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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程荫躺在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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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荫躺在床上整整养了一周的伤才能够在程徵的搀扶下缓缓行走。“得亏是你身体好,要换了普通人没个月余连起身都做不到。”程徵扶着程荫回到床上继续趴着。
程荫是个闲不住的,趴在床上还要扭身来跟程徵吹着自己那晚的功绩,“程姨,不是我跟你说,我身体一直都很好,当年在街上跟别人抢食时,我一个打十个完全不在话下,我一出手基本没有不怕的。就连那晚,我直接领着一百人穿着软靴,一身黑衣就敢闯进对方老贼的大营,一部分人吹迷针,一部分直接趁对方昏迷烧了对方的粮草库,我仅带着十余人,往营帐中吹入迷烟,把营帐撬起一个小角爬了进去割下那老贼的头颅。当真是神勇无比,哈哈哈哈哈。”程荫已经完全沉浸在对自己当晚所为的回味中,笑得太过高兴,自己伤处突然被牵扯到,程荫的脸上又露出了一副哭相,程徵看了觉得有些好笑。
“你啊你啊,这就叫乐极伤悲。”又轻轻的拍了下程荫的伤处,程荫更加龇牙咧嘴起来。这下轮到程徵笑了。
“区区一百棍,要不是昨夜我英勇杀敌后有些累,否则我连晕都不会晕。”程荫有些逞强的说着,还在为昨晚的惩罚不满。
程徵有些无奈的看着面前的女孩,“傻孩子。”
程徵没有戳穿昨晚并未打一百棍的真相,否则以这混世魔王的性格,绝对要去将军面前闹一番。
公主派来监视凌烟的丝弦丝柱最近发现凌烟有些细微之处好似不同了,例如近来不在神像前下棋了,吃的也多了些,但吴德已死,丝弦丝柱只当是凌烟是不用在吴德面前监视而放开了自我。
就在吴德死的当晚,凌烟支退众人,独留一人在吴德的寝宫中,凌念从祭殿中的暗道直达吴德寝殿,凌念曾在王家时见过王家死士对背叛之人的刑法,抽出全身筋脉,再将舌头割下,嘴缝上,这样才能永远记住如何保守秘密。
抽筋之事凌烟虽然没有凌念擅长,但如何让吴德能够清醒的感知这一切凌烟还是很擅长的。吴德的嗓子早就被吓得喊不出声音了,就算喊出来外面也全是公主或凌家的人。
吴德感觉到自己皮肤被割开的触感,自己的筋骨被剔除的疼痛落在身上,直到吴德的筋脉已经如数剔除,嘴上被凌烟提前用一根白玉簪的尖端扎好了针孔,紧接着凌烟将吴德最粗的筋脉替代线穿进嘴上的洞内,凌念这才揭下面上的黄金面具,露出和凌烟一样的脸颊。
相似的双脸出现在吴德的面前,吴德眼中只透出惊慌。
“吴德,你这张嘴害了多少人,如果不是你说出双胎是祸灾之相,我们又何至于姐妹分离,造成终有一人必须藏匿于黑暗的痛苦,我们家到底是怎么得罪你了,在外人面前已经死了一个孩子了还是不肯放过我们,竟然想出让我母亲为死胎殉葬的荒唐言。就因为你双胎祸星的传言,多少孩子死于非命,更有甚者传播流言说生下双胎的母亲才是真正的祸星源头,必须要和其中的一个孩子一起殉葬才能获得神明谅解,为家族带来福至无双的幸运。那些女人何其无辜,满怀期待的盼望孩子降生,随着降生而来的却是死局,你这种人就应该死在郊外,葬身于野兽腹中,如今留了你全尸可真是便宜你了。”
凌烟看着吴德眼中的惊慌,挪动不了的身体却费劲全身的力气颤抖,“你也会知道害怕吗,那些刚出生就被谣言害死的孩子们害怕吗,那些被流言击垮刚生产完的女人们害怕吗,你现在究竟是因为害死了太多人而害怕,还是害怕那些因为你的话而惨死的人们到地狱向你索命。”凌烟死死的掐住吴德的脖颈,吴德的脸颊涨红,眼球也微微上翻的时候凌念及时制止住了凌烟。
“冷静一下,还有事要问呢。”凌烟听了凌念的话松开手将鬓角的碎发挽至耳后,继续问道,“接下来我要问的,你只需点头摇头即可,否则我不建议让你在清醒的状态下感受被人割下全身皮肉的痛楚。”吴德听到最后一句连忙用尽力气晃了下脑袋,算是点头。
“程家灭门,凌瞬是否参与?”
吴德还打算挣扎一番,凌烟用手中的绣花针,狠狠扎进吴德背后的穴位中,吴德顿时痛的青筋暴起,很快便点了点头。
“程家被灭门公主是否有参与?”
吴德点头。
凌烟掏出一个鼻息让吴德闻了闻,吴德的五窍流出血液。这是公主赠与凌烟的,保护自身的安全,也能在必要时刻让自己保守秘密。
“凌念,我要去办一件事。”
“你去吧,现在你就是凌念。”凌念直接打断凌烟继续要说的话。开始脱下身上的衣物与凌烟交换。
换完衣物后,凌念拥抱了凌烟,“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我为你守在这。”
很久后的凌烟再次听见这句话,那时的凌烟去做的是属于自己的的情义,此时凌烟去做的只是为了苍生的大义。
等凌烟从密道走出,凌念这才走出大门,丝弦丝柱立马上前,看见凌念的白色祭服早已被血染红大半,丝弦丝柱往凌念身后瞄去,吴德的被褥全被血浸透,丝弦丝柱是平民的孩子,从小因为是双胎被遗弃在河里,母亲生下后就被村里的人拖到路上乱棍打死了,她们命大,公主经过时听见她们的哭泣声救了下来,养在府内。她们对吴德自然是恨之入骨,但看见吴德的这幅惨样依然觉得触目惊心。
长大后的丝弦丝柱只是有几分相像,并不像双胎。正因为长相不完全一样,才能被公主留在身边,而不是成为济善堂的暗探。不知何时便会为了所谓的情义玉碎。
当晚就将吴德装入棺材,对外宣称某一日祭拜神明后突发高烧,口中一直念叨着错,最终忧郁而死。
皇上一直生病,太医看不出任何问题,只是说气血亏虚,用各样珍贵药草吊着才偶尔康复,但这也只能解一时之症,久而久之一次病的比一次严重,皇帝偷偷将遗嘱写了两份,其中一份藏于祭殿之中。
这份遗嘱只有皇帝本人知晓在哪,另一份则是放在吴家。
吴家是商贾之家,皇帝本名吴承,后看中皇后母家权势,自愿入赘,改姓为李。吴家则靠着这份权势托举吴承登入皇权政治中心,而后谋反登上皇位。
直到四月中旬,皇帝起床时连起身都做不到,太医用着无数的补品也无法根治,皇帝暗中派人把虎符交给了被软禁中的太子。
太子身边有一名叫翠翠的舞姬,容貌昳丽,身姿窈窕,说话也特别会讨人欢心,太子宠爱至极,就连虎符都拿出给翠翠一同观赏。
翠翠原本是善技坊中的舞姬,一次去东宫献舞时,被太子看中才留在宫中。
朝中接近一半大臣都认为公主虽为女子,但仍有一国之君的典范,太子整日混迹于烟花之所,甚至贵为太子竟贪污腐败。皇帝一气之下便将太子软禁了起来。
太子实则并无贪污腐败之举,但贪污腐败是公主与众人为太子安排的罪名,并在民间大肆宣传,编为童谣让孩童传唱于大街小巷。如此一来,即使不实,为安民心也一定会处罚太子。
皇帝昏庸无度,对治国之事不精通,但特别在意名声,要求史官一定要把自己的仁德之举无一遗漏的记载。
公主对自己父亲的品性极为了解才敢出此计谋。太子只要被软禁,到时候遗嘱之事也好暗中动些手脚。
凌烟互换身份后迅速离开祭司府,此次离开不仅得去找当年王家灭门真相,还得去延缓计划的发生。
凌烟的身手其实并不算好,只是为了方便与凌念调换身份才学了一些暗器,也算是为了保障自己的安全,凌烟想要找一个帮手,第一时间想到了程荫,她的天赋极强,如今又在军营中历练了一年之久,身手搞不好会在凌念之上。
写给程荫的信上写着下月一日,如今才五月初几,看过遗嘱内容后,用另一种字体写了一封信,装在弓箭上射在公主府的门框上。
等到有人出来拿着信跑进公主寝殿后离开,当晚回到凌家书房的暗室里,拿上数十根毒针装入特质的皮夹内,带上银质面具背上弓箭,潜入济善堂后的程府骑上凌念为自己买的马匹,马匹上挂的包内有凌念从易通那拿的通行符,出城往程荫方向奔去。
公主曾跟下属吩咐过,箭矢上若刻着缠绕的茉莉花纹样式直接送给自己。
门外的侍女急忙带着外面仆从送来的箭矢呈进公主房内。公主此刻正在沐浴,听见门外侍女的动静,被打扰的公主一时有些不悦。
“公主,门外有人射了支箭在门上,箭矢上刻了紫色的茉莉。”侍女毕恭毕敬的跪在屏风外,“拿进来吧。”李青禾此时躺在重金打造的红木浴桶内,这桶上的每一根木头在外的价格都比得上普通人一生的花费。
李青禾接过箭矢,取下上方的纸条,娟秀的字迹落入李青禾眼中,上方只写了四个字,吴德已死。
公主看见这个消息后心情大好,随后纸条撕碎后递到身旁摆放的蜡烛火苗处。
纸条被烧为灰烬,李青禾吩咐外面的侍女为自己穿衣,“给我热壶富水春来。”
一杯热酒入喉,李青禾的快意也被咽下,此刻不能表达出一丝一毫的欣喜,这一切只是个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