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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后遗症?钝感力! 凌霄嘴角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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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宁眼皮轻轻阖上,昏睡了一会儿,又清醒过来,许仵作教洛宁好好躺着休养休养,毕竟全身只有手部有外伤,至于余毒,已经很奇怪地在洛宁体内缓慢地消解了,虽不知其因,但听了老郑描述的许仵作坚信这位洛姑娘是好人有好报。
洛宁轻轻缓缓地点点头,几人这才从房间出来,站到院子里说话。
“许仵作,什么时候能审问她。”
“回大人,此毒毁智,恢复情况未可知,不过洛姑娘体格健壮,悉心休养几日便可。”
祁渊眼前闪过洛宁茫然的目光,定了定神:“看住她,另外,继续查王之维。”
“是,大人。”
“冯亦。”
马尾少年站到祁渊身旁,躬身听令。
“派人,依名单去保护私盐案剩余证人。”
“是,将军。”
远处跑来个小捕快,弓腰抱拳挡在祁渊身前:“大人,有一女子求......”
话音未落,一身形柔美的白衣女子缓缓走来。
她摘下轻纱帷帽,看向这边:“咦?阿渊?你怎么会在这儿?”
“嫣然?”
“亏你出去这么多年还能认得我,哈哈,李崖呢?你也是来找他的吗?”
祁渊道:“李崖已调任大理寺,我在此暂代些时日。”
祁渊不动声色,双肩却逐渐僵硬起来,颌骨因发力而微微抖动,浑身隐隐冒着阴森森的寒意。
祁渊到死都不会忘了她,前盐务使顾崇川独女、才貌双绝的临安才女顾嫣然。
顾嫣然冲竹马粲然一笑:“那敢情好,比找李崖那小子更方便。”
“后厅坐。”祁渊指了指后面。
顾嫣然看起来一副轻车熟路的模样。
上一世顾崇川因贩卖私盐锒铛入狱,发配岭南,那时祁渊正在远方征战,并不知晓详情。
大胜归来的他在顾嫣然的闪烁泪花里,被好友误导着给她父亲翻了案。
她又说自己沦落成罪臣之女,无法抵抗浪荡皇子凌霄的囚禁。
再后来她口口声声,向他透露三皇子凌霄通敌卖国,祁渊一心为国,却掉进那陷阱。
祁渊忽然想起床上躺着的洛宁,他随即轻轻闭了闭眼,像不等于是,自己若如这般武断,又与那些佞臣有什么区别。
“阿渊?怎么了?你在想什么?”
祁渊回神,“没什么,你继续说。”
“我今天来是找李崖报失踪案的。”
“谁?”
“坊里有个杂务工,昨晚一夜未归...”
“姓名、户籍、样貌?可有带契书过来?”
祁渊脑海闪过一双茫然无措的莹润双眼,那个软热孱弱的小身躯,此刻正在小偏房昏睡。
“带了的。”
顾嫣然将契书递给祁渊。
祁渊指腹划过契书上那两个字,眼皮微微地下压,嘴角似有若无的弯起一些弧度。
他开口道:“嗯,有这个人。”
祁渊按下心头杂念,带着顾嫣然前往洛宁住的小房间。
顾嫣然柔步走在祁渊身侧,眼神没有东张西望的寻人,却总是不经意地将视线放在祁渊身上。
祁渊已经回临安好几天,一直没给自己来消息,顾嫣然不想断了这份人脉。
她更想维系和祁渊的感情,无所谓什么李宁刘宁还是洛宁。
祁渊带着顾嫣然来到门口,他伸出手按在门板上,推门。
一使劲,没推动,方才离开的时候门是虚掩的,不知何时里头那人把门反锁了。
祁渊额角跳动,低声道:“洛姑娘?开门。”
里头传来一阵轻微的门栓拉动声。
洛宁一身血衣脸色苍白的站在他们面前。
祁渊脑海里闪过仵作老许的话,试探性的伸出手在洛宁面前晃了晃。
洛宁眼神跟着祁渊宽大的手掌挪动,哑声答:“五。”
顾嫣然表情震惊:“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成怎么这样了?”
祁渊解释道:“是中毒,脑部受损,需要休养。”
祁渊朝着顾嫣然指了指他自己的脑袋,洛宁呆呆地看着。
祁渊低头瞧她那沾满血污的骇人衣裳,接着解释道:
“衙门里没有女子,她衣裳就这么穿着,没换。”
顾嫣然上前轻轻环住洛宁,动作温柔。
洛宁不自觉地倚靠在她怀里,顾嫣然低头轻声问:“我们先回家好吗?”
洛宁轻轻点头,被胃液灼伤的嗓子有些沙哑:“好。”
顾嫣然的怀里香香软软,洛宁十分迷恋的依偎在她的怀里,温暖好像能缓解她浑身的不适。
“嫣然,昨夜一桩命案,这位洛...宁姑娘牵扯其中,许多情况衙门还需审问她。”
洛宁从顾嫣然虚搂的怀抱里挣脱出来,缓缓走到祁渊身前,抬头:
“你长得很不错。”
昨天见到祁渊的第一眼洛宁就想说。
祁渊额角微跳,转过去脸。
三人回了厅,仵作老许紧跟其后进门,抱着小箱子落座洛宁身旁。
老许试探性的伸出手在洛宁面前晃了晃。
“五。”
“你是谁还记得吗?”
“记得。”
“你叫什么名字?”
“记得。”
“......”
老许问得有些多,洛宁不自觉又想靠近祁渊,祁渊面无表情地将她按回座位。
老许又问了几句,问不出什么,祁渊接着问洛宁:
“昨天傍晚曲艺楼戏台前死了一个人你知道吗?”
“知道。”
“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
“知道。”
祁渊眉目间冷气森然,一脸凝重。
洛宁此刻呆滞得就差把手指搭在嘴边了,祁渊重重地眨了眨眼,捏了捏眉心,转头顾嫣然说道:
“嫣然,死者是当年给伯父案子里的证人,王之维。”
顾嫣然嘴角一瞬间似乎要上翘,又压成平平的弧度,低声开口:
“他啊,父亲在任时的副使,我记得他。出了名的酒蒙子,常年酗酒。”
祁渊刚要开口,旁边一个沙哑的女声贸然接茬。
祁渊抬头,洛宁呆滞着表情一字一句朝外蹦:
“不是。”
祁渊挑眉:“什么不是?”
“不是酗酒而亡。”
“哦?那你说说他是怎么死的?”
“毒。”
“毒?什么毒?你怎么知道?”
“很毒的毒,很毒,剧毒。”
“你是在花月坊做洒扫的,怎么知道毒?”
“我认得。”
“你认得?”
洛宁背书般一股脑儿脱口而出:“蓖麻,全株有毒,其籽剧毒,无色无味,野外易取,毒性猛烈。”
洛宁脑子里的两份记忆被搅合成一团,混混沌沌地,就把那话吐露了出来。
祁渊看着顾嫣然,她的面色变了又变。
顾嫣然忽然开口,抢先一步,将洛宁的手捧在心口,目光灼灼地盯着洛宁,轻声询问:
“宁儿,听得姐姐都害怕了,姐姐问你,你想好了再说,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乱七八糟的?难道人真的是你杀的吗?”
“不是。”
顾嫣然捏住洛宁手掌的双手看上去略微松了些力气。
洛宁突然神情带着惊恐与懊恼:“我不救他了,放我走,我要回家。”
洛宁嘴里反复呢喃着,表情痛苦的双手死死薅住头发,鲜血顺着迸裂的伤口流下鲜红的一道蜿蜒。
“好了!大人,今天不要再问了,还是让洛姑娘多休息吧,休息的好,想起来的就多。”
仵作老许皱着眉头一脸心疼,忙开口说道。
老许本是临安城里寿安堂坐诊的老师傅,只是儿子大了将他替了出来,他又不愿闲赋在家蹉跎时光,这才在这临安府衙里包揽了医师药师与仵作的工作。
医者仁心,老许见不得洛宁被二人逼迫成这样。
洛宁乖乖接过老许递过来的安神蜜丸,塞到嘴里嚼嚼嚼。
不好吃,不是甜,是苦甘苦甘的味道。
洛宁小嘴一张就要吐掉,老许赶紧伸手制止,小祖宗,吃了这药才能好得快,才能离这些没心肝的贵人们远远儿的。
顾嫣然带着洛宁回了花月坊,倒也没多安排什么,只是叮嘱身边的人,洛宁大概是染上了人命官司,不想自己被牵连其中的人,都管好自己的嘴。
洛宁本在花月坊就没什么朋友,这下更是把全坊上上下下孤立个彻底。
没了往日那些刻意降低存在感的行为,有些一根筋的洛宁,这些日子在坊内的出现率比往常更高些。
就比如现在。
锦衣华袍,束发长冠,面如玉琢般通透白嫩,直叫洛宁站到他的面前看得发愣。
凌霄向东,洛宁就向东,凌霄向西,洛宁也向西。
因为侧着看眼前这位丰润俊朗的美男并不是最佳观赏角度。
“你长得也很好看。”
洛宁呆呆的开口。
凌霄气得哼笑一声,抱着胳膊不屑的睥睨她。
“你倒是丑的很。”
此定论非常主观,因为洛宁五官精巧秀美,是个白嫩美人。
只是没有一身锦衣华服加持罢了。
按理说,凌霄甚至都不应该把这个人放在眼里,可也许是二人太有眼缘,凌霄横竖看她都生气。
长得就让人生气,说话也让人生气,还不知道让路,气上加气!
后面跟上的奴婢们总算看到了被凌霄挡住的洛宁,伸手拖拽她。
洛宁被扯到一边,安安静静的站着,眼神跟着凌霄的动作挪动。
凌霄伸出一只手指,指向洛宁,出声警告:“臭傻子,再这么看,我就揍你。”
洛宁看着凌霄的手指脱口而出:
“一。”
……
凌霄将手指的方向缓缓的转回自己面前,盯着那根手指有些不知所措。
复又看向洛宁,再看看手指,最终劝导自己相信了耳朵里到底听到了什么东西。
凌霄目光复杂嘴角抽动,不可思议道:“真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