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母亲…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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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李宵月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沈云微叹了口气：“我们哪种都不算，所以我也没有理由告诉你我的小名。”
李宵月急不可耐地说道：“我可以拿任何你想要的同你交换。”
这孩子今天晚上吃错药了？沈云微有些错愕，不过还是点点头：“可以，那我要你这个主帅的位置。”
“。。。。。”
“我这还有一块调兵虎符，一起送给你要不要？”
沈云微欣喜若狂，脸上露出微笑：“可以啊，这样再好不过了。”
“不想告诉我就直说。”李宵月翻了个白眼，瞧见对面那人故意上扬的嘴角只觉得头疼得厉害。
“逗逗你而已，怎么这么不经逗。”沈云微轻笑起来，随即给出了一个正经的回答：“那你回家后不许在下人面前和我对着干，要拿出对我的尊重来我就告诉你。”
这下换李宵月惊讶了：“就这些？”
“你自己说的，我只比你大八岁，算是半个长辈吧。”沈云微走过去把她身上的披风拢紧一些，然后抬起头看着李宵月，“我不是什么老古板，这样的小事不必拘泥于那些规矩。”
李宵月低下头看着她，末了突然问道：“她知道你的小字吗？”
沈云微没反应过来：“谁？”
“周明修。”
怎么又扯到她身上了？这下沈云微是彻底觉得李宵月来她帐上的路上是不是摔坏了脑子，怎么今天晚上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奇怪。
“她曾经与我有过婚约，当然知道。”沈云微没好气地说道。把李宵月的披风系紧后双手用力，将人往前推了两步，“好了，你赶紧回去吧。”
谁知李宵月整个人就像嵌在地板上一样，脚下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她仔细端详着面前的沈云微，最后憋了半天，问了句大逆不道的话：“母亲…知道吗？”
“你是说我的小字，还是说我有婚约这件事？”
沈云微见她没有动作也就不着急了，气定神闲地站在她面前半抱着胳膊，两只眼睛半阖看着李宵月。
李宵月不假思索地开口：“小字。”
“那当然是知道的，”沈云微纳罕，“我们是妻妻，自然是知道我的小字。”
“她们都知道你的小字。”
这语气十分失落，听得沈云微还以为这件事是自己的错一样，不由得瞪大了双眼：“我告诉她们不是很正常吗，告诉你才不正常呢。”
面前的人仿佛遭受了重大打击，刚才还纹丝不动的脚终于抬起来，一言不合地掀开帘子走了。
这下总算把这尊大佛送走了，沈云微拍拍手转身躺回铺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觉。
阳平戌的风沙其实一直很大，这两天沈云微在夜里总是因为狂风不断吹着帐顶发出的“轰隆”声折磨得睡不安稳。今夜李宵月突如其来的这么一出让她彻底失眠，在榻上反复翻着身。
最终她还是穿上衣服走出帐子，独自寻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下。
略有些苍凉的月光落在她身上，沈云微闭上眼睛，记不起上次被母亲抱住究竟是什么时候。
她的家散得太早，离开母亲的怀抱太早，以至于被周身环抱的感觉变得和这阳平戌的月光一样，虚幻而冰凉。
会想家吗？也许会，但沈云微早已习惯思念无济于事，日子便在一本本医书中逐渐流走。
沈云微看向脚下的蓬草，阳平戌傍晚的风大，干枯的蓬草团成一团被风吹得毫无还手之力，越滚越快，直到消失在她的眼前。
干燥的沙地不能成为蓬草生长的地方，她也终究不会适应京城同那些贵妇交往的日子，要逃出去，那里会有一处她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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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阿满病了?”李宵月放下手中的书，眉头紧紧皱着。
来人是赵琰，她今天像往常一样去伤兵营查看情况，却被军医叫住询问沈夫人的去向。
赵琰这才发现沈云微今天真的没去伤兵营，害怕周芬对她下手的她急急忙忙赶到客帐，却发现沈云微躺在铺上不住地咳嗽着。
她拜托老李给沈云微检查一下身体，自己则跑去中军帐报告李宵月。没想到后者只是点点头，并未有所行动。
“将军，”赵琰踌躇着开口，“你要不去看看她呢？”
李宵月头也不抬:“有老李在我放心，更何况我这里那么多事，哪有功夫去看她?”
“但是她毕竟是——”
“我说你是不是太闲了，”李宵月打断她的话，语气有些不耐，“要是没事情干就带那帮新兵训练去，我干什么还要听你指挥吗？”
这下赵琰讪讪闭上嘴，看着面前故作矜持的李宵月翻了个白眼:你也就嘴硬了，我看你敢不敢一天都不去看她。
“再说了，万一她得了什么传染病不小心给我招上，你来带兵打仗?”李宵月仿佛是为了说服自己，又补充道。
赵琰也不管她了，“切”了一声就大步迈出了中军帐。
坐在案几前的李宵月一想起昨晚那人理所应当的表情，就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我那么忙，才没时间去管她，让她躺在铺上自生自灭吧。
“老李，她这个情况是伤寒吗？”
一件厚实的鹿皮大氅盖在沈云微的被子，她身下还垫了个棉被，整个人被包成一只粽子。
李宵月一脸哀怨地坐在沈云微的床边，看她脸上带着两抹酡红，整个人不住地咳嗽。
“你说你大晚上出去吹风也就算了，怎么不穿厚点，夜晚的阳平戌多冷你不是不知道。”
沈云微听着她的唠叨慢慢抬起手，那人立刻意会地将她的被子掖好不漏一丝缝隙。
她靠着床头慢慢坐起来，声音里带着虚弱:“咳咳，只不过是吹到风受了点寒气，没到那么严重的地步。”
李宵月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不行，军营条件不像京城那么好，等你再好一些就赶紧回去。”说着把盖在沈云微腿上的大氅拉起来，披在她身上仔细拢好。
春桃这时掀开帘子端着碗药走了进来，李大夫冲站在一旁的李宵月说道:“这药一日两次，不出三天就好好上大半。”
沈云微接过端来的药慢慢喝着，这药不知道李大夫往里面放了什么，喝起来要比寻常喝过的药还苦上三分。
感受到旁边人的视线，她将碗底大半的药一饮而尽，眉头刚蹙起一丝皱纹，一颗蜜饯就递了上来。
“好了好了，我又不是小孩子。”沈云微笑着吃下蜜饯，安抚似地拍了拍李宵月的手。
那双手又放在她的肩膀上，摩挲了一阵又想往下滑，被沈云微“啧”了一声后才善罢甘休。李大夫和春桃见状对视一眼，默默退出了帐子。
帐内的气氛沉寂了一瞬，然后沈云微听见李宵月开口道:“过几日，我先把你送回去。”
她眨眨眼睛，却看见那人突然抬起手，想要抚摸她的脸颊，却在伸出一半后堪堪停下，最后又悻悻地收回去。
“那个周芬，你准备怎么解决。”似乎是觉得李宵月的情绪实在太失落，沈云微沙哑地开口，想转移她的注意力。
“你都病成这样了，还有功夫管别人。”李宵月不满地说道，但是她顿了顿，还是回答:“我确保你快到京城后，会安排人把她送走。”
这样也好，只是——
“那周芬若是发现我不在军营里，岂不会觉得有猫腻?”
李宵月点点头:“所以得麻烦春桃扮作你的模样，假装几天你了。”
她考虑得倒是妥当，沈云微见状也就随她去了，自己缩进被子里面闭上眼睛准备入睡。
过了一会儿，就在她昏昏欲睡的时候，她突然想起来李宵月还在这帐子里没有离开。
因为沈云微根本没听到任何脚步声，想到这里她猛地睁开眼，却看见李宵月不知从哪变出来一本兵书坐在案几前翻看着。
“阿蘅，你怎么不走?”沈云微生病后整个人都变得软绵绵的，哑着嗓子叫李宵月的小字。
后者闻言立即抬起头，听清沈云微的话后摇摇头:“我在这里看一会儿你，等你烧退了我再走。”
这人到底懂不懂，她从帐子离开我才能好好休息！沈云微在心里悄悄翻了个白眼，也不好意思拒绝她的好意，只能这样说:“我现在没那么热了，估摸着再有一会儿就退烧了，你走吧。”
本以为李宵月能明白自己话里的意思，没想到她竟然走过来俯下身，将额头紧紧贴上了沈云微的额头。
“你离我远一点，小心被传染了。”沈云微轻轻推着李宵月，想让她起开，对方却纹丝不动。
“不会，我身体好。”
这下沈云微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人就跟一座雕塑一样无论她怎么推都没有一丝动作，最后她深吸一口气，脚下使劲给李宵月撅了出去、
“赶快给我出去，我要睡觉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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