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凌念此时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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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念此时模仿着凌烟平日的生活模式按部就班的生活着，这对凌念来说并不难，以往凌烟出门时就是凌念代替凌烟出现在众人面前。
凌念深知凌烟心中无法化解的仇恨太过慎重，自己能做的就是帮助凌烟报仇，就算是助纣为虐又如何，反正这样的事情又不是第一次了，这一次也绝不会是最后一次。若不是这滔天的仇恨，凌烟将会成为悬壶济世的良医，从小凌烟读的就是医书，或者说要不是当时与自己换了身份凌烟应该会在这桃花源的小镇中成为一心钻研医术的医士，凌念躺在凌烟的寝殿中，身边萦绕着凌烟淡淡的熏香，那是凌烟每日坐在祭殿中被香火气所熏染的。
沉浸在香火气中的是凌烟每日被困于偌大的祭司府中与世隔绝的寂寞，凌念心中泛起的只有对凌烟无尽的愧疚。虽知凌烟喜爱清净的地方，可她被困了太久了，不仅被困在四方天地中，也困于自己的内心。
凌烟走过乡间小道，望向旁边的田地里，一片荒芜，凌烟下马蹲在田中，看见早已干涸的渠水，土地中缺水出现的裂痕映在月光下，凌烟骑上马继续往前缓慢走去，借着微弱的月光望向远方，如同蜘蛛网一样的裂痕覆盖了整片土地。裂痕覆盖的不仅是土地，还宛如一张张大网覆盖在百姓的身上，凌烟只好加快脚步，不再往旁边看去。
直到一个客栈前才停下了脚步，走进客栈后，小二将马牵去马厩，凌烟背着凌念放在马上的布包走进客栈。
凌烟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用指节敲了一下伙计打扮的人面前的桌子，“还有房间吗？我一个人住。”
原本昏昏欲睡的人顿时清醒了，“客官，您运气不错，我们店里就剩下最后两间房了，一间在二楼朝西，一间在二楼朝北，您要哪间？”
“我喜欢清净，哪间偏僻一些。”
“那您住朝北那间吧，那间在角落。我带您上去。”伙计伸出手做出请的姿态，面带笑容的带凌烟来到了房间门口，把房门钥匙递到凌烟手里。
凌烟进门闩上门，刚把布包放下就传来了门外的叩门声，门外站着刚刚的伙计，“小姐，这是热水，您要沐浴的话跟我们说就行。”凌烟微微侧身，让伙计进入门内，伙计将水壶放在桌面上，“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看着伙计离开，凌烟将门关紧，从布包的盒子中掏出一枚小小的药粒放入水中，水毫无变化，代表着水没被做手脚。
凌烟喝了两口水后继续翻起布包，凌念准备的很齐全，方便活动的衣物和凌烟平时必带的药品都在其中，凌烟拿出平时淬在暗器上的毒药，倒出一些在帕子上方便擦在箭头上，擦了五只后，又将这五只箭头的尾部绑上布包里的紫色布条，方便辨认。
做完这一切，凌烟才躺在床榻上准备休息。睡了将近三个时辰，凌烟就起身，继续踏上前往边境的路程，“客官，外头下了好大的雪，要不再歇几日吧，路不好走啊。”伙计看见凌烟往外走的身影，好心提醒着。
“不用了，我着急。”凌烟留下钥匙，就匆匆离开，走到门外才发现外面的雪已经没过了脚踝，周围有着重山包围，山风阴冷，凌烟庆幸凌念给自己留了件狐毛大氅，这件大氅是凌念赠给凌烟的及笄礼，是凌念特意去山中打的，又请来京城中最好的绣坊制成的，此前因为布料是艳丽的天青色，在祭司府内都没有机会穿上，如今穿着正适合。
凌烟的发型扎成高高的发髻，头上别着一直颜色碧落用玉石打磨成的发簪，在雪中行驶，碍于漫天大雪，行驶速度于前夜相比慢了许多，自己布包内的干粮也被冻的梆硬，无奈之下，只好天色刚晚，就借宿了一家客栈。
大雪一直下了好几天，凌烟离边境越来越近，周围的环境也从群山连绵变成了一望无际的平原。
凌烟靠在房间的窗台上，看着远处的风景，想着十年前的事情，离边境越近，那件事想起的频率就越发的勤，当年的真相早已被掩埋，自己所知的真相也是从公主口中得知。
公主那人心机颇深，非常善于拉拢人心，自己的把柄被她攥在手中，不得不为她做事。凌烟不后悔做出那样的事情，即使重来一回，凌烟也只会比当时做的更狠。
外面传来了敲门声唤回了凌烟的思绪，凌烟关上窗户，打开大门，门外站着的人竟是程荫，自己从未告诉她来到了此处，她又是如何找到自己的。
“又见面了，凌烟。”程荫跨步走进门，闩上门，“你如何得知我来了此处，又是如何找到我的。”凌烟发觉程荫比一年前长高了不少，气场也强大了些。
“今早有人在我房中留了一封书信，我就来寻你了，我猜测你走的应该是官道，雪又下的这么大，你应该会住在这里。”程荫从怀中掏出那封书信递给凌烟。
凌烟打开书信后发觉这字迹像是凌念的，凌念还真是想好了一切，凌烟发觉程荫身后背着的行囊，“你背着行囊做什么？”
“跟你一起走啊，说好了我会效忠于你，你保我衣食无忧，如今是想不作数吗？”
“没有，我要去你军营里，有一些事情要问你们的大将军，姜凝盛。”
程荫放下行囊，嘴里不满的嘟囔着，“我还以为你要带我走呢。你要见他我明天带你一起回去。”
凌烟看到程荫的样子一时恍惚，摸着程荫的头发，脱口而出，“你的性子比一年前变了好多，特别像你小时候。”
“你见过我小时候吗？”程荫抬头看向凌烟，凌烟停住了手上的动作，“没有，你还有一年就及笄了，届时我送你一件礼物如何？”凌烟生硬的转开了话题，程荫也只好作罢不再问下去。
“好啊，你要送我什么。”
“睡吧，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凌烟往床榻旁走去，程荫也跟着走来，“没房间了，我只能跟你一起睡了。”程荫朝着凌烟眨了眨眼睛，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凌烟只好同意了，想着反正儿时又不是没一起睡过，自己还在旁边大人的帮助下抱过她呢。
很快凌烟就发现，小时候做的事情，长大后做是很不一样的感觉。程荫总爱把手搭在凌烟的腰上，深夜里凌烟被憋醒了，总感觉喘不上气，低头一看程荫的半个身子已经搭在自己身上。
这个觉没法睡了，凌烟被气的艰难的从被压的缝隙中抬起手，拍了下程荫的被打的屁股上，程荫被疼醒，自己的伤口虽好的差不多，但凌烟带着气拍下去的劲不轻，一下就清醒了。
“凌烟，你打我做什么，疼死了。”程荫丝毫没有挪动身子的想法，只是摸了自己的痛处又接着准备睡去。凌烟见她的眼睛又要闭上，连忙掐了她的耳朵，“你压的我睡不着，差点被你暗杀了。”
“你要再这样我就睡到地上去。”凌烟一脸愤怒的朝着程荫喊着。
程荫这才发觉到自己的位置确实是太霸道了，凌烟已经被挤在墙边，而自己睡的外侧却有着相当大的空间，甚至还能再躺下一人，程荫尴尬的拿下揪着自己耳朵的手，把身体往回挪挪。
睡着后的程荫还是像之前那样趴在凌烟身上，凌烟被折腾的一夜没睡好，第二日气得去大营的路上连眼神都没分给程荫一个，程荫自知理亏，只好乖乖的一只手给凌烟牵着马，另一手牵着自己的马，自己的马上还挂着自己和凌烟的行囊，身上背着凌烟的弓箭。
不搭理程荫还有着另一个原因，自己今早退房时一直被程荫阻拦，“凌烟，我去吧，你歇会。”凌烟还以为程荫良心发现了，“不必，我还要去牵马，你先去门外等我吧。”凌烟说完，整理了下身上背着的包袱就要下楼去退房。
程荫一个箭步冲上前来，“好姐姐，我替你去吧，可别累着你了。”
“你是不是有事瞒我。”凌烟看着程荫眼中透露出的心虚神色，立马逼问起程荫。
“哪有啊，我这不是担心你没休息好，想让你少劳累一下嘛。”程荫握住凌烟指向自己的手，轻轻晃动，比凌烟高出一些的身子也微微弯下，眼中的水光泛滥，做出可怜的表情望向凌烟。
凌烟一下甩开程荫的手，一句话打断程荫接下去的所有想法，“我不吃这一套。”
凌烟背着自己身上的物件都下楼去，凌烟的步伐极快，泛红的耳朵暴露出凌烟已经心动的事实。
程荫并未发觉，见凌烟的脚步如此之快，还以为是想要追回被自己耽误的时间。
凌烟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心动，于是一路上都不愿意再与程荫交流，似乎这样就能让自己的心恢复平静。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