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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骚包 惹笑话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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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上课前,祝秋舒端来顺路帮乔司蔓装满的水杯,似不经意道:“徐周谈恋爱了?我看校友群里挺轰动的。”
早晨下过雨,校门口的安检机难得没开,乔司蔓便悄悄带了手机过来。此时半个脑袋埋在桌肚子里,指尖正在某个人的微信主页频繁地进进出出。
听了她这话,乔司蔓先是震惊了一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随后释然一般地耸耸肩:
“帅气多金,学习各方面又还牛的男生,身边美女如云,谈个恋爱也正常啦。”
到了最后也根本没有留意到,祝秋舒口中那个从无中生有的“校友群”。
祝秋舒瞄了一眼课表,从书包里掏出昨天没讲完的语文试卷,按到桌上盖住那本封面亮丽的言情小说。
光听乔司蔓的语气,祝秋舒就知道她对徐周这三分钟热度算是过了。
不过没有得到确切答案的祝秋舒有些失望,可很快注意力就转到了乔司蔓的手机上。
乔司蔓盯屏幕盯得投入,手指不断地在键盘上跃动。祝秋舒亲眼看着输入栏的字数被堆出来一长串,而在这之后又一咕噜全清空了。
她把聊天记录颠来倒去地琢磨,抓了抓脑袋,每根翘起的头发丝都写着为难。
祝秋舒有滋有味地半晌,在乔司蔓第一百零八次点入对面的朋友圈时,她忽然出声:“聊个天,这么卑微吗?欠人家债了?”
同桌下意识把手机收起来:“什么呀?我不当老赖好吧!”
祝秋舒摁开电动小风扇,脸上都是八卦:“情债也是债哟。”
乔司蔓撅着嘴像赶苍蝇一样挥开她:“讨厌啦你。”
她笑着板正了身子,目光刚好略过提着包进来的语文老师,胳膊肘往旁边暗示般捅了捅。
上午两节语文连堂,试卷上枯燥的古文翻译听得祝秋舒眼皮直打架。要不是这次考试语文排名直降十二名,她还真打算就这么划拉着水过去了。
课堂玩手机被发现的风险太大,乔司蔓闲得无聊,便趴在桌上举着小镜子,捣鼓眼上的几撮假睫毛。
大部分同学在老师讲评试卷时,除了听课什么都愿意干。所以老师做完板书一回头,就看见几排在桌上伏得整整齐齐的脑袋。
连头顶的发旋都齐刷刷地对着黑板。
听课听到一半掀了试卷偷看小说的祝秋舒,猝不及防被黑板擦轰然撞击讲台发出的隆声震得三魂七魄都颠了颠。
她砰地一下盖住小说,一抬头,就对上刚扶稳小蜜蜂,七窍开始往外溜白烟的语文老师。
“这一天天的,把语文课都上成自习课了啊?一百五十分都不要了是吧!知道你们理科班不重文科,但人家一班态度却比你们好上千倍百倍!”
本来困得头昏眼花的祝秋舒有了短暂的清醒,识相坐正身子。
而在听了一会语文老师的训话之后,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精神萎靡了。
迷迷糊糊间,她听到语文老师又在念叨某个熟悉的名字。
“看看我们理科实验班里的那个新来的转校生,叫蒋什么雨深的是吧?”
此话一出,原本落针可闻的教室顷刻间哄然大笑。
“老师,人家叫蒋云深。”有人纠正道。
有了这道可供发泄寂寞的口子,教室里很多同学趁机七嘴八舌地扯起其他话题来。
好在语文老师任教十数年,已经养成了坚不可摧的钢铁心态。在这种混乱的场合之下,居然还能做好满脸黑线的表情管理。
可怜的黑板擦再次被充当做砖头使,咻的一声穿过层层叠叠的人头,不偏不倚正好击中后排笑声最响亮的男同学。
“——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啊?!”
一样招式传三代,人走粉笔擦还在。
仿佛是刻在血脉里的压制,无论什么时候都对这群毛头小子管用。
满腔怒火所过之处,气氛瞬间随着窗口清风的浮沉冷却下来。
“人家之所以能两次都稳在年级第一,不只是因为理科分高,而是文科分同样也不拖后腿。反观班里这些吊车尾,我都没眼看……啧,怎么还有个考了八分的?”
“你们要问凭什么他能光凭成绩就甩你们这么远,靠的就是在你们通宵打游戏时人家选择熬夜刷题,节假日你们放飞自我时人家选择废寝忘食地学习。你们把网络游戏视若珍宝,他却弃之如敝屣!”
……
时间来到中午。
“你们老师真这么说的?”
祝秋舒双脚架在桌底下的横杠,上身软趴趴倚在背后的桌沿,就这么大咧咧地呈半躺下的姿态,叼着一盒没喝完的巧克力牛奶含糊道:
“对啊,还说你的脑子里除了学习,就没有别的东西呢。”
就在她说完后半句的时候,蒋云深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她的脸颊。
“那你怎么没反驳她,其实我游戏玩得也还不错?”
祝秋舒不玩游戏,因此不知道他口中的“不错”能到哪种程度。她把视线从昨天的那份学习资料上移开,按了按因为举高太久而酸痛的胳膊。
“我可不想在今天驰名全班,然后明天就名扬全校哈。”
蒋云深要整理今天中午准备教授的东西,所以顺带也提前将祝秋舒拎了过来。她抽空瞄了眼时钟,发现居然来得比昨天还早。
祝秋舒的心□□场时不时传来的欢声笑语搅得浮躁,资料看了一半就看不下去了,便“啾”地一下吐出牛奶盒的吸管,从书包里掏出上午没看完的小说继续看。
还没翻过页,铺洒在纸张上的阳光就被一个高大身影挡住。她下意识警惕起来,准备下一秒就把书扫进桌肚子里,而后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在上课时间,教室里也只有她和蒋云深两个人。
悬着的心没放下,祝秋舒眼看着他走过来,一手握住她的手腕,一手按住她小臂下的小说,然后用力,抽走。
“喂,你干嘛?”她也只是怔愣两秒,随后伸手就要抢回来。
奈何蒋云深的速度比她更快,长臂往高处一展,祝秋舒原地跳高都够不着。
“没好好复习就算了,居然在这不务正业。”
蒋云深探出一根食指,按住不断向前倚的祝秋舒的额头,笑得亦正亦邪,“要是闲的,就多去多背两道化学方程式。”
祝秋舒一听又要背诵,嘴角瞬间反向上扬。
蒋云深看她眼尾也马上要耷拉下去,忍不住发出低笑,拎在指尖的书脊荡来晃去,被祝秋舒瞅准时机拽回。
她心疼地抚了抚因为抢夺而微微皱褶的漂亮封面,收束着力给了他一锤子:“你抢个屁你,现在离上课还早着,少给我显摆你这官威!”
祝秋舒较真起来的眼睛亮晶晶的,面颊是很好看的浅粉色。
几绺用发夹别起的刘海也随着摇头晃脑的动作在额前弹来弹去,水蜜桃似的嘴唇叽里咕噜说着什么,他不知道。
只知道惹毛她挺好玩的。
像一只毛茸茸的小猫似的,咪咪喵喵地张牙舞爪老半天,结局就仅仅是在手上留下一滩口水。
当然,仅限于他自己。
蒋云深看她的怒火被自己拱得差不多了,便伸手揉了揉她炸毛的脑袋,放轻放缓语气:
“我刚刚喊你你没理我,这不是想跟你多说点话么?我们都一个上午没见着了,就一点没想我?”
这话虽然听着可怜,但却跟“两分钟没吃饭快饿死了”有异曲同工之妙,祝秋舒没好气地捡起桌上的书签,夹进刚刚看完的那一页,阴恻恻地说:
“下次再这样跟我搭话,我就把你连人带桌扔下楼。”
蒋云深眼看祝秋舒气鼓鼓坐回位置,居然很听他的话去复习了。他装出一副细致投入的模样,理着等会要讲的重难题,接着非常自然地挤到她身边。
在祝秋舒对着化学公式钻研得投入时,坐在她身旁监“学”的蒋云深忽然啧了声。
“你这看的都是些什么啊?”
祝秋舒听见书页翻过的窸窣响声,刚摸不着头脑地侧眸,就对上蒋云深蹙起的眉眼。
“面色冷峻的男人单手托住她的下巴,露出两分讥诮,一分宠溺,七分凉薄的笑容,居高临下道:‘女人,只要你一句话,我命都给你’……”
还没念到下一段,散发着油墨香气的书本就被激起了羞耻心的祝秋舒一把合上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气的,蒋云深的神色有一瞬的难以言喻,英气的眉头皱得更深:“猪球,你平时就看这东西?”
“你懂什么?”祝秋舒手脚麻利地把书塞进书包并拉上拉链,狠狠揪了一把他的大腿,“现在都流行这种人设,你过时了,蒋呆毛!”
蒋云深被怼得一时语塞,若有所思地默了一会,接着慢吞吞地接过她的话头:
“那你倒是说说你们这些女孩子,现在都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
她几乎是不用经过脑子,把书里搜刮来的名词这拼那拼,脱口而出道:
“高冷桀骜不可一世,禁欲疯批高岭之花……”
蒋云深撑着脑袋听完她炮弹似的对对子,欲言又止好久好久,噎了半天才找回气势,学着她的话重复道:
“禁欲疯批高岭之花?”
“那我还邪魅风骚禾中小草呢。”
“切,这你就不懂了吧傻大个。”
祝秋舒一撩刘海,露出饱满的额头,还有几根胎毛刘海随之翘起。
余光不经意间瞥向门外一片天空,就瞥见了斜倚门边,正笑意盈盈看他俩拌嘴的徐周。
祝秋舒明显地愣了愣,心跳先她一步慢了一拍,随即整个人便被后知后觉的尴尬包围。
还没等她做出任何反应,蒋云深似有所感地循着她的视线转过头,嘴角仅剩的笑意瞬间敛去。
大脑瞬间被加速的心跳清空,她老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徐,徐周学长。”
徐周神色不变,一副“你们继续我就看看”的从容淡定,温朗地和祝秋舒打过招呼后,一如昨日般径直踏入教室。
只是在路过蒋云深时,他不经意间丢下一句:
“今天来得挺早啊,骚包小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