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就是天赋怪[无畏契约]》知味甘

22、找了个助理 湖南菜出了

　　湖南菜出了名的下饭，这话一点不假。两个人从餐馆出来的时候，肚子撑得溜圆，连走路的速度都不自觉地放慢了几分。
　　“太撑了……”林妙桐揉着肚子哀嚎，夏葵也跟着点头，两个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
　　正好，散着步去附近的商场逛逛，权当消食。

　　夏葵这次回国带的东西不多，行李箱里塞来塞去就那么几件换洗的衣服。
　　虽然她已经入乡随俗地学会了用橙色软件，七七八八网购了一批，但看了看日期，眼瞅着就要正式入夏了，正好顺路再添置几件应季的。

　　女孩子逛起街来，时间就像被按了加速键。
　　两个人从一楼逛到三楼，从快时尚逛到小众设计师品牌，试衣间进进出出，镜子前转来转去，不知不觉两个小时就过去了。
　　等她们终于心满意足地从最后一家店里出来时，手上已经各自多了好几个纸袋，里面装着各自心仪的战利品。

　　“差不多了吧？”夏葵掂了掂手里的袋子，分量不轻。

　　“嗯……还差最后一家。”林妙桐拉着她直奔商场中庭。

　　夏葵抬头一看，泡泡玛特的招牌赫然在目，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就知道。

　　盲盒，这是林妙桐除了游戏以外最大的爱好。每逢新款必买，每季限定必追，家里专门打了一面墙的展示柜来安置她的这些“战利品”。
　　但偏偏，这个姑娘的手，怎么说呢——黑。
　　不是一般的黑，是那种让店员都忍不住投来同情目光的黑。

　　别人可能抽个十几二十个就能出的隐藏款，她经常要花超出五倍的量才能勉强请出来。偏偏她还执拗得很，坚决不去二手市场收，就是要自己亲手拆出隐藏的那一刻爽感。

　　林妙桐拉着夏葵走到展示柜前，指着正中间C位那个做工精致、明显比其他玩偶高出一个档次的隐藏款，声音里带着一种撒娇般的可怜：“Summer，这款隐藏我一直没开出来，这次你帮我。”

　　夏葵愣了一下，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尖，表情活像那个经典的表情包：“啊？我吗？”

　　“对！就你！我相信你！”林妙桐的语气笃定得像是在宣布一个已经被证实的事实。
　　随后她又补充了一句， “没出也没关系，我都快买了两箱了，你也不会比我更黑了。”
　　夏葵听她这么说，也没再推辞，干脆地点了点头：“行。”

　　说完，她的目光就落在了那一整面盲盒墙上。
　　不到两分钟，她就动了。
　　她从最底层、最不起眼的位置，拿起了一个盒子。

　　夏葵拿着那个盒子，在林妙桐面前晃了晃：“就这个？”
　　林妙桐瞪大了眼睛，音量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就一个？”
　　“一个试试手气，”夏葵点点头，说得云淡风轻，“没出不亏，出了血赚。”
　　林妙桐想了想，觉得这话确实有道理，接过那个盒子，兴冲冲地跑去收银台付了钱。二维码一扫，支付成功的提示音响起，她的眼睛里已经冒出了期待的光。

　　付完钱，林妙桐迫不及待地把盒子递到夏葵面前，想让她来拆。
　　夏葵却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最后的惊喜还是留给你自己”的体贴：“我都帮你挑了，拆这件事就你自己来吧。”
　　说着，她伸手接过林妙桐手上提着的那些购物袋，把她的两只手都腾了出来。

　　林妙桐深吸一口气，像举行某种仪式一样，郑重其事地撕开了外面的塑料膜。
　　她打开盒盖，先抽出那张卡片——烫金的花纹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那行“隐藏款”的字样安静地印在卡片正中央。

　　安静了大概两秒钟。

　　“我靠！还真出了！”林妙桐的声音在店里炸开，完全不顾什么形象管理。她蹦蹦跳跳地转过身，双手直接环上了夏葵的脖子，抱得紧紧的，“你真是幸运星！小红手！”

　　夏葵被她晃得东倒西歪，手里的购物袋哗哗作响，哭笑不得地说：“轻点轻点，还好店里人不多……”

　　确实，这个时间点店里只有零星几个客人，听到动静往这边看了一眼，最多也就是会心一笑，没人真的过来围观。
　　不然以林妙桐这个兴奋程度，夏葵觉得自己大概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是你该出的，”夏葵拍了拍林妙桐的背，笑着说，“买了快两箱了，这概率也该轮到你了吧。”

　　买完盲盒，林妙桐心满意足地把那个隐藏款小心翼翼地收进包里，两个人又随便逛了一会儿。
　　消食消得差不多了，林妙桐看了眼时间，掏出车钥匙晃了晃：“走吧，带你去个好地方。”

　　车子拐了几条街，在一家现代极简主义的咖啡店门口停了下来。
　　店面的设计干净利落，大面积的白色和浅灰色为主调，搭配几株绿植点缀其间，落地窗透亮得像一面镜子，把午后的阳光筛成温柔的光斑洒在地面上。

　　两个人挑了个靠窗的座位，林妙桐翻开菜单，熟门熟路地给夏葵介绍起来。
　　“这家店我来过好几次，咖啡和蛋糕都挺不错。”她翻到甜品那一页，手指点了点其中一张图片，“特别是这个荔枝玫瑰奶油蛋糕，你一定要尝尝，清爽不腻，荔枝的甜和玫瑰的香搭得特别好。然后这个星尘布朗尼也很有名，口感很特别。”
　　她又翻了翻另一页，“海芋椰风要不要也来一份？光看名字就感觉很夏天啊。”

　　夏葵看着菜单上密密麻麻的图片和名字，完全给不出任何建议，干脆把选择权全部交了出去：“都听你的。”

　　“那再来个千层吧。”林妙桐毫不客气地在平板上勾选了一长串，然后抬头问，“对了，你喝什么？冷萃？”

　　“你看着点就行，”夏葵笑着说，“我相信你的品味。”她顿了顿，看了一眼平板上那不断增加的数字，“不过你是不是点得有点多了？”

　　林妙桐满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不多不多，放心，实在不行可以打包带走。”

　　这家店上东西的速度很快，没过多久，服务员就端着满满一托盘走了过来，一一摆上桌面。
　　夏葵数了数，三杯饮品，四碟蛋糕，。
　　“你怎么点了三杯？”夏葵指了指其中多出来的那杯，有些疑惑。

　　林妙桐没有直接回答，反而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嘴角带着一丝神秘的笑意：“时间也差不多了，你先吃吧，别管我。”
　　说完她端起自己面前那杯美式，悠闲地喝了一口。

　　夏葵也没深问，只当她自己想喝两种口味，便拿起叉子，先尝了一口林妙桐夸赞过的那块荔枝玫瑰奶油蛋糕。
　　叉子切下去的瞬间，绵密的奶油和松软的蛋糕体就顺从地分开了，送入嘴里的那一刻，荔枝的清甜和玫瑰的幽香同时在舌尖上绽开，恰到好处地中和了奶油的甜腻。
　　夏葵忍不住眯了眯眼睛，像是被好吃到说不出话来的小猫。

　　她又尝了一口星尘布朗尼。
　　浓郁扎实的黑巧克力布朗尼里嵌着微微融化的巧克力和烤得焦香的坚果碎，表面撒着可食用的金箔和细碎的跳跳糖。入口的瞬间，那些跳跳糖在舌尖上噼里啪啦地炸开，像是星光在口腔里爆破，口感和味道叠加出一种奇妙的惊喜感。

　　夏葵餍足地眯眯眼，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她抬头看向对面的林妙桐，发现对方只是端着美式慢慢地啜着，面前的那几块蛋糕一口没动。
　　她有些奇怪地问：“你怎么不吃？”
　　“我等会儿再吃。”林妙桐的回答依然含糊，眼神还若有若无地往门口方向瞟了一眼。

　　夏葵听她这么说，手上的叉子便没有再伸向那两块完整的蛋糕，只一口一口地吃着自己吃过的那两份，心情愉悦而舒展。

　　没过多久，有个人影走到了她们这桌旁边。

　　夏葵正低着头切蛋糕，余光捕捉到有人靠近，抬头一看，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不确定地开口：“……Qing？”

　　李宛青站在桌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手指微微攥着包的肩带，神情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紧张。
　　她听见夏葵叫她的名字，耳朵尖都红了，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点：“hello，Sol。”

　　夏葵愣愣地看着她，又转头看向对面的林妙桐，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完全没搞清楚这是什么情况。

　　林妙桐倒是坦荡得很，抬手指了下自己对面的位置，对着李宛青示意：“坐。”

　　等李宛青在对面坐下来之后，林妙桐才慢悠悠地开口跟夏葵解释：“你忘了？你之前给我发过她剪的视频。”

　　夏葵点了点头：“我记得。”
　　那个关于她的剪辑视频她印象很深，从镜头选取到音乐踩点到卡点节奏，每一帧都能看出制作人的用心。
　　“可是……”她看了看李宛青又看了看林妙桐，“你们的关系是？”

　　林妙桐把桌上那杯多点的饮品推到已经坐好的李宛青面前：“我看她视频剪得挺好的，又是你的粉丝，就想招来给你当助理。”

　　夏葵的叉子停在了半空中。
　　她不可置信地看了看对面坐得端端正正的李宛青，她记得她的那个账号，粉丝量不少，发的那些cos照、自拍、日常vlog流量都很高，完全可以自己当个小网红，过得很滋润。
　　给她当助理？这跨度也太大了吧。
　　而且更让她意外的是，她还真来了？

　　林妙桐显然是有备而来。

　　她从自己随身带的托特包里拿出两本合同，先抽出一本递给了夏葵：“跟你的合同，我找人拟好了，你看看。”
　　她的语气一下子认真了起来，整个人从刚才逛街时那个嘻嘻哈哈的女孩子切换成了工作模式，浑身写满了干练和严谨，“回头你要打比赛，我还要管战队那边一堆事情，有些琐事总要有人帮你处理。”

　　她看向李宛青， “我看她就不错。”

　　夏葵很信任自己这个闺蜜，但还是接过了合同翻看起来。
　　她一行一行地扫过去，逐字逐句地确认着每一个条款，林妙桐确实在最大程度上为她争取了利益，从薪资结构到分成比例到权利保障，每一条都清晰地写在了白纸黑字上。
　　夏葵合上合同，点了下头，算是默许了这件事。

　　林妙桐转而对李宛青说：“开始吧。”

　　李宛青深吸了一口气，她今天的准备确实有些仓促，她不知道夏葵也会来，所以只带了一份简介。
　　但她的声音很快就稳了下来，带着一种精心准备后的流畅：“好的。”

　　她把那份提前打印好的个人简介递到了林妙桐面前，然后在心里快速过了一遍准备好的内容，开始自我介绍：“老板你好，我是李宛青，今年二十五岁，本科毕业于T大，去年Z大的研究生毕业，学的是应用化学。”

　　夏葵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她原本以为能剪出那样高质量视频的人大概率是学传媒或者设计出身的，结果居然是个理工科高材生？
　　这个反差让她不由得对面前这个人多了一丝好奇。

　　林妙桐显然也被这个专业背景小小的意外了一下，但她没有惊讶太久，直入主题：“你对无畏契约这个游戏和电竞行业怎么看？”

　　李宛青像是早就料到会被问到这个问题，几乎没有犹豫就接上了话。
　　“无畏契约现在在全球范围内的热度增长非常快，尤其是在国内，从去年开始赛事的关注度几乎是翻倍上涨。”
　　“虽然和英雄联盟那种老牌电竞项目比还有差距，但上升趋势很明显。”
　　她顿了顿，继续说，“电竞行业整体也在走向正规化，从俱乐部运营到选手培养到商业变现，都在慢慢成熟。我觉得现在是一个很好的入场时机。”

　　林妙桐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继续问：“那你对Sol本人的发展有什么看法？”

　　李宛青的目光转向夏葵，眼神里多了一丝刚才自我介绍时没有的光亮。
　　“Sol的天赋和实力我看了那么多场比赛和录像，心里很有数。她的反应速度、枪法精准度和赛场上的决策能力，在同龄人里绝对是顶尖的。”
　　“但一个选手要长期发展下去，光靠场上表现是不够的。”
　　她的语速平稳，逻辑清晰，“个人品牌的建立、社交媒体的运营、粉丝社群的维护，这些都会影响她的职业寿命和商业价值。我觉得她完全有潜力走得更远，不只是打打全国大赛，而是能站上更大的舞台。”

　　林妙桐终于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抛出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你自己呢？你有什么优势？”

　　李宛青坐直了身体，像是准备交出最后一张底牌。
　　“第一，我自己做过账号，从零开始做到现在这个体量，所以我很清楚个人IP怎么运营，不管是Sol个人的还是战队的，我都有成熟的经验和方法。第二，”她声音平稳，一字一句地说，“我家庭条件还不错，签证方面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以后如果Sol有机会打国际比赛，我可以随时跟着飞，不会因为手续问题耽误行程。第三，英语口语方面我完全没问题，虽然Sol比我更厉害，但日常沟通、邮件往来、甚至和国外团队的对接我都能独立处理。”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最后这句话的分量。然后她抬起头，目光坦然地看向林妙桐，声音不大，却透着一种笃定的郑重：“最重要的是，我是Sol的粉丝，是真的那种粉丝。任何对她不利的事，我绝对不会做。”

　　那句“任何对她不利的事，我绝对不会做”，让夏葵握着叉子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林妙桐听完，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情。
　　她嘴角微微上扬，把手上那本一直握着的另一份合同推到了李宛青面前，语气干脆利落：“EG俱乐部也不缺钱——给你开两万的工资，五险三金，奖金另算。”

　　两万。这个数字对于刚毕业没多久的人来说，已经相当有诚意了。李宛青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她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喜，只是郑重地翻开合同，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拿起桌上备好的笔，在签名栏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最后一个笔画，她放下笔，才端起面前那杯已经有些微凉的咖啡，喝下了今天的第一口。

　　咖啡的苦味在舌尖上化开，她的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李宛青放下咖啡杯的时候，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她悄悄把手缩回桌下，攥了攥拳，试图让那股激动的震颤平复下来。
　　签下名字的那一刻，她脑子里其实是一片空白的，直到咖啡的苦味在舌尖上化开，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真的成了Sol的助理。

　　“行了，别紧张了。”林妙桐像是看穿了她的小动作，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不少，“以后就是自己人了，Sol私人工作上的事还得指望你。”

　　李宛青连连点头，耳朵尖还是红的，但嘴角已经忍不住翘了起来。

　　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地洒进来，落在桌面上那杯没怎么动过的冷萃上，杯壁凝出一层细密的水珠。
　　三个人的话题从刚才的面试氛围里松弛了下来，渐渐地变成了聊聊日常、聊聊游戏、聊聊各种琐碎的小事。
　　林妙桐把那份没动的千层分给李宛青，她不知道李宛青的口味，点千层最不会出错。自己则是一边喊着“罪恶”一边一口接一口地往嘴里塞另一份蛋糕。
　　李宛青也从最开始的拘谨慢慢放松下来，偶尔还能接上一两句让人意外的吐槽。

　　等桌面上的杯盘几乎都见了底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从明亮的午后过渡到了泛着橘调的黄昏。
　　林妙桐看了眼手机，叹了口气：“行，也该回去了，晚上还要开个会，战队那边有几个事要确认。”
　　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两声，“走吧，我送你们。”

　　三个人一起走出咖啡店，夏葵走在最前面，林妙桐跟在她左边，李宛青落后半步，手里攥着那份已经签好的合同，像是攥着一个刚刚开始的故事。

　　“对了，”林妙桐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看了李宛青一眼，“你那个账号后续怎么处理？继续做还是？”

　　“继续做。”李宛青毫不犹豫地回答，“账号不会停，但方向会稍微调整一下。以后可以发一些更日常的内容，训练花絮、比赛幕后、选手日常什么的，也算是个宣传窗口。”

　　林妙桐满意地点了点头：“有想法。”

　　夏葵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偏过头，看了眼身边这两个人。
　　林妙桐正在手机上噼里啪啦地打字回消息，李宛青低着头踩地上格子砖的缝隙，小心翼翼地把每一步都踩在格子正中间。

　　晚风又吹过来，裹着街角花店里飘出的淡淡香气。夏葵收回视线，加快了脚步跟上林妙桐，嘴角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