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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老婆被偷了QA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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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回过身与那人打照面,祝秋舒的眉毛就先皱起来了。
这声音,怪熟悉的啊。
“欸,你认识?”乔司蔓的目光越过祝秋舒的肩头,直直落到立在她身后的男生,
祝秋舒转头望向陈影,唇角一弯,礼貌性地问候:“好巧啊学长,你怎么也在这?”
陈影穿着件运动背心,额头上还沁着几点运动过后的汗珠。他脸此时朝着阳光,笑起来有种独属青春少年的朝气蓬勃:
“刚跟人打完羽毛球,过来歇会。”
她的目光转向隔壁被铁丝网着的羽毛球场,了然地点了点头,没多问。
几番确定了见面地址之后,两人手拉手一起推门走进咖啡店。
越了游客稀疏的前台,眼前就是简易风开放式的卡座。
早上人流不多,祝秋舒第一眼就望见倚在折叠椅上玩手机的林知覃。
她脚步停滞,心头涌起一股复杂的预感,但还是偏过头去问乔司蔓:“你说的帅哥,不会就是一班那位副班长吧?”
乔司蔓红着脸:“就是呀。”
祝秋舒眼皮一跳,还没弄清楚他们是什么时候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认识的,乔司蔓就已经扯着她的手臂,花蝴蝶似地轻轻飘到林知覃的座位旁。
两人走路的动静小,等到走近了林知覃才觉察。他摘了眼睛仰起头,斯文又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突然说要见面,没影响到你们俩本来的计划吧?”
祝秋舒笑了笑,心道哪能啊,嘴上却说:
“怎么能不影响?有人一见到你,心思就没在我身上了。”
林知覃眉头一挑,朝她身旁的花蝴蝶投去询问的视线。乔司蔓的脸咻地一红,迅速掐了把她的大腿。
祝秋舒面不改色地往旁边挪了挪,与此同时,脑后又落下一道声音:
“哟,看来有人要我们当电灯泡了呢。”
还没反应过来,陈影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她的身侧。。
乔司蔓不自然地捏着裙摆,把上扬的嘴唇用力抿住,一脸很难为情的样子。
林知覃便把目光放到另外两人身上,扯开话题道:“你们是一起来的?”
“碰巧遇上的。”
祝秋舒脱口而出。
初中时有过数面之缘,祝秋舒和他交流起来并不算生疏,甚至还有些报当年起哄之仇的意味。这家店的卡座大都是两人位,于是她笑眯眯推着乔司蔓到他对面坐下,一边踢开她刚挪过来的第三张凳子:
“这里挤不下那么多人,我就自己坐吧。不打扰你们约会,哦不,小聚了。”
撂下这句话,祝秋舒就瞬移到了相距他们几米远的邻桌。
隔着太近不行,没边界感。隔着太远又不好探听情报,没法充分发挥她这个军师的作用。
只是屁股刚沾到隔壁桌的折叠椅,陈影就在她对面坐下了。
“刚好我也是一个人,不如我们凑合凑合?”
没等她回话,陈影就捧着不知道从哪来的菜单推到她面前:“想喝什么告诉我,我请客啊,就当感谢那天你为我讲题吧。”
祝秋舒直了直身板,“那个,我自己可以——”
但没等她把话说全,又一道凉凉的嗓音横插过来,直击她薄弱的耳膜,引起心头一阵震颤。
“不需要你请。”
祝秋舒拿着菜单的手一抖,扭身望向声音的来源,头顶冒出三个无形的问号。
“蒋呆毛?你又来凑什么热闹?”
蒋云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近在咫尺,祝秋舒鼻尖一抬,差点滑过他宽松的衣摆。
他穿着和陈影同款的蓝白色运动服,肩上背着两根浅粉色的羽毛球拍,正满脸阴郁地睨着相对而坐的祝秋舒和陈影。
她收回目光,问正翘着二郎腿抖脚恍若置身事外的陈影:“你不是说你只有一个人吗?”
陈影把手一摊,一脸无辜道:“刚刚确实是呀。”
两人对答的空隙,蒋云深已经搬了张椅子挤过来,四四方方的桌底空间本来就不宽敞,这下他的长腿只能挨在祝秋舒膝盖侧,伴着衣料的摩擦,偶尔也能滋生出几分痒意来。
即使都窝在这么拥挤的地方,两位男士也丝毫没有一点要给大家主动腾出点位置的自觉。
最后,祝秋舒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还是另外找位置吧。”
“不用,你坐着。”
两人的视线几乎同时聚焦在她身上,而后又出奇地异口同声道。
“你这小身板能碍着谁?”
蒋云深往身后一靠,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身旁若无其事掰指头的某人。
“哦。”
……
“我刚刚怎么没见着你?”
祝秋舒托着腮,面对他们之间莫名有些僵硬的气氛,她很主动地开口找话题。
“我去上厕所了。”蒋云深敛着漆黑的双眸,语气淡淡。
“那你在里面吃到屎了吗?”
祝秋舒绞着手指,自以为很委婉地提醒道。
话音一落,陈影便不受控制似的噗地笑了,然后火速把头垂下,装出一副怕被抓包的心虚感。
虽然声音不大,无奈过分安静的氛围,还是让这声轻笑传遍了每个人的耳朵。
于是蒋云深又黑了半边脸。
几秒后的祝秋舒无语落泪,果然跟一个人太熟也不是好事,说话特别容易没分寸。
这段突如其来的插曲让祝秋舒分了神,连隔壁桌东聊西扯,漫不经心谈天说地的两人沉默下来都没第一时间察觉。
当她拿出手机,准备私聊蒋云深刨根问底的同时,乔司蔓的微信弹了过来。
「你们这边什么情况?」
祝秋舒也头疼。
秋风拂舒意:「我还在状况外。」
乔司蔓隔空投过来一个同情的眼神,然后把手伸进桌底,摆出一个加油的手势。
林知覃倒是淡定多了,他退出和蒋云深的聊天框,默默抿了口黄油冰美式。
大家都没说话,祝秋舒也没好意思再开口,绞尽脑汁地想要怎么才能让蒋云深高兴点。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转向他。
蒋云深此刻的脸色还微微潮红,这种色调一直蔓延到鼻尖和颈侧,唇线紧抿着,碎发零星沾了几点运动过后的汗水,受重力而垂在眼角,渍得眼尾一片湿润。
他很少露出这种表情,祝秋舒忽然觉得他特别可怜。
蒋呆毛平时人畜无害的,又从来没有主动惹过事,一定是陈影欺负他了。
所以她把眼神落在了对面的陈影身上。
意思很明显,就是让他先服个软。
陈影接收到了她的眼神,象征性地咳了声:
“你不是要回家吗?”
蒋云深不耐烦地反问:“我就不能来喝杯咖啡醒醒神?”
但他确实是打算回家的,只不过在走出厕所的前一刻,就收到了林知覃从微信发来的定位。
还附带一句:「你老婆被偷了。」
两分钟后蒋云深赶过来,入眼的就是这么一幕:
乔司蔓含羞带涩地朝林知覃弯着眉眼,而陈影正亲昵地朝祝秋舒俯身,把菜单送到了她的手里。
一边的宣传招牌还糊着几个大大的彩字:
情侣约会胜地。
蒋云深冷笑。
他捡起桌上的菜单,不经意地朝祝秋舒坐的方向靠了靠,脑袋不明显地偏了些角度,一下子和她拉进了不少距离。
“想喝什么自己点。”
祝秋舒从善如流地接过菜单看了起来,最后在上面用铅笔勾了一份茉莉奶绿,然后在咖啡那一块找到了柠檬美式,也勾上。
她记得他前几天喝的就是这款。
忽然想起身上没带现钱,又不能每次都让蒋云深买单,祝秋舒只得选择用手机扫了码进小程序。谁知店里共享网络信号微弱,界面卡了很久才堪堪打开,跳出几张加载了一半的食品图片。
又操作了好半晌,结账前,祝秋舒的指尖停留在小吃这一栏。
虽然价格很不公道,为了让蒋云深莫名其妙的心情能好点,她还是认真研究了起来。
香草提拉米苏看着太腻,那就苦巧味的好了。
正好蒋云深不喜欢吃太甜,她的胃口又不大,两人分一盘刚刚好。
即使有了心理准备,付款时还是被那个惊人的数字吓了一跳。
抢钱就抢钱,还装模作样送什么咖啡甜点。
祝秋舒肉疼地输入指纹,屏幕立刻顺滑地跳出支付成功界面,这下倒是不网卡了。
苦咖啡的香气飘过来,祝秋舒放下手机,侧了侧目,发现隔壁桌的气氛竟然那么温馨,两人有说有笑,有来有回,视线相交之间隐约摩擦出粉色泡泡,明明认识才多久,已经初见热恋期的端倪了。
她怀疑乔司蔓把她叫过来就是为了凑数的,祝秋舒无声叹了口气,把视线移回这边还在暗自较劲的两人。
她忽然一股无名火,抬脚踹了踹蒋云深的小腿肚,咬牙压着声问:“他们好上了你也不来知会知会我?”
蒋云深被她这脚踹得眉头川字纹更深,他直直靠过来,也伏低声音说:
“我去哪知道这些?前段时间那二货还天天跟我吐槽他们吉他社来了个笨头笨脑的妹子,学了三天连吉他上几根弦都搞不明白,气得他每根头发丝都在喊疼。”
祝秋舒撑着桌板的小臂差点一滑。
这一瞬间,她忽然想起去年自己的生日宴上,刚考完乐器十级的乔司蔓扛着吉他给她弹了首阿尔罕布拉宫的回忆,大霍塔舞曲和卡农改编版。
当晚她炫技很成功,让祝秋舒时至今天都难以忘怀。
因此视线不自觉又飘到隔壁两人身上,再飘回来时,祝秋舒吐了吐舌头,带着些怜悯深深望着蒋云深:
“那你兄弟可能被套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