。
乐明沙:“我记得,嘉宁禁止燃放烟花。”
鸿州:“看吗?”
乐明沙:“看。”
鸿州向前踏出一步,眨眼间,喧闹与花香充斥感官,乐明沙睁大眼睛,花与蝶于夜空纷飞,纷呈焰火点亮夜色,一只与他一模一样的朏朏烟花耀眼无忧洞天的天空,无数发光的猫爪印随朏朏跑跳坠落,像一个个毛茸茸、暖呼呼的亲吻。
遗憾千年,神界再没有过这样的奇观。
四下里寂静一瞬,随后爆发出欢呼。
“朏朏!朏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