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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小鞋 那我想,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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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当然不穿鞋,但姚花生可以穿小鞋。
鸿州:“你不回嘉宁,特意跑这儿是来找事?”
“罪刀跟我说,明沙能变朏朏了,”姚花生没好气道,“哼,坑我。”
鸿州:“既然回来了,今年年终活动的门面定了吗?”
“去年我们找的银环大佬的同族妹妹做看板娘,大家都说风格好御姐,今年打算换口味,搞点温馨毛茸茸,”姚花生摸着下巴道,“我本来想问问青青粉的那对兔子有没有空,结果人家要开春节巡回演唱会。”
说着,他俯身,认真端详乐明沙的脸:“所以我现在最大的希望,就是你了!”
“我?”乐明沙一想,用自己的确恰逢其时,“我要变回朏朏才行吗?”
姚花生:“不是哦,长得好看的人类形象完全OK,你这条件,不用白不用,本来毛茸茸群众基础就特别好,我拿了海报,再往北极一投放,明年的KPI就完成了!”
“我不同意。”鸿州无情掐断他的畅想。
“老板——”姚花生拖长调子道,“你不能那么小气,朏朏生来就为了造福世界,应该多多鼓励啊。”
鸿州不为所动:“明年地支逢戌,就用狗的形象,你去定制个狗皮套。”
姚花生:“啊?好久没用皮套了——”
鸿州:“你穿,露脸。”
姚花生:“……老板!我错了!我这腌臜龌龊又下流的形象,哪能配得上可爱的狗勾?请您收回成命,三思啊!”
乐明沙掩面,防止自己笑得太明显。
姚花生见鸿州无动于衷,立刻扑到乐明沙腿上:“老板娘你看他,你倒是管管啊嗷——”
一声短促惊叫,姚花生嘴巴被封,手舞足蹈着抗议。
“记得,一定要够可爱,有亲和力。”鸿州说完,推着乐明沙走了。
姚花生抗议无效,愤怒地掏出手机,给青青发消息。
姚花生:我叫声老板娘,有错吗?
青青:老板娘这事儿老板自己还没搞定,你当人面叫,属于马屁拍到马腿子上,姚花生,你再不管管自己的嘴,下回只能发配南极了,我记得南极只有企鹅吧?
姚花生:那我就是企鹅们唯一的主人
青青:失敬失敬
发完这条消息,姚花生切到联系人界面,暗暗下定决心,不能让老板这么嚣张。
于是推着轮椅的鸿州,清清楚楚地看见,乐明沙手机屏幕跳出姚花生的大胆告密——
姚花生:朋友,你知道痴心散吗?
“你可以去贴个防窥膜。”鸿州静默片刻,道。
乐明沙扭头看看他,又转回去。
乐明沙:不了,我要听老板亲口说
乐明沙:他看到了,抱歉
过了两秒钟。
姚花生:明年记得给我上坟
“说吧。”乐明沙道。
鸿州没立刻说话,而是先将他带回车里,把空调打开。
乐明沙除掉帽子围巾,听鸿州讲了痴心散的药性。
“你自残,是因为觉得自己移情别恋?”
“差不多,不过那种行为没夸张到算自残,以后别用这个词。”
“好。因为你认为,你的灵魂爱上了朏朏之外的人,所以无法接受,只能伤害自己,并且试图忘记我?”
“是的。”
乐明沙收紧拳头,说出酝酿一路的话:“那我想,解除灵魂契约。”
鸿州一惊:“什么?”
乐明沙望着他:“老板,你有没有想过,你当初之所以喜欢上我,也是因为灵魂契约的存在?”
鸿州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不……”
“你不想做个试验吗?”乐明沙道,“看看我们是不是都被那个契约影响了,我喜欢你,你喜欢我,都是契约让我们互相亲近。假如没了契约,一切是否,就恢复到在无忧洞天那样。”
鸿州喉结动了一下,声线发紧:“你想好了?”
乐明沙摸上胸口:“你给了我解除契约的权力,我感受得到。”
“可以。”鸿州僵硬道,“如你所愿。”
像有什么东西游丝般从胸口抽去了,剩下的感觉不是空虚,而是不舍。
乐明沙品味着这点感觉,道:“老板,我被安全带绑住动不了,你靠近一点。”
鸿州靠近他,脸庞依旧僵硬:“还想干什么?”
乐明沙有点想笑,但他还是很郑重地倾身,在鸿州唇上印下一个温软的吻,然后在鸿州惊讶的眼神中问:“契约消失了,我这样让你讨厌吗?”
鸿州没回答,而是捏住他下巴,很用力地把他按在座椅上吻,黏腻湿软的触感顺着唇舌传递,乐明沙被吻得微微失神,浑身有种说不出的热意。
鸿州没过分折磨他,把他放开后恨声道:“胆子不小,我们走着瞧!”
回到霍山公馆后顺道去了趟总部,乐明沙把出差单据交了,顺便问问工伤处理结果。
“赔偿很快会发给你。另外,我这里还有份合同。”褚和把一个文件递给他。
乐明沙:“私人助理?”
他抬头看向鸿州,鸿州神色微妙:“不是我的意思。”
“是我的意思。”褚和道,“老板的一些琐事过去是我兼职打理,但最近各方面促销活动多,商务上的事忙不开,这一波过后预计叮叮币销路会大增,我分身乏术,让你来最合适。”
乐明沙:“我还有一组的工作。”
褚和:“工作量你自由裁量,我已知会青青,不会增加你的负担。”
乐明沙:“可——”
褚和:“工资双倍。”
乐明沙:“……我同意。”
鸿州:“你但凡愿意做霍山股东,都不用在乎这点钱。”
“老板,我得提醒你,”褚和推了下眼镜,“公司产权赠与固然在法律上可行,但程序比较繁琐,你想让他财富自由,直接给他打钱就行。”
乐明沙:“我不要。”
褚和:“哦,君子猫不受嗟来之食。”
鸿州:“有你们这些下属真是我的福气。”
又过了两天,在一个可喜可贺的清晨,乐明沙发现自己能摆脱轮椅了。
鹿医生给他做了全身检查,满意地捋着不存在的胡子道:“之前身体气不足,立不起来,现在总算可以了。平时还要多注意。”
乐明沙:“经脉气足,是不是就会化形了?”
鹿医生点头:“随时有可能。”
相比之下,公司同事比鸿州更期待他的化形。而自从那个吻后,他被鸿州以继续照看之名留宿,两人相处如常,并未有太多变化。
白天的时候,乐明沙会去工位待着,帮青青或者其他同事处理点杂活儿。结果就是,过去几个月都见不到一回的老板三天两头出现在办公室,青青早就以见客户为由天天在外头躲着,一些常驻公司的同事就没那么好过了。
受迫害最深的还是姚花生。
年终阶段,市场部重心都在宣传上,不太需要密集地出去跑业务。而且由于姚老大太能干,今年超额完成了冥界市场拓展KPI,所以鸿州奖励他在总部摸鱼,只要把年终宣传活动搞定。
虽是大型活动,实际上每年都办,一切流程熟得不能再熟,姚花生早交给手下弄了,顶多一些新问题拿个主意。
“你是不是跟他吵架了,”姚花生溜到乐明沙工位唉声叹气,“早知道不告诉你了,猫都找回来了,应该让老板专心致志撸猫,别管我们才对。”
乐明沙:“我们没吵架。”
姚花生:“没吵架?没吵架他见天儿折腾我,皮套我穿,骂也我挨,我去说两句好听的吧,门还没进就被拍出来,我容易吗?”
乐明沙听他叽里呱啦来回说,脑瓜子嗡嗡的,终于领悟道:“我去三楼看看。”
老板办公室的门还是一如既往,留着一条缝隙。
倒是和预想得不同,鸿州没有无所事事,而是十指在键盘翻飞,正在专心致志工作。
乐明沙看了一眼,正想悄悄离开,就听里面道:“进来。”
他推门进去,室内只有鸿州一人。
“把门带上。”
鸿州招招手,让他过去,电脑屏幕上有一团扭曲着不断变化的东西。
乐明沙凑近看:“这是什么?”
鸿州:“那只猴怪的本体。”
“本体?”乐明沙很诧异,“难道,不是当时它在捕梦笼里的形象吗?”
精魅属鬼魅体系,多出现在冥界和人界,神界则极少看到。乐明沙在做朏朏时,与此类物种几乎无甚接触。
鸿州敲了下键盘,屏幕角落弹出他们之前见到的猴怪模样。
“精魅是灵魂的延伸,可能是生魂,也可能是亡魂,它们诞生于灵魂产生的障,生来伴随强烈的情感。由于诞生的特性,以及本身属于与实体相对的虚相,即使精魅被三界认定为不稳定因素,监控起来也困难重重。”
乐明沙有点儿明白过来:“之前刀哥说,精魅形成源头复杂,没有明确的品种,就跟这些有关?”
鸿州:“嗯。一个精魅诞生后,会继续吸收世间其他情绪,形态也千变万化,这只猴怪明显接收了很多情绪,力量不断强化,还拥有虚实空间异能。目前唯一可确定的是,猴子这种形象,代表它身上最强烈的那道情感。”
乐明沙:“能查出来吗?”
鸿州没回答,而是问:“来找我有事?”
“哦,那个,没什么,就来看看你。”想到这两天姚花生穿着狗皮套在镜头前嘟嘴伸爪摇尾巴卖萌,一遍遍反复录制,到现在都没被老板通过,乐明沙便有些不忍心。
鸿州:“你自己想来的?”
乐明沙:“是的呀。”
鸿州:“那你看完了。”
乐明沙:“看完了……就要走吗?我们以前在神界,也不会这样。”
太生疏了,生疏得有些刻意。
“在神界,”鸿州向后一仰,靠在椅背上看他,“这时候,你应该早就跳进我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