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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睹狗思人的祁某 感叹一声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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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聊到了关键处,二人和和气气聊了大半天,老皇帝这才一脸心疼地看向祁渊的淤青。
“这孩子!性格实在太过顽劣!朕定不轻饶他!”
皇上只是看着祁渊这般说,祁渊料想也是这样。
老皇帝这防那防,就是不睁眼看看,自己的好儿子到底在做些什么。
次次出了事,都是高高举起,再轻轻放下。
证据在手也不能直接贴老皇帝眼皮上,祁渊想了想,低声开口:
“陛下,微臣思来想去,还是那日茶舍小聚时说的话不妥帖,让霄王殿下误会了。”
老皇帝定定看了祁渊一眼,道:
“什么误会!你不要再替那混小子护着了!我看他就是时间久了皮又痒!你放心!朕一定为你主持公道!”
祁渊斟酌道:“陛下,别误会了霄王殿下。是那日在茶舍微臣为了巡防营的事,先惹的霄王殿下发了恼。”
“他?什么事?他还有心思关注巡防营?”
祁渊与顾嫣然青梅竹马人尽皆知。
凌霄狂掷千金、金屋藏娇也人尽皆知。
老皇帝想到什么,有些恍然大悟地问:“可是巡防营里哪个人物看上了那个罪臣女?惹恼了他?”
......
祁渊无奈,南齐书信是凌霄叛国通敌的铁证,可惜洛宁没有找到。
可恨手里的证据还是有些单薄,轻举妄动没准还会被反咬一口。
老皇帝怎么也不咬勾,不如先将巡防营的将士们撇出去,护下他们周全,后面再慢慢想办法。
祁渊这般想着,斟酌着话语缓缓回道:
“霄王殿下心系将士,同微臣说起巡防营里瑞王殿下立下的新规,可能是微臣觉得没什么不妥。”
皇上安静下来,听着这事似乎和风花雪月无关。
祁渊接着说道:
“倒是霄王殿下只一味爱惜将士们,并不懂行军之事,有些气恼大殿下过于严厉了些。微臣的脾气陛下您是知道的,微臣没忍住反驳了霄王殿下几句,许是这事把霄王殿下惹恼了。”
老皇帝冒着失去军心的风险,把祁渊从这伙将士里摘出来,凌霄真的会硬往祁渊身上凑?
老皇帝心有疑虑,眼底闪过一丝阴森,他隐隐有种不好的直觉,祁渊兜来转去是为了拿回兵权!
“凌瑞做事自有凌瑞的道理!他天天不学无术,能懂些什么?”
老皇帝看在似怒斥凌霄,虽然这话只能祁渊听到。
祁渊接着说道:“陛下,微臣今日来,也是因为这事困扰,特来求陛下。”
周围暂时陷入一阵令人压抑的沉默,老皇帝语气慢了下来,随和褪去几分,严肃问道:
“可是巡防营的事?”
祁渊坦然称是,老皇帝表情未变,眼神却变得幽深,祁渊接着说道:
“微臣自战场归来,每日梦魇缠身寝食难安,实在不愿再回军营。”
霄王殿下虽打了微臣一拳,却也是因为见不得将士们受苦,微臣不怨恨。”
只是微臣想让陛下好好同霄王殿下谈谈,万不可因为误会伤了和瑞王殿下的和气。”
老皇帝语气和缓了些:“霄儿这孩子太过性情,意气用事惯了!你不必忧心,朕自有办法约束他!”
“谢陛下。”
老皇帝想起凌瑞,为了快速在将士心中立起威信,凌瑞确实在他的默认下用了些特别手段。
说起来还是自己有些太操之过急,匆匆将兵权下放给凌瑞,反而容易失了军心。
老皇帝这才又向祁渊保证,凌瑞对巡防营的管理他会干涉。
祁渊只是说将士们才从云州风光大胜回来,一个个的浮躁好功,只有皇上威正严明才能压得住他们。
老皇帝见祁渊这般耿直地认可自己,乐呵呵地说道:
“朕只是想着历练历练他。不过你说的对,这对凌瑞来说太早了些。这样!朕自会亲管巡防营。”
兜兜转转,祁渊终于不负自己所托,把巡防营的接管挪到老皇帝手里。
这下子巡防营和凌瑞、和凌霄都沾不上一点边,他终于放心下来。
祁渊扶着脑袋,聊了这么多,他有些头晕到想吐,面色也没那么好看,带着病态。
老皇帝见状也不再留他,派了人将祁渊送了回去。
一并安排这些人,顺道前去霄王府,把凌霄请进宫。
彼时凌霄刚听完顾嫣然说话,二人带着松弛的笑意,凌霄摇了摇头:
“没想到啊!我还以为祁渊醒了怎么着也得和我闹一场,竟然只是让李崖替他递了个休假的帖子!”
顾嫣然柔声说道:“是这么说,阿渊他总算成熟些了。不再那般一意孤行,对我们更有利。”
凌霄心里想到洛宁,又对祁渊有些冒火,鼻孔里出气:“哼!本王倒也用不着他了。”
顾嫣然动作一滞,她能痛快拿出两万两银票打发祁渊,更多的是为了私盐案重审时他别从中作梗。
放下手里的银票,桌上还放着一个小竹篮,她看了一眼,问:“殿下,那这银子咱们还送吗?”
凌霄不耐地挥手:“送送送!他还有点用!”
顾嫣然这才笑了一下。
二人正腻歪着,外头人进来传报,宫里的李公公来了。
凌霄将李公公迎了进来,那公鸭嗓子拉着长腔:
“哎~呦!小殿下~皇上都想殿下了,殿下也不进宫瞧瞧皇上~”
凌霄抬眉:“父皇想我?不会是没有给他出气的,又想骂我了吧?”
顾嫣然收拾好竹篮,提起就要走。
李公公心想,祁大人那一拳挨下来,多半是因为这个祸水青梅。
于是故意眼神直接忽视顾嫣然,一脸奉承地凑近凌霄:
“殿下还是随老奴走一趟吧,这么大的事儿,陛下岂能不知啊!老奴刚把祁大人送回将军府,祁大人脸上那伤骇人得很呢!”
顾嫣然轻柔的脚步霎时定住,转过头来看向凌霄。
凌霄看了一眼她手里提着的竹篮,只怕祁渊已经告了自己一状,此刻再巴巴的送银子过去,只会死得更惨。
凌霄起身就要随着李公公走,和顾嫣然擦身而过时小心叮嘱她:
“别去!等我回来!”
顾嫣然点头,转身向凌霄书房走去。
凌霄随着李公公进了宫,一路上打听老皇帝心情如何,李公公乐呵呵的劝解凌霄:
“殿下还需怕什么!陛下最多斥责殿下两句,到时候殿下不要犟嘴就是了!”
凌霄心想说的也是,随即放下心来。
但一想到自己可以借机告诉父皇,关于凌瑞和凌辰的真相,心里就有些莫名紧张和激动。
毕竟此事过后,只有自己才有资格继承皇位了。
***
祁渊回了将军府,府里比往日更加空旷冷清。
虽从前也是这般,但他此刻就是不舒服,似是心口闷闷地堵着一口气,索性回了临安衙门。
老郑和李奎忙在门口迎他,他摆手挥开:“无碍,不必管我。”
祁渊走到院墙边,上次没多久洛宁就把那小狗抱了回来,祁渊也没说什么。
洛宁就用青砖和木条,给大黄在衙门内院的阴凉墙角,搭了一个狗窝。
祁渊记得她还兴致勃勃地说要给大黄换个好听的名字,彼时他正盯着洛宁熟识霄王府地形图。
他曾以为有此次共战,洛宁对他会更生信任以及......
不承想自己反而吓到了她,让她拿到报酬就跑路,跑得比兔子还快。
大黄一天没见祁渊,欢快又急切地将爪子搭到祁渊小腿上,嘤嘤怪叫。
似乎是感受到了祁渊此刻的情绪,大黄绕着圈儿地反复蹭祁渊。
祁渊脸上带着伤,洛宁又不知所踪,他的脸色在外人看来阴沉得都快滴水了。
老郑试探开口:“祁大人,咱们衙门也不能常养着它,不如送出去吧?”
眼不见为净。
祁渊只觉得他吵闹:“无碍,就先养在衙门吧。”
***
远离临安城一百六十里的洛宁并不知道,这两天的临安城是如何的热闹。
她和小杏昨天一早从临安城朝外赶,用了将近五个时辰才赶到第一个镇上,临水镇。
“阿嚏!阿嚏!”
一路上洛宁莫名喷嚏不断,终于看到了临水镇的城门。
洛宁拿出地图和小杏比划:
“这儿!看到没!咱们到这儿了!这儿的鲜鱼汤面最有名!我早打听好了!”
这里已经是临安城向南一百六十里外。
洛宁身形劲瘦利落的站在城门前,没防备又弯着腰连打几个喷嚏。
小杏有些愧疚的贴在洛宁身侧,伸手环过洛宁的腰,将头钻到洛宁胳肢窝下,凑着脑袋关心地问:
“洛姐姐,怎么了,你不舒服吗?”
洛宁勾起嘴角拍拍她的头说道:“没事儿,肯定有人骂我呢!”
二人进了镇上,狠狠饱餐一顿。
洛宁浑身有些黏腻,二人又找了个澡堂美美洗了个澡,这才找了间干净的客栈。
二人一路提心吊胆,身心俱疲,不一会儿就在松软的床塌上沉沉睡去。
第二日小杏醒得早,轻轻推着洛宁的胳膊叫她起床。
洛宁许久不曾这般赶路,此刻浑身酸痛,她一脸疲倦的睁开眼,看到是小杏,才回神:
“不行不行,休息一天,今天赶不了路了。”
说罢又掏出钱让小杏下楼去柜台再续上一天。
小杏将她胡乱摸索钱包的手塞回薄被里,又替她将被子抻到下巴,掖好。
洛宁想说不用掖这么严实很热的,但她看着小杏小大人一般,只是冲着小杏逮着谢意微微一笑。
小杏有些害羞地躲开洛宁的目光,拿出自己的小钱袋就下了楼,还给洛宁留了一句:
“我去街上看看,有什么好吃的给你带回来,姐姐你接着睡吧。”
洛宁在哈欠声中胡乱应下,这才是正常人和正常人打交道啊。
感叹一声临安城里那些牛鬼蛇神,洛宁浑身都因远离了他们而松弛下来,呼吸之间又昏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