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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短暂休赛 最后的结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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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结算页面弹出来的时候,周侠盯着屏幕愣了两秒。
排名第一的位置上,赫然写着Sol的名字,不是他原本预想中的Eyaaa,那个刚从联赛第六的队伍退下来的、在所有人眼中都应该是这场比赛绝对主角的职业选手,而是自己病急乱投医拉上来的、沉默寡言的小姑娘。
他的评分居然都被压在了下面。
这个画面在周侠看来,多少有点惊悚了。
“Sol,”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震惊和佩服,“你有点猛得夸张了。”
说完这句话,他的内心又泛起了一股说不出口的小得意。那点得意像气泡一样从心底咕嘟咕嘟地往上冒,压都压不住。
他在心里默默念叨着:还好我慧眼识英雄,还好当初不要脸地去要了她的联系方式,不然从哪找这么粗的大腿抱?这个功劳,怎么着也得算我一份吧?
“Eyaaa也猛得不像人。”向群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语气里带着一种被碾压后的无奈。他看了一眼自己和Eyaaa的对位数据,3比9,那个数字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得他有点抬不起头。
倒不是说他打得有多差,而是对面那个人的状态实在太恐怖了,仿佛自己的脑袋是吸铁石,对面打出的每一颗子弹都专往他头上招呼。
教练庄矩庭的声音紧跟着响了起来:“防守问题不小。你们休息一会儿,晚点复盘。”他说得很克制,但“问题不小”这四个字的分量,在座的每个人都心知肚明。
周侠打完比赛的第一件事,就是关闭直播延迟。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弹幕里那些夸赞的话语,他已经准备好了接受观众们的赞美和膜拜。
然而弹幕刷出来的瞬间,他的表情僵住了。
【菜菜菜菜菜】
【主播队伍倒一,粉丝好没面子,退牌子了】
【防守有问题,教练点你呢】
【带你赢是真难,要宰32只才行】
【我们是冠军!!】
【我说白了我白说了,没有你,你们队伍赢得不会这么艰难!】
【看看人家的决斗,又要进点又要杀人】
【妹带第一人这个称号我们主播要了!】
……
一条接一条的弹幕刷新出来,像Eyaaa的子弹一样精准地击中了周侠的某根神经。
他想看到的是“虾哥牛逼”“虾哥指挥无敌”“虾哥带飞”,结果满屏都是“菜菜菜”和“退牌子了”。那股憋屈感像一口气堵在嗓子里,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噎得他脸都有点发红。
他小声地、带着一种明显的心虚和不服气反驳道:“对面可是Eyaaa!职业选手!我们打不过正常!”声音不大,但语气里那股“你们懂什么”的劲儿倒是很足。
向群那边的弹幕也差不多,满屏的嘲讽和调侃,跟他这边的画风如出一辙。向来喜欢怼周侠的向群,此刻居然难得地没有落井下石,反而顺着周侠的话接了下去。
“就是就是!对面是什么很菜的人吗!”
语气里带着一种同病相怜的理直气壮,我们被职业选手暴打的,这能怪我们吗?
有人帮他说话了,周侠的声音立刻大了起来,像是找到了靠山一样,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再说,Sol是我找来的,难道这不是我的功劳吗!”
“我帮Sol打探测箭,难道我也没功吗!”
向群照葫芦画瓢,学起了周侠的无赖话术,语气、节奏、那股不要脸的劲儿,学了个十成十。
两个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两个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被一片省略号和问号刷了屏。
【你俩真不要face】
【不过说真的Sol的霓虹有点帅,特别是中路那一狙】
【女生天生冷静,再加上18岁的反应,无敌】
【如果你知道她哥哥是谁,那你就不会意外她这么厉害】
【谁知道她和Eyaaa对位几比几,观感上她好像比职业还强】
【职业?他不是都退役了吗?现在实力顶多二线】
【刚从联赛第六的队伍退役不到一个月就二线了吗?就算不认可Sol也没必要尬黑Eyaaa】
【一场bo1而已,世界冠军都有翻车的可能】
【一个女选手不输男职业还不能吹?完全有实力去打改变者】
【停停停,大家集中火力喷主播,他是最坑的】
……
最后那条弹幕一出来,直播间里的风向瞬间又拐了个弯,所有人的火力再次集中到了周侠身上,仿佛刚才那场关于Sol和Eyaaa谁更强的争论只是一个短暂的休战期。
周侠看了一眼自己的战绩,再看到这些弹幕,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自我辩护,但最终还是闭上了。
忍了。
他深吸一口气,默默地把那股想要怼回去的冲动咽回了肚子里,然后若无其事地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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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小组循环赛打下来,Pro战队以四胜两负的战绩稳稳当当地迈进了淘汰赛的大门。
淘汰赛的规则早在赛前就公布了——所有晋级的队伍重新抽签,不分小组,不看战绩,纯粹交给运气。
而抽签的结果,在小组赛全部结束的当天晚上就出来了。
Pro全员挤在队伍的语音频道里,屏息看完了整个抽签过程。他们抽中的是隔壁鲨鱼平台组建的一支队伍,五个选手实力相当均衡,没有明显的短板,但也没有那种让人闻风丧胆的顶级明星选手。
不知道是不是前几天赢了XGZ之后士气正盛,还是教练庄矩庭心里早就有了盘算,他看完抽签结果,语气里透着一股罕见的自信和笃定:“打这支队伍,我们应该不在话下。”
他顿了顿,像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后续的赛程,“先休息两天,赢了之后大概率要碰到Kitchen。我们的主要精力,要放在Kitchen这个队伍身上。”
淘汰赛定在五天后开打,Pro被安排在第二个比赛日的晚上七点。满打满算,就算真休息两天,练习的时间也绰绰有余。
广文容作为队内的指挥,掌握的信息比其他人更多一些。
他接过教练的话头,语气沉稳地补充道:“下饭队里有三个现役主播,实力都不赖。还有一个是退役了两年的前职业选手,年纪大了竞争不过年轻人,退下来的。”
他停顿了一下, “最需要注意的是Nod1。他去年才退役,退役之前是OD的指挥。”
Kitchen——厨房。厨房是做饭的地方,观众们便顺理成章地给这支队伍起了个外号叫“下饭队”,调侃他们比赛打得好就能让观众“多吃几碗饭”。
有趣的是,就连选手自己,也在直播里半开玩笑地接受了这个称呼,久而久之,下饭队反而比原本的队名叫得更响。
庄矩庭顺着广文容的话继续说下去,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的考量:“下饭队的枪法其实不算突出,但指挥上……”他略作沉吟,“恐怕是遥遥领先全国大赛里所有队伍的。”
这话说得直白,周侠耳朵尖,听出了教练话里的弦外之音——这是在说广文容的指挥能力跟人家有差距。
他怕自家指挥心里不舒服,赶忙开口打圆场:“没办法,枪法这东西谁都有爆发的时候,手感来了挡都挡不住。可这个脑子,”他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不是谁在高压情况下都能转得起来的。”
向群紧随其后,捧哏的活儿干得行云流水:“就是啊,咱们这种全国大赛,在那些正儿八经的职业队眼里,简直就是小打小闹,怕是连人家平日里的训练赛都比不上。”
广文容感受到了队友们的好意,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我没事,教练说的是事实。”他语气平静而笃定,“我这两天多看看他们队伍的比赛视频,好好研究一下。”
夏葵一直安静地听着,这时候才开口。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感:“那就以己之长,攻彼之短。”她顿了顿,“咱们队伍里最不缺的就是枪法。”
她说这话是有底气的。FPS游戏千变万化,战术可以设计,套路可以演练,但归根结底,依托的根本还是枪法。
而枪法这件事上,Pro战队确实有骄傲的资本。
说起Pro这个名字的由来,倒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纯粹是因为队里的五个人,除开向群是真真正正的主播出身,其他四个人都或多或少跟“职业”两个字沾过边。
夏葵和两个前职业选手自不必说,就连周侠,他虽然明面上是个主播,可当年十六岁的时候就已经进了职业俱乐部的二队,只是因为年龄限制迟迟没办法升到一队。
等他好不容易熬到了成年的年纪,一队的阵容早就磨合得严丝合缝,哪里还有他的位置。
一个连正式比赛都没打过的人,自然也没有别的队伍肯要。蹉跎了一年多之后,他最终还是签约了直播平台,当起了主播。
周侠听到夏葵那句“以己之长,攻彼之短”,整个人愣了一下,语气里满是惊讶:“Sol你不是在国外长大的吗,怎么还会说文言文?”
语音频道里安静了足足两秒钟。
没有人在意他。
曹世敏直接无视了周侠的疑问,顺着夏葵的话说了下去:“我觉得可以。我看周侠的夜戮练得也有两分味道了,直接双决斗给他们创飞。”
庄矩庭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方案的可行性,半晌才开口,语气里带着斟酌:“你们说的还真有点道理,我先考虑一下。”
周侠一听这话,急得声音都拔高了几度:“诶诶诶,等一下等一下!”他几乎是在喊了,“我觉得我夜戮练得还不够,真的不够。”
庄矩庭没有直接回应他的抗议,而是把话题拉回到一开始:“今天就先到这里吧。连续紧绷着打了好些天的比赛,你们抓紧时间休息两天。后续的淘汰赛是单败,不容有失。”
“解散解散!”向群的声音最大,语气里带着一股如释重负的轻快。作为队伍里枪法相对最弱的那一个,夏葵刚才提起的话题他根本插不上嘴,这会儿解散倒是最积极。
“拜拜。”“拜拜。”
“走了走了。”
话音未落,频道里就响起了接连不断的离线提示音。一瞬间,语音频道里只剩下周侠一个人。
他没有立刻退出频道,也没有关掉正在直播的软件。
直播间里的周侠,苦着一张脸,表情像是吞了二两黄连。弹幕里飘过一片“哈哈哈哈哈”和“主播别练了快跑”,他瞥了一眼,没理会。
沉默了几秒之后,他反而重新打开了游戏,利落地排了一把自己大号的排位,段位在赋能的顶尖对局。
进去以后,他秒选了夜戮。
弹幕炸了锅,满屏的问号和惊叹号。周侠看着那个角色头像,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他嘴上总是说着不想努力、只想躺平、能混就混,可他的好胜心,从来都不比任何一个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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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难得没有高强度的训练安排,除了每天雷打不动的练枪保持手感之外,她把剩下的休息时间都留给了自己。
自从落地S市,夏葵的日程几乎被游戏填得满满当当。意外接二连三地发生,她还没来得及正经八百地在这座城市里逛一逛、玩一玩。
玩倒是其次,真正让她心心念念的,是S市的那些各色美食。舌尖上的满足感,对她来说远比什么风景玩乐都要来得实在。
这天她起了个大早。
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还是清亮的,带着早晨特有的温柔。夏葵伸了个懒腰,看了眼手机,距离和林妙桐约定的时间还早,但她已经睡不着了。
今天她约了林妙桐出去玩。
两个人商量过后的计划很简单,先去S市最知名的游乐园玩一上午,中午吃顿午饭,下午逛逛街吃个下午茶,最后再吃一顿晚饭,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夏葵很满意这个简单轻松的游玩计划,两个人特意提前买了VIP通道,省去了排队的麻烦。
林妙桐特意托人提前预定了一家私房菜馆作为午饭。据说那家店藏在老城区的巷子深处,一天只接待几桌客人,做的正是夏葵一直心心念念想尝试的湖南菜。
夏葵简单的给自己画了个淡妆,然后站在衣帽间里,目光扫过一排排衣架,很快就锁定了一套心仪的组合。
红白格纹的吊带上衣,颜色明快又不扎眼,宽松的版型透着股慵懒的舒适感,穿去游乐园这样热闹的地方正合适。下身搭配一条简单的白色短裤,清爽利落,再踩上一双浅杏色的运动鞋,整个人看起来明媚又自在,是一套很适合在初夏的穿搭。
她对着穿衣镜打量了自己一眼,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拿上手机拎起包下了楼。
刚走到楼梯拐角,就听见玄关处传来钥匙碰撞的清脆声响。林妙桐正好推门进来,一身利落的休闲装扮,手里晃着车钥匙,朝她扬了扬下巴,弯起的嘴角像是在说:走吧,今天我都安排好了。
“哎呀,这么早就走啊?”王姨端着个托盘从厨房出来,围裙还没解,头发用一根朴素的黑色发夹随意夹着,脸上的笑容却比窗外的晨光还要柔和。
“我寻思你们很早就得出发,提前做了点三明治,要不要吃点再走?”
托盘上整整齐齐码着两份三明治。
面包是现烤的,边缘金黄微焦,夹着嫩滑的炒蛋、煎得焦脆的培根、几片新鲜的生菜叶和一层薄薄的蛋黄酱,切面看起来层次分明得像是杂志上的食物大片。旁边还配了两杯温牛奶,玻璃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
夏葵看了林妙桐一眼,两人几乎同时开口:“要!”
王姨被她们异口同声的回答逗得笑开了花,连连摆手让她们赶紧坐下。“慢点吃,不急不急,游乐园又跑不了。”
夏葵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大口,面包表皮酥脆,内里却松软得恰到好处,培根的咸香和蛋黄酱的微甜在口中交织,炒蛋嫩得仿佛一抿就化。她含混不清地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含糊着说了句“王姨你手艺也太好了”,把王姨又逗得直乐。
到底是在别人家,林妙桐吃东西的节奏比她斯文些,但速度一点也不慢。她一边小口咬着三明治,一边翻着手机看游乐园的攻略,嘴里还嘟囔着:“先玩哪个项目好呢……”牛奶喝到一半,杯壁上沾了一层淡淡的奶渍,她放下杯子,认真地看着夏葵说:“我跟你说,今天那个湖南菜馆,我可是费了好大劲才约上的,你敢不好好吃试试。”
夏葵咬着三明治冲她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
十五分钟后,两人填饱肚子,心满意足地出了门。
林妙桐发动车子,车载音响里放着一首轻快的流行歌,夏葵把车窗摇下一道缝,清晨的风灌进来,吹得她鬓角的碎发轻轻飞舞。这座城市在晨光中缓缓铺展开来,高架桥两侧的行道树飞快地向后退去,绿意连绵。
两人开车到的时候,游乐园比想象中还要热闹。
好在买了VIP通道,两人几乎没怎么排队,一个上午就把几个热门项目刷了个遍。
飞跃地平线时,夏葵像个小孩一样伸手去够屏幕上掠过的大草原;加勒比海盗的沉落宝藏之战里,林妙桐被突然俯冲的船吓得死死抓住了夏葵的胳膊,指甲差点嵌进她肉里。从过山车上下来时,两个人的头发都炸成了同一种造型,对视一眼后笑得直不起腰。
六月初的太阳已经开始显露出它的威力,渐渐变得毒辣起来,还没到正午晒在皮肤上已经有了微微的刺痛感。两人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温度显示,对视一眼,默契地做出了决定:撤。
“走走走,再晒下去我要化了。”林妙桐夸张地用手扇着风,拉着夏葵就往出口方向走。
“重点是再不吃午饭我也要饿化了。”夏葵笑着附和,肚子确实已经开始发出抗议的咕噜声。
车子拐进老城区的一条僻静小巷,在一扇不起眼的木门前停了下来。没有显眼的招牌,只有门牌号旁刻着一个极小的店名。推门进去,里面却是别有洞天。
一方小小的四合院,天井里种着几丛翠竹,阳光透过玻璃天棚洒下来,落在青石板地面上,安静得不像是在闹市。
老板娘引着两人进了预定的包厢,茶还没沏好,菜就先点了。夏葵接过菜单,目光几乎是没有犹豫地就锁定了那个名字——口味虾。
“这个这个,一定要这个。”她的语气像是在宣布什么重大决定。
林妙桐凑过来看了一眼,笑了:“行,那就口味虾,再来个小炒黄牛肉、剁椒鱼头、酸豆角炒肉末,素菜来个清炒时蔬,够不够?”
“够了够了,”夏葵眼睛亮晶晶的,“再多我怕吃不完。”
菜上得很快。
最先端上来的就是那盆红亮亮的口味虾——饱满的虾身浸在浓郁的汤汁里,辣椒和蒜蓉的香气霸道地弥漫开来,光是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夏葵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只,利落地剥开虾壳,露出白嫩紧实的虾肉,蘸了一下汤汁送进嘴里。
那一瞬间,她的眼睛亮了。
“好吃!”她含混不清地说着,嘴里还在咀嚼,“比伦敦的好吃太多了!伦敦那个中餐馆做的口味虾,虾肉都是散的,调味也不对,甜的。”她夸张地皱了皱鼻子,显然对那段记忆怨念颇深。
林妙桐也剥了一只,尝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这家店果然没订错,回头我得给那朋友发个红包表示感谢。”
两人你来我往地剥着虾壳,很快就堆起了小山似的一堆。林妙桐一边剥一边打量夏葵的动作,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停下手里的活儿,认真地看着夏葵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此刻正沾满了红油,指尖还捏着半截虾壳。
“等一下。”林妙桐放下了自己手里的虾,语气忽然带上了几分痛心疾首的意味,“你这个打游戏的天才啊,这一双手在赛场上值多少钱你知道吗?结果你拿来剥虾?”
夏葵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红油斑驳的手指,又抬头看了看林妙桐那副“暴殄天物”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来:“那总不能让它自己剥自己吧?”
“暴殄天物,真的是暴殄天物。”林妙桐摇着头,语气夸张得像是在控诉一桩滔天大罪。
话音刚落,她自己又飞快地剥了一只虾,熟练地去掉虾头虾壳,蘸了汤汁,毫不犹豫地塞进了自己嘴里。咀嚼了两下,那个“谴责”的表情瞬间就被满足感取代了,她含混地嘟囔着:“……但是真的好好吃啊。”
夏葵看着她在“愧疚”和“真香”之间反复横跳的样子,笑得肩膀都在抖:“你这个双标也太明显了吧?”
“我这叫以身试法……不对,以身试毒,”林妙桐理直气壮地辩解,又伸手去够下一只虾,“帮你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那么好吃。”
“那你确认的结果呢?”
林妙桐把第二只虾咽下去,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确实好吃,你再不吃我可就帮你解决了啊。”
夏葵笑着摇头,赶紧抢了一只过来,利落地剥开,又蘸了汤汁送进嘴里。红油的香辣和虾肉的鲜甜在舌尖上炸开,她满足地叹了口气,心想:这才是夏天该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