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五十章 沈家双胞胎 ...
-
午后阳光透过窗纸，洒在窗边的檀木案头。沈云微正在整理与叶家合作的文书，却听见门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沈姑娘！李姑娘！”
叶莘人未到声先至，杏粉色的裙摆随着她的脚步在门边一闪而过，她的脸上带着明媚的笑意。
身后跟着的依旧是叶禛，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裙衫，脚步十分从容。
“听说你们今晚要去玲珑阁？”叶莘快步走到沈云微面前，眼睛亮晶晶的，“正巧，我和禛表姐也要去。”
沈云微放下手中的文书，脸上带着笑意：“叶小姐消息倒是灵通。不错，我和宵月今晚要去趟玲珑阁。”
叶禛在旁边道：“是玲珑阁的管事方才来府上送请柬时提起的。听说今晚有一批前朝文房珍品，其中几件很是难得。”
“是啊！”叶莘接着开口，语气活泼，“听说有一方松烟古砚，是前朝大儒用过的，还有几幅字画也很不错。既然你们也要去，不如一起？”
叶禛浅浅一笑，目光扫过一旁的李宵月：“玲珑阁的雅间向来紧俏，我们已经订好了临水的那间，视野最佳。二位若是不嫌弃，可以同往。”
沈云微注意到叶禛话中的深意，临水的雅间不仅视野佳也更僻静，适合商谈要事。叶家姐妹这个邀请，显然不只是为了结伴同行这么简单。
“前日漕运的事，还要多谢李将军。”叶禛轻声补充，“家姐特意嘱咐，要我们好好答谢二位。”
李宵月从门外走进来，目光从叶家姐妹身上略过，点点头道：“举手之劳，叶大小姐客气了。”
“要的要的！”叶莘连连点头，“正好今晚玲珑阁有不少好东西，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看。若是遇到合眼缘的，就当是叶家的一点心意。”
沈云微与李宵月交换了一个眼神。叶家这是要借着拍卖会的机会，还了漕运的人情。既不失体面，又拉近了关系。
“既然如此，那就叨扰了。”李宵月微微颔首。
叶莘高兴地拍手：“太好了！听说今晚还有一批从源国来的珍玩，我们可以好好瞧瞧。”
叶禛轻轻拉住叶莘，欠身道：“酉时三刻，我们在玲珑阁恭候二位。阿姐还吩咐我们了一些事，就不多打扰了。”
送走叶家姐妹，李宵月转身看向沈云微：“叶家这么着急还这个人情?”
沈云微走到窗边，望着叶家姐妹远去的背影：“叶瑾很会做人，眼下我们正式建立合作，她这样做既还了人情又表明了立场。”
李宵月轻轻点头。在江南商界，这样的人情往来再寻常不过。叶家此举，既体面又周到。
酉时三刻，玲珑阁前已是车水马龙，叶家姐妹果然已经在门口等候。
叶莘远远地就朝她们挥手，叶禛则安静地立在她的身侧，唇角带着得体的微笑。
“我们进去吧。”叶禛迎上前，目光在沈云微脸上停留了一瞬，“听说…今晚沈家那对双胞胎也会来。”
沈家?难道是沈连春她们家的那对姐妹?
沈云微心头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是吗？那真是巧啊。”
叶禛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引路：“是啊，真是巧了。”
玲珑阁内灯火通明，她们沿着木梯缓缓而上。沈云微能感觉到，从叶禛的话里可以听出来，今晚这场拍卖，注定不会太平静。
只是不知道，叶禛费尽心思让她们和沈家见面，所谓何意?
她们被引到二楼的雅间。
雅间不大，但布置得极为精致，临窗的位置摆着一张紫檀木小几，上面放着茶具和点心。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夹杂着若有若无的脂粉气息。
玲珑阁内，灯火摇曳。
叶家订的雅间果然位置极佳，临水的一面开着窗，晚风送来荷香，将阁内的喧嚣隔开些许。楼下大厅座无虚席，二楼雅间的竹帘后也都透出人影。
“看，那就是松烟古砚。”叶莘指着台下。
拍卖师正在介绍那方古砚，说是前朝大儒遗物，砚堂深邃，上面所雕的古松伴鹤也栩栩如生，的确像是大儒所留下的墨宝。
起拍价八百两。
叶禛示意随从举牌。很快就有几个买家跟进，价格一路攀升到一千五百两。叶莘见状有些着急，扯了扯叶禛的衣袖：“姐姐，还要加吗？”
叶禛神色不变，轻轻点头。随从再次举牌：“一千八百两。”
楼下一位富商模样的女子犹豫片刻，摇了摇头。就在拍卖师要落槌时，对面雅间传来一个声音：“两千两。”
叶莘忍不住站起身，想要看清对面是谁。叶禛按住她，淡淡道：“是李家的人，估计还想再试试价格能不能拿下罢了。”
李宵月闻言抬起头，目光向对面看去。沈云微也注意到了对面雅间帘幕低垂着，看不清里面的人影。
“两千二百两。”叶禛亲自开口，声音清越。
对面沉默片刻，终于不再加价。
砚台归了叶家。叶莘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总算到手了，要是没给阿姐带回去，估计少不了她一顿骂。”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都是字画。一幅《秋山问道图》，其笔法精妙行云流水，叶禛仔细看了许久，最终以一千五百两拍下。另一幅《溪山渔隐图》则被对面周家以更高价格抢走。
沈云微对字画兴致不高，她的目光在拍品间游移，直到拍卖师捧出一个紫檀木匣。
“下一件，前朝宫中流出的青玉貔貅镇纸。”
匣盖打开，一尊青玉貔貅静静躺在锦缎上。玉质温润，貔貅形态栩栩如生，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沈云微的呼吸微微一滞:这尊貔貅的造型，与她母亲留下的那枚玉佩上的纹样几乎一模一样。她下意识地握紧了袖中的玉佩，指尖传来熟悉的温润触感。
李宵月察觉到她的异样，侧过脸低声说道：“喜欢？”
沈云微还未回答，拍卖师已经报出起拍价：“五百两。”
“六百两。”李宵月率先举牌。
沈云微想要阻止，却见李宵月目光坚定，只得将话咽了回去。
“七百两。”对面周家再次出手。
“八百两。”李宵月毫不犹豫。
这时，另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一千两。”
众人循声望去，竟是沈家那对双胞胎。出声的是妹妹沈清露，她站在雅间窗前，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尊貔貅。
叶莘惊讶地低呼道：“她们怎么也想要这个？”
叶禛若有所思地看了沈云微一眼，没有说话。
价格还在攀升，李宵月与沈家姐妹你来我往，很快将价格推到了两千五百两。周家早已退出竞争，台下众人也都屏息观望。
“三千两。”李宵月再次举牌，声音平静。
沈清露还要加价，被姐姐沈清霜拉住。姐妹俩低声交谈几句，沈清霜抬头看向沈云微所在的雅间，微微颔首，不再举牌。
最终，李宵月以三千两拍得这尊青玉貔貅。
拍卖会结束后，叶家姐妹先行告辞。叶莘临走时还忍不住回头看了眼那尊貔貅，显然不明白为何这样一件小物件能拍出如此高价。
李宵月吩咐随从去办理交割，雅间内只剩下她和沈云微。
“这尊貔貅...似乎和我母亲有关”沈云微欲言又止。
“与你母亲有关？”李宵月不禁有些疑惑。
沈云微从袖中取出那枚玉佩，这青玉质地和貔貅造型，与方才那尊镇纸如出一辙。
“母亲说，这是祖母留下的信物。”沈云微轻声道，“她临终前交给我，说或许有一天能用得上。”
李宵月凝视着这枚玉佩，忽然道：“沈家那对姐妹似乎认得此物。我观察她们的神情，显然也想拿下这尊镇纸。”
沈云微点点头。方才沈清露竞拍时的急切表情，还有沈清霜最后的退让，都说明她们可能知道这尊貔貅的来历。
“明日，”李宵月起身，“我们去拜访沈家，看看能否打听一二。”
随从将装着貔貅的紫檀木匣呈上。李宵月接来过，轻轻放在沈云微面前。
“你再仔细看看。”
沈云微打开木匣，青玉貔貅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她伸出手轻轻抚摸，冰凉的触感中似乎能感受到岁月的痕迹。
这一刻，她仿佛离母亲的过往，又近了一步。
拍卖会结束，众人陆续离场。沈云微与李宵月刚走出雅间，就听见身后传来清脆的脚步声。
“几位请留步。”
是沈家那对双胞胎。
先前出价的少女快步上前，目光在沈云微脸上停留片刻，忽然道：“这位姐姐好生面善，不知可否告知芳名？”
沈云微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在下沈云微。”
“果然姓沈！”少女眼睛一亮，转头对姐姐说，“清霜姐姐，我就说这位姐姐长得像娘亲收藏的那幅画像！”
名叫清霜的少女微微颔首，目光在沈云微脸上细细打量，轻声道：“家母也姓沈，是江南沈家的家主。她常提起一位云游山川的姨母......姨母的容貌，与姑娘确有几分相似。”
沈云微只觉得呼吸一窒。她强压下心头的悸动，尽量平静地问道：“不知令堂名讳是？”
“家母沈连春。”清霜答道，目光依旧停留在沈云微脸上，“敢问姑娘，令堂闺名中，可有一个'青'字？”
沈云微的指尖深深陷入掌心。沈连春，沈青囊。
这正是她母亲的名字，她几乎可以确定，眼前这对少女，就是她的表妹。
“家母......确实名字中有个青字。”她声音微涩。
清露顿时雀跃起来，拉住姐姐的衣袖：“看吧！我就说是小姨母的女儿！”
清霜虽也面露喜色，却仍保持着礼节，轻声说道：“表姐，终于找到你了。”
就在这时，李宵月适时上前：“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二位若是不介意，可否移步一叙？”
清霜与清露对视一眼，轻轻点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