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找回来后不响了》神醉

52、正常 只要你茁壮

　　鹿医生老神在在地一笑：“你做朏朏的时候，没有这样过，对吧？”

　　乐明沙：“对啊。”

　　“那没错，神兽很特殊，从生下来就与寻常兽类不同，只有在化形时才视作成年。”鹿医生道，“你转世成人，刚完成这一步，自然迎来一波发情期，看成成人礼就好了。”

　　乐明沙不能接受，毕竟他是经历过人类高考成人礼的神兽。

　　“鹿医生，这个东西没法控制吗？”

　　“为什么要控制，我认为值得庆祝。”

　　“……”

　　乐明沙想想还是觉得离谱：“要是连这个都无法控制，在人界上班的妖怪们还怎么过，一到春天就跟领导请假，理由写‘我到发情期了’吗？”

　　鹿医生哈哈大笑：“那发情期频繁的家伙们怎么过！”

　　乐明沙很无力：“是啊，怎么过？”

　　“不会的，”鹿医生把眼角笑出的泪花揩掉，“只有这一次。”

　　乐明沙：“就一次？”

　　鹿医生：“当然。否则为什么神兽繁衍困难呢。”

　　乐明沙：“会持续多久啊？”

　　“十天半个月吧，”鹿医生想了想，道，“不过那天可能只是个预兆，发作的话要等气温回暖，好在你住公馆里，到时候直接让老板帮你解决。”

　　乐明沙耳朵顿时红了，为什么鹿医生能这么理所当然地讲出来。

　　他不好意思追问，赶紧转移话题：“还有一个地方，很奇怪。”

　　变回人形，衣服往下拉了拉，鹿医生垂着脑袋看，伸手戳一戳：“有不舒服吗？”

　　“没有。”乐明沙疑惑，“一点感觉也没有。”

　　鹿医生研究半天，道：“气血旺盛，身体健康，如果只对老板有反应，可能是单纯你的身体比较喜欢他。”

　　乐明沙睁大眼睛：“生理性喜欢有科学依据吗？”

　　“科学只能解释一小部分我们的生活。”鹿医生拿来一个放大镜，“只要不影响健康，就别想那么多。而且化形对你有好处，人类身体在亲密接触下可以随时发情，以后你们那方面会很和谐——”

　　“停！”乐明沙果断制止，“不要说了。”

　　“嗐，”鹿医生凑近了，用放大镜对那块后颈皮看，“年轻就是好，还会害臊呢。”

　　乐明沙：“鹿医生，你只有几百岁，我好像比你大很多吧。”

　　鹿医生：“不讲不讲。我说，我能不能取——”

　　“你们在干什么？”鸿州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乐明沙背对着鸿州，拼命给鹿医生使眼色，然后转头道：“我请鹿医生看看脖子有没异常。”

　　鸿州走近：“有吗？”

　　“没查出来，小家伙身体没问题。”鹿医生道，“我刚想问，要不要取一小块皮再化验一下，是不是这地方变异了。”

　　鸿州：“身体没问题还化验什么？”

　　鹿医生呆了一瞬，道：“老板，我记得你不失眠了啊。”

　　怎么脾气还这么大。

　　鸿州抿唇不语。

　　“算了算了，”鹿医生摆手，“神兽无病无灾，我老鹿多此一举。你领回去吧。”

　　鸿州看向乐明沙：“那件事问了吗？”

　　乐明沙：“嗯，是偶然事件。”

　　鸿州：“偶然事件？”

　　“对。”乐明沙瞥一眼鹿医生，鹿医生闭着嘴巴，眼神飘忽。

　　“老板，”乐明沙起身，主动牵上鸿州的手，“我们走吧，别耽误鹿医生回老家，听说很远。”

　　鸿州：“你操心什么，他跑起来很快。”

　　鹿医生：“……”

　　乐明沙忍笑：“走啦。”

　　鸿州的手温暖有力，乐明沙在无人的山林小道和他漫步，感到难得的放松和开心。

　　“老板，乔乔找到工作了。”他把乔乔和奶糖的事讲给鸿州听。

　　不料鸿州道：“我知道。”

　　“啊？”

　　“你找姚花生打听宠物店，他转头就告诉了我。”

　　姚花生真是大嘴巴。乐明沙无奈道：“他是不是还说别的了？”

　　“他说你为了个男妖精劳心劳力，让我当心后院失火。”

　　“老板，乔乔没你好看。”

　　“比我好看就行？”

　　乐明沙噗嗤笑了：“不行。”

　　他伸手抱住鸿州的腰，把脸埋在鸿州胸口：“谁都不行，只有你。”

　　鸿州蓦地心跳加速，抚摸他的背：“所以，你现在要带我回家里，收拾行李，让我看你离开。这是人干的事吗？”

　　乐明沙：“我是朏朏啊，我不是人。”

　　鸿州：“……”

　　之前被鸿州带回家时，乐明沙随身物品就不多，很快收拾完一个小行李箱。他提着小行李箱出门，鸿州脸色还是不爽：“今晚就不回来了？”

　　“今晚有订单要做，”乐明沙笑着道，“老板，我肯定是销冠。”

　　鸿州：“我不在乎销冠。”

　　乐明沙：“好吧，我明天什么时候来找你啊。”

　　鸿州：“找我干什么？”

　　乐明沙：“买年货，一起过年。老板，销冠的要求如果是和你一起过年，会不会很亏？”

　　鸿州：“你觉得呢？”

　　乐明沙坐上小电驴：“不管你答不答应，我明天都会来找你。”

　　十几分钟后，小电驴停在山屋旁。

　　屋子好久没住人，还算干净。乐明沙简单打扫一遍，又从行李箱里翻出海螺珠项链。

　　在梦境罅隙受伤后，生活上多有不便，他把项链摘下来，一直收在箱子里。

　　重新戴上后，乐明沙犹豫片刻，没将项链塞进衣服里面。

　　晚间最后一单，是只浑身像颗球、羽毛蓝紫色的鸡。

　　在毛茸茸世界里，这种外形可爱漂亮的鸡也成为人类的新宠。

　　小球鸡脾气很好，托梦诉求是最近老有只黄鼠狼在院子外徘徊，虽然它不认识黄鼠狼，但基因里的恐惧让它睡不好觉，连蛋都不肯下了。

　　由于托梦完成是在晚上，乐明沙让小球鸡按了鸡爪印后，特意蹲守了两个小时，还真发现一只黄鼠狼。这两年城市绿化好，出没的野生动物品种丰富起来。

　　黄鼠狼身形长长，和奶糖一样都属鼬科，长相也比较呆萌，只是脾气有点坏。

　　“黄大仙，”乐明沙叫它，“那个是我客户，你先别吃它。”

　　黄鼠狼：“你管不着。”

　　乐明沙：“这样吧，你问我，‘我像不像人’，我说像，你就变成人，能吃更多更好吃的东西。”

　　黄鼠狼：“你是笨蛋吗？”

　　它扭头一跳，朝草丛里蹿去。

　　乐明沙追在后面喊：“真不考虑下吗！”

　　草丛里传来黄鼠狼气急败坏的声音：“想做黄大仙也得看资质，你就是故意的，你臭不要脸，太欺负黄鼠狼了！”

　　行吧。

　　总之今天是个平安夜。

　　第二天一早，小球鸡的主人爬起来，绕着院子里的鸡舍看了一圈，然后登上自行车去市场上，抓回一只小土狗。

　　小土狗刚断奶，耳朵还没立，个头还没鸡大，一本正经地蹲在鸡舍前看家。

　　乐明沙内心给小狗点了个大拇指，并趁主人家不注意给小狗也开了户，终于结束所有订单，打着呵欠返回霍山公馆。

　　一到家，倒头就睡。

　　手机没设闹钟，乐明沙一觉睡醒，发现已是下午一点。

　　糟了。

　　鸿州的消息框空荡荡的。他拨了个电话过去，那边接起来：“还以为你当销冠失败了，在家躲着哭呢。”

　　“怎么可能啊，”乐明沙穿上鞋子，“我马上去找你。”

　　匆匆洗漱完，小电驴飞驰到鸿州家。鸿州竟还给他留了饭，乐明沙闻着饭香，风卷残云，最后满足地摸摸肚子：“老板，你以前好像没这么会做饭。”

　　鸿州收拾碗筷，端进厨房：“息昀说，倘若你真进了轮回道，下一世三界万物都有可能。我不光会做人饭，还会做猫饭狗饭，饲养各种大型猛兽、昆虫，照顾植物——只要你茁壮成长。”

　　他回到餐厅，乐明沙坐在椅子上，两眼亮晶晶地看他。

　　鸿州：“怎么？”

　　乐明沙：“我想抱你，可以吗？”

　　鸿州：“可以。”

　　乐明沙站起来，扑进他怀里。鸿州垂眸看见毛衣领口的海螺珠项链，在乐明沙脸上亲了亲。

　　乐明沙没抗拒，反在他脸上也亲了亲。

　　鸿州唇角一弯，又亲亲光洁的额头。

　　两人不知抱了多久，心口似有暖流淌过，蜜糖一样。最后是乐明沙不好意思了：“我们出门吧，要买些什么？”

　　“等一下。”

　　鸿州去了趟卧室，手腕多出一条砗磲手链：“走吧。”

　　家里其实不缺年货。小年还没到的时候，三界就有大大小小的礼物送过来了，鸿州也忙着各种赠礼回礼。非人都活得太长，千百年积累下的情谊，倒是格外深厚。尤其今年鸿州找回朏朏，那些礼物里还有不少猫咪玩具，乐明沙对着一堆玩具哭笑不得。

　　市中心多了很多红色，新春佳节，气氛十足。

　　乐明沙推着小推车，跟在鸿州身后。

　　鸿州：“晚上想吃什么？”

　　乐明沙：“不是说吃火锅吗？”

　　鸿州：“也得有别的菜。”

　　乐明沙想了想，道：“小时候过年，爸爸妈妈会做炸丸子，还有糖醋带鱼，特别好吃。”

　　鸿州：“行。”

　　鸿州在前面挑选食材，乐明沙衣兜里手机震动，拿出一看，屏幕上是个陌生号码。

　　他盯着那个号码来源地看了片刻，摁了挂断，顺手拉黑。

　　鸿州察觉动静：“怎么了？”

　　乐明沙收起手机：“没什么，骚扰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