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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低级别骗子 据说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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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世界上的谎言分为几种:纯属娱乐型、谋财骗色型、逃避责任型、工作需要型、国家阴谋型等等。王瀛不知道自己的谎言属于什么型,不过对于说谎的目的,从“使骗子和受骗者实现‘合作、和谐、发展、共赢’”到“混口饭吃”,王瀛深知自己绝对是属于最低级别的。
“你家乡原在何处啊?”史夫人含笑问道。
王瀛很流利的回答:“在王家村。”这是早已对薛家人练习过很多边的谎言,配合王瀛水滢滢闪亮亮的小眼睛,倒也可以让人相信她是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傻小孩。
史夫人只好转向薛大嫂。薛大嫂忙道:“我们是在黄州舒州之间的官道边上捡到她的,想来应就是那附近村子里住的。听她自己说,是父母双亡,跟乡亲一起逃荒出来走散了的。”
王瀛连忙点头。
“可怜的孩子!”史夫人很慈祥的摸摸王瀛的头,然后问题又来了,“可曾念过书吗?”
“呃……不曾。”这应该算是实话,这个时代的书籍王瀛是一本也没读全过。不过在叶扬塘偷笑的时候,她还是毫不留情的把他瞪老实了。
“可认得字?”
“认得……”李飒一听就斜过来一眼,王瀛连忙补充,“但不会写。”李飒这才满意的喝茶吃点心。
一提起这茬事儿,王瀛心里就滴血。
那天王瀛、李飒决定写对子,从薛富那里偷来了文房四宝。王瀛大模大样的让李飒给她磨墨铺纸。对于写毛笔字王瀛还是很有信心的。王瀛的老爸是个书法爱好者,一心想培养王瀛成为书法家。于是,从四岁起到高中毕业王瀛一直都没离开毛笔,写得也还算OK,得过一两次小奖。不过,不知是不是写得太多产生了逆反心理,考大学时,王瀛毅然选择了可以使她一辈子不再碰毛笔的“计算机科学与技术”,彻底脱离她爹魔掌,令其父扼腕叹息好几年。
今日重操旧业,王瀛还有点兴奋,她饱蘸浓墨、振臂挥毫,就在笔与纸之间只有五分之一厘米时却突然停住了。王瀛全身僵硬,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我……我不会写繁体字!!!”
试问,天下练过书法的,谁不会写繁体字!
偏王瀛不会!
她从小就是个实用主义者,只写简体字!从小临字帖时就自己把繁体字翻译成简体字写(还经常写错别字),后来大了,更是完全不碰繁体了。她爹苦口婆心的说了她十几年,她还是坚持“繁体无用论”。现在好了,真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一千年前”。
王瀛心里千回百转,她偷瞄一眼李飒,见他正用带着美好期待的目光注视着她,她只好撂下笔道:“我不会写字。”
李飒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定力非常好,仅仅滑飞了墨块、打翻了砚台。
最后还是李飒完成了所有的写字工作,王瀛在一边干郁闷。
到现在王瀛想起来还是痛彻心扉,而史夫人似乎却觉得可以理解,她“原来如此”的点了点头,喝了口茶,抬眼向王瀛一扫。
王瀛心里暗道:“来了来了!”
“既是不曾读书,又不会写字,”史夫人从腰间一个锦绣的小荷包里拿出那张字条放在桌上,温柔一笑,“如何写得出这般精妙对联?”
没错,这正是王瀛企图回避的问题。
“赌对”这事儿薛氏夫妇从头到尾都以为是李飒的功绩,李飒则以为王瀛本就是对联天才(尽管不会写字),只有薛富似乎起了点疑心,却也抓不到实际线索。如今史夫人这样问出来简直就是三曹对案,王瀛也只好绞尽脑汁了。
“呃……这个……是神仙教我的!”
“神仙?!”
说谎成功要诀之一:将谎言拉扯到受骗人无法求证的领域。
“对啊!我们村子后山上住着一位老神仙。他有时下山,就给我们这些孩子东讲讲西说说,我就是从他那里听来的。”
薛氏一家听了,面面相觑,没发表意见。李飒“哦”了一声。叶扬塘则把嘴张作O型,看来是相信了。
史夫人低头想了想又问道:“那老神仙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王瀛睁着“纯真”的小眼睛说,“我们就叫他‘老神仙’!”
说谎成功要诀之二:谎言不需要精确,将谎言合理性的模糊化。
“哦,那座山又叫什么名字?”
“叫‘花果山’!”王瀛脱口而出。
“到不曾听说‘花果山’这等的名字。”史夫人皱了皱眉。
王瀛见她对这个答案不满意,心想会不会名字太土了,便道:“呃……我们村里人都叫‘花果山’,老神仙称其为‘放春山’!”
“‘放春山’……”
王瀛心想这名字你要是还不满意我就只好说是“水泊梁山”了!
幸好史夫人比较知趣的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老神仙’自然是有佳对了!”史夫人将纸条打开。
自见上面写道:“古文故人做”。
这么五个字看起来平凡无奇,实际上是真的极难对。“古文”为“故”,“故人”为“做”,以汉字的结构,可以分作两部分、三部分而各有意义的字确实不少,而将这些字凑成一个有意义的句子可就不那么简单了。今日,史夫人的登门拜访就是最好的证明。
王瀛心里非常的高兴,但表面上仍作“沉痛”状,道:“他出了这上联后,自己想了半个月也没对出来!后来就说这是‘千古绝对’了。”
“嗯,”史夫人认同的点点头,“此对确是精绝,我也只能对出‘田土千里重’一类庸句而已。”
王瀛心道:“这算庸句吗……”
史夫人转头对叶扬塘道:“塘儿,拿出来吧!”叶扬塘撇撇嘴,不太情愿。
王瀛一听就兴奋起来,立刻射过去两道杀人目光。叶扬塘一激灵,连忙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方在桌子上。
黄澄澄、金灿灿一个大金锭子!
王瀛觉得自己简直要陶醉了!李飒薛富也是难掩兴奋之情。
只有薛大嫂还客气客气,说什么“小孩子不懂事”、“玩闹而已”,史夫人则说“愿赌服输”“理应如此”什么的。两人说了半天,薛大嫂还是收下了金子,史夫人带着叶扬塘告辞去了。
史夫人前脚出门,后脚屋里就炸开了锅。大家都高兴得不得了,尤其是李飒,握着金子一个劲儿傻笑。这也很正常,十两金子,一百多两银子啊!王瀛的小计划创出了“薛家食店”一年的纯收入!大家一致决定开庆祝会!
原来史夫人来时还带了礼物。因四月初八正是开卖新酒的日子,宋朝对酒控制很严,严禁私酿,私制曲五斤即处死刑,酒的生产销售由官府控制,同时还有很高的酒税。因此“薛家食店”并未备酒,有时薛大叔馋了,还要去大酒店买酒来喝。正好史夫人送了两坛好酒,还有桃子、李子、杏、林檎等时鲜水果。薛大嫂下厨做了几道美味,将佛院里带回来的香药煎的“浴佛水”也摆上。大家吃吃笑笑闹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