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八章 被拂面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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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吗？这是在京城，不是在阳平戌！”
天知道当沈云微听见李宵月嘴里蹦出来的那句话时，简直汗毛都要立起来了。
“那你的意思是，在阳平戌我就可以对你这样做喽?”说着，那人又在她的脖子上轻啄几下。
沈云微实在受不了，猛地将她推开，“你现在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我哪个样子?”李宵月一脸无辜，看得沈云微火冒三丈。
她不得不耐着性子给这个疯子解释:“当时在阳平戌是迫不得已与你扮作眷侣，可我毕竟是你的姨娘，你怎么能与我厮混在一起呢？”
可惜李宵月现在的脑子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是一股脑地吻着沈云微的颈子、耳垂还有锁骨，她的手也不老实起来，悄悄把沈云微的衣服剥散，漏出她白嫩的肩膀。
“你清醒一点，我们现在是在乱——”
一只手捂住了沈云微的嘴，点点红痕在她的肩膀上盛开。慢慢的，一丝呻吟声从她的嘴里泄出。
“够了！”沈云微一把拍掉李宵月的手，抓住她的领子迫使她看向自己，“你是中了哪门子业障，我明日去寺里叫大师给你驱驱邪。”
没想到李宵月听了不怒反笑，把下巴垫在她的颈窝上轻轻蹭着:“你知道吗，我率军攻入蛮族大本营的时候，对面敌军的首领在死前拼命向我射出一支箭。”
“那箭刺入我肋下三分，往上偏一点就能进入我的心脏。”
感受到身下人反抗的动作一僵，李宵月轻笑着继续说道:“那伤口极深，血染红了几盆热水都止不住地流。我烧了整整七天七夜，整个人一直在昏迷。”
“那时候的我分不清现实和梦，但是我看见了你。”
这时沈云微有了动作，细软的手抬起来，抚在李宵月的伤口上如同羽毛一般轻柔，生怕一用力就会惹得她不适。
“生气的你，害羞的你，悲伤的你。身为阿满的你和身为姨娘的你，我的眼里只剩下你的身影。”
沈云微的手被捉住，而后轻轻带到李宵月的脸上。后者如同一只幼犬蹭着她的手:“姨娘的心太软了，怕被周芬发现就甘愿扮作我的未婚妻。即使现在被我如此冒犯，竟然也没对我骂出一个字。”
沈云微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叹了口气:“我终归是心疼你的，可你总要有个度，现在这样有些太过火了。”
不知是哪句话听进心里了，李宵月竟然真的停下动作。沈云微刚要松口气，就感觉身体瞬间腾空而起。
自己竟然被李宵月拦腰抱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
见她抱着自己缓缓走向床榻，沈云微再也控制不住微微颤抖着:“你要对我做什么，李宵月，我是你的姨娘！”
她要做什么，她难道要强迫我……
“姨娘从阳平戌回来就生了大病，现在好好睡一觉吧。”
厚实的被子盖在自己身上，随后是衣服落地的声音。
李宵月把自己脱得只剩下寝衣后也钻了进来，将沈云微牢牢搂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暖着沈云微的身体。
沈云微的眼皮已经困得合不拢，但还是强撑着说:“李宵月，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本以为她听见自己的话能收敛一些，至少不要再近一步。没想到这人如此厚颜无耻，把手伸进沈云微的寝衣里捂住她的肚子。
“我们什么也没有干不是吗？我只是心疼姨娘久病未愈又日夜操劳，才想出的这个法子。”
李宵月的掌心仿佛带着一团火，烘得沈云微小腹暖烘烘的连带着头脑都越发昏沉了。她的话里似乎带着些许魔力，让沈云微不自觉地蜷成一团，被李宵月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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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夫人，再睡就要日上三竿了。”春桃弯下腰来轻轻靠在沈云微的耳朵说道。
沈云微一睁眼便看见平日刚洒入窗棂的阳光，此时已经铺满了整张案几，只觉得脸上一热，连忙从床榻上起来。
她左看右看，没见着李宵月的身影，心下生出点疑惑：“二姑娘呢？”
“二姑娘在厅堂坐着喝茶呢，她说没事不要去打搅您，让您安心睡觉。”
春桃一边熟稔地伺候沈云微更衣，一边回答沈云微的问题。说到这里，她的声音也带上笑意：“奴婢看您再这么睡下去，可能晚上就睡不着了，所以才来叫您。”
这样啊。沈云微点点头，穿戴整齐后提起裙摆往正厅走去。
李宵月此时正坐在椅子上悠闲地喝着茶看看话本子，从阳平戌回来后她把管家的权力全都让给沈云微，再也没了同她争抢的心思。
她愿意听沈云微的话，也愿意被沈云微管着，她心甘情愿。
“你今天没事情做吗？”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李宵月露出一个笑容，看着那人向她走来。
“现在临近过年，我的将士们大多回了老家，蛮族的事情也告一段落，眼下确实没什么事情做了。”李宵月看着沈云微坐在她的面前，托起自己的下巴饶有兴致地把玩手里的茶碗。
沈云微听见这话才突然想起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过年，她抬眼打量着李宵月身上的衣服，虽说穿的时日并不多，但过年总该做些新衣裳。
“走吧。”
突如其来的话让李宵月愣了片刻，开口问道：“去哪里？”
“织月楼，快过年了，叫人给你做几件新衣裳。”沈云微命人去备马车，随后又叫春桃去拿几个汤婆子来。
“好啊，也给姨娘做几件新衣裳。”
李宵月接过汤婆子，却又转手塞进沈云微的手里。温热的汤婆子暖着沈云微的冰冷指尖，她刚要开口叫李宵月自己也拿着一个御寒，就看见那人仔仔细细给她整理好披风和衣服后，拉着她的袖子往外走去。
“外面太冷了，你也拿一个——”
“无妨，我习武那么多年身体强健，这点寒冷不必多言。”说罢，沈云微被她半抱着带上了门口的马车，周围的丫鬟看见姨娘同二姑娘感情那么好，也由衷为她们高兴。
沈云微：喂，你们分得出什么是正常的母女互动吗？
马车的轮子“咔哒咔哒”碾过街道，最终停在一座奢华的建筑前。
织月楼坐落在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东首，三层飞檐映着流光溢彩的琉璃瓦。门前悬着块紫檀木匾，上书“织月楼”三个大字，据说是已故书法大家顾青岩的绝笔。
迈进门槛先闻见一股清雅的木兰香，迎面是整面墙的紫檀多宝格，按“绫罗绸缎纱”分门别类陈列着料子。杭绸如水般丝滑，云锦在烛火下泛着暗纹，还有专供皇室的缂丝，寸缕寸金。
掌柜的是位绾着堕马髻的妇人，发间簪着数支金簪子，各式各样的看起来华丽又和谐。见她们二人来，先叫人奉上今春新茶，随后便引着沈云微两人往楼上的贵阁走去。
三楼设着四间量体裁衣的雅室，每间都以四季命名，里面的装潢也依着春夏秋冬四季轮转而各有不同。
今天雅室里没有人，掌柜便带着她们进了最里面的雪隐阁。
“茗雀，把前些日子新到的蜀锦重绫，天丝绵还有狐皮貂皮拿来。”严掌柜先让茗雀去把布料取来，自己则手持一柄温润的象牙尺准备给李宵月量体，尺身因常年使用泛着蜜色光泽。
严掌柜并不急于测量，而是先请她静立在前，目光如炬地审视着客人的体态风骨。
随后，一名青衣学徒奉上一个锦线盘，里面放着的是五色丝线。严掌柜拈起一根金线，从李宵月的后颈开始，经肩、臂、腕，直至指尖，轻轻比量。
接着，她又换银线测量领围、腰围。测量时，严掌柜会轻声提醒李宵月：“贵人请抬臂”、“请移步”，观察衣衫在动态下的余量。
她一边为李宵月量体，一边口述各项尺数让学徒记下来。很快李宵月的所有尺数都测量完毕，严掌柜抬眼看向站在旁边的沈云微：“这位贵客，麻烦您上前来，让我为您量体。”
这拿着象牙尺的手还没抬起来，就听见一个刺耳的声音在门外传来：
“我平日来织月楼都是在雪隐阁量体，怎的今日带我来了金缕阁？”
这声音听着十分耳熟，沈云微屏气凝神想听得仔细一些，就听见一声音急切解释：“回周大人，今日雪隐阁不巧有贵客正在里面量体，您先在金缕阁稍等片刻，严掌柜随后便会来金缕阁为二位量体。”
旁边一个年轻的声音也劝道：“周大人，这织月楼的四季雅阁都是独一无二的，我看这金缕阁也不比雪隐阁差啊。”
周大人？周明修？！
或许是还有旁人在，周明修也不好发作，只得讪讪地嗯了一声。不过她还想趁机耍耍威风，于是指着茗雀手里的布料说道：“我看你那狐皮不错，这个给我送到金缕阁去。”
“这……小的给您再去取几张新的来，这批布料掌柜让小的送到雪隐阁，我这就给您去拿。”
一连被拂了两次面子，周明修的脸色难看起来：“你是诚心与本官过不去吗？睁开你的狗眼瞧瞧，我可是户部侍臣，你敢拂我的面子？！”
她此时已经怒火中烧，一把推开面前的茗雀，手摸向雪隐阁的阁门：“我倒要看看里面是哪个贵客，能让你吃了熊心豹子胆这么跟我说话？”
没想到还没摸到门，门便从里面打开了。
严掌柜从里面款款走出：“织月楼的规矩向来是先到者先得。今日几位都是贵客，恕老身不能为了一位而薄待了另一位。”
门扉开合的刹那，周明修一眼瞥见内间人影，顿时失声惊呼：“沈云微？里面的人是你？！”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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