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羁绊 我不能做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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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州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客厅空无一人。
他朝客房走，发现他的小员工正在床上打滚儿，好像已忘了昨夜的伤悲。
“你在干什么？”
乐明沙吓一跳，维持着四脚朝天的姿势，仰起脖子倒着看他：“老板。”
鸿州没说话。
乐明沙把手脚放下，爬起来道：“床很舒服。”
主要是住在鸿州家里，吃到鸿州做的饭，跟同事们聊天，很放松的原因。回到房间，床铺松软，让他发自内心地开心。
“你昨天穿着外套躺在这张床上。”鸿州毫不客气道，“你现在要做的是把四件套洗了。”
乐明沙懵了一下：“手洗吗？”
鸿州：“如果你想的话。”
乐明沙当然不想：“老板！你有换洗衣服吗？”
一小时后，乐明沙穿着干净松垮的居家服，从烘干机里把四件套抱出来。他洗过澡后的头发都还没干，发尾潮湿。
等他收拾完床铺，鸿州从二楼下来，丢给他一个小东西。
“手环？”
“能量探测器。”鸿州道，“戴上。”
乐明沙戴上，又听他道：“释放安抚之力。”
乐明沙抬手，试了试：“不行，我好像每次只能在门内对客户释放。”
鸿州：“安抚我。”
乐明沙一愣，然后走到鸿州身前，握住他的手。
灿金色气流从两人皮肤相接处蔓延，像一阵柔和又耀眼的风，乐明沙不由自主收紧掌心，看着鸿州的眼睛，那种欢喜又痛苦的情绪仿佛也随着力量释放被带出来，像一场金色的雨，充斥了整个房间。
鸿州：“吸气，按我的指示做。”
加入霍山后，鹿医生为乐明沙培训了经脉吐纳等修行知识，但这是头一次有人教他如何引导体内的力量。乐明沙学了两遍，灿金色灵流在别墅内飞舞，到处都亮晶晶的。
“暴殄天物。”鸿州说了一句，转到他身后，抱住了他。
两只手腕都被握住。乐明沙惊奇地感到两股力量的共振，一股是他自己的安抚之力，另一股是鸿州体内游走的灵力。
“跟着我。”
身躯交叠，乐明沙紧跟着鸿州体内那股力量游走，他对力量的控制远不如鸿州游刃有余，待走完一个周天，已是大汗淋漓。
澡白洗了。洗发露那股花香在热意蒸腾下愈发浓郁。
“我，我想休息。”乐明沙道。
鸿州：“就这？”
乐明沙：“……”好像被鄙视了。
鸿州：“再来一次。”
乐明沙咬牙坚持，属于凡人的躯壳里，滞涩的经脉被安抚之力慢慢冲开，力量游走渐有通畅平缓之感，浑身轻飘飘的。
鸿州是个毫无人性的老板：“再来一次。”
“最、最后一次。”
“看你表现。”
乐明沙汗流不止，汗水顺着脖颈淌到锁骨凹陷处，积满后又外溢向下。居家服对他来说太过宽大，鸿州视线从敞开的领口移走，道：“你太虚了。”
乐明沙卸了力，向鸿州怀里倒去：“我怎么和你比？”
鸿州下意识搂住他的腰：“不好好练习，小小怎么办？”
小小身上的负面情绪是被鸿州强行压回去的，并没有在心心门里得到消弥。现在小小意识体损伤，精神应该不好，乐明沙希望能早点治愈它。
乐明沙低头，安抚之力得到控制后收束回来，但还没消失，而是在他和鸿州周围缓缓游弋，像金色迷蒙的梦。
“老板，你感觉怎么样？”
鸿州其实全身暖融融的，如此充沛的安抚之力，使他的心像泡在温水里，珍贵的困意淡淡降临，而他嘴里吐出的话却是：“感觉有点笨。”
乐明沙瞬间炸毛：“谁笨了！”
鸿州下巴抵在他肩头，笑了一下。
人还没说话，客厅里突然响亮地冒出一句：“喜欢你！”
一大串粉红泡泡飘了过来。
乐明沙：“……”
鸿州：“……”
包子哥完了。乐明沙想。
鸿州还抱着他，胸膛结实温暖，气息将他笼罩。乐明沙在一片寂静中听鸿州开口：“乐明沙。”
“嗯。”
“我不能做错事。”鸿州道。
乐明沙忽然想哭，他眼圈儿红了：“我明白。”
他转过头，在鸿州嘴角克制地亲了一下：“我明白。”
鸿州没把他推开，但是放开了他，让他退出自己的怀抱。
“晚安。”
晚上乐明沙埋在云朵一样的被褥里，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趴在鸿州怀里，四肢舒展。
“主人，他们说世间不止一只胐胐，是真的吗？”
“是真的。”
“那你为什么只叫我胐胐？”
“对我来说，只有你一只胐胐。”
“可是主人寿命那么长，将来没了我，不会孤单吗？”
“主人只想要你，即使你转世轮回，上天入地我都会找到你，要你留在我身边。”
毛茸茸的爪子踩在鸿州胸口：“胐胐也一样！”
鸿州笑了，将他抱起，在软软的脸颊上亲了亲：“不要离开我。”
第二天乐明沙从鸿州家里搬了出去，接受鹿医生的治疗。
他坐在休息室联系小小。
小小：我不太舒服
乐明沙：我去找你好不好
小小：好啊，我想你
对于心心门里的事故，小小丝毫没有要追责的意思。
“那不是你们的错。”
“心心门能被外部干扰，是我们失职。”
霍山梦境本身就是一个结界，拥有较强的防御能力，却对胐胐的安抚之力没太多抵抗，才让翡翡有了可趁之机。乐明沙得知此事后心情复杂，鸿州更是将责任担在自己身上，不仅没扣他的工资，还亲力亲为地照顾了他。
小周上班去了，乐明沙堂而皇之地把小小带回霍山公馆，坐在秋千上晒太阳。他手腕上的能量探测器还没摘，金色灵力在小小毛茸茸的身上覆了一层金光，几乎与阳光融为一体，使小小看起来像个金灿灿的球。
小小咕噜咕噜地打着呼噜，在他怀里踩奶，踩着踩着睡着了，小肚子一起一伏。
乐明沙接住眼角滚落的一滴泪。
当他发现自己爱鸿州时，已经太迟了。似乎在发现的那一刻，就爱到无与伦比。
这不合理，像老天爷给他开的玩笑。
鸿州爱胐胐，乐明沙不敢开口问他是哪种爱，毕竟胐胐从未化形。可梦里胐胐和鸿州是彼此的唯一。鸿州那么坦诚，不想做错事，乐明沙也不想破坏那样的情感和思念。
他抱着小小，体会到小小对他的依恋，和自己内心产生的疼爱。他没养过宠物，一是过去的生活不允许，二是在霍山，看到那么多人类与宠物的羁绊，不免恐慌离别。
青青说，非人界的家伙们通常寿数久长，开了智的妖怪不甘心做普通人的宠物，而即使是神仙们的灵宠，化形后往往也会有独立的生活，不可能作为纯粹的宠物活着。
至于鸿州，他在胐胐化形前就缔结了灵魂契约，从此天涯海角，魂牵一线，没有离别。
“这是正常主人和灵宠的关系吗？”青青一语道破天机。
乐明沙想，他不愿离开霍山。但他可能要食言了，如果接下来去往冥界，息昀同意的话，他会申请在冥界常驻。
息昀大概率会同意，鸿州应该也……会吧。
周五，乐明沙去总部大楼报到。鹿医生说他恢复得不错，只要别再胡乱受伤，安抚之力就能好好得到控制。乐明沙想把能量探测手环还给鸿州，又不想去鸿州家里，不如还到他办公室。
三楼的老板办公室从不设限，员工可以自由出入。乐明沙刚推开门，就一阵瞳孔地震——
一个下半身穿破洞皮裤，上半身穿铆钉机车夹克，夹克大剌剌敞开露出饱满胸肌腹肌的男人，正狂放不羁地坐在鸿州办公桌上。
像从哪个桥洞底下跑出来的肌肉流浪汉。
哦不对，乱糟糟的半长发下，是一张相当硬气散发着野性荷尔蒙味道的脸。
还是个颓废朋克风流浪猛男。
男人在门开的瞬间视线扫过来，将他上下打量一番，挑着眉毛懒洋洋地笑了：“乐明沙，哥哥惦记你好久了。”
“……”
乐明沙顷刻猜到他是谁。
“罪刀。”鸿州坐在老板椅上，“你可以声音再大点，把青青叫过来。”
“急什么，待会就要见。”名叫罪刀的男人从办公桌上一跃而下，朝乐明沙走来，然后将他一把抱起举高高，“欢迎加入销售二组大家庭。”
销售二组组长两条胳膊似铁打，乐明沙尴尬又无助地看了鸿州一眼，鸿州转开视线。
罪刀哈哈大笑，把乐明沙放下，乐明沙赶紧绕过他，去到鸿州面前：“老板，我来还能量探测器。”
“不用。”
“可——”
鸿州打断他：“去叫所有在公司的高管上来开会，你也参加。”
林林二就在隔壁技术办公室，除非必要，技术部长不会挪窝。
青青竟然也在：“我早知道那破刀会不打招呼地回来，我可防着他呢！”
青青摆出一副战斗姿态上楼了。
出乎意料的是，工作狂褚和虽然也在公司，却拒绝了开会：“人事做后勤工作，冥界的会我就不参加了。”
话音方落，一道人影冲进来。
两道人影冲出去。
乐明沙目瞪口呆：“我眼花了吗，褚总好像被罪刀组长扛走了。”
“习惯了，”人事同事对他露齿一笑，“二组长经常来打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