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5、第 45 章 凌烟的手因 ...
-
凌烟的手因为酒劲的缘故难得的炙热,腰后贴上的触感柔软,程荫的脑海中一霎间空白,她有一种想要回抱凌烟的冲动。自小她便格外喜欢贴近凌烟的怀中,凌烟自小跟在皇后身边,皇后喜好熏香,就连屋檐的砖瓦内都透出淡淡的沉香气。凌烟的身上也总是沾染着那样的味道。
腰后的温度隔着外衣不断蹭动着,那炙热的温度透过衣物不断流转。“你真的醉了吗?”
身后的人没有回答,只是口中不断呢喃。程荫将身后人的两只手腕握住,继续问道,“你醉了吗?”眼神中透出的依旧带着冰冷,凌烟此时也不管其他,身子往前坠着就要搭上程荫的肩,手腕也早已挣脱开,环上程荫的肩,脸颊自然的贴上程荫。
程荫不自觉的将头往凌烟方向侧去,眼眸紧闭,吸吮着凌烟身上的气息。“姐姐,你真的醉了吗?”
程荫的口中问出的始终只有这一句,每问一句,二人的距离便更近一些。
“凌烟,你醉了。”
这句话并未有说出口的机会,程荫的唇被封上,二人都尝到了一丝咸涩的味道,不知是谁的泪。
半梦半醒半沉沦,似醉似情似嗔痴。
程荫抚上凌烟的发丝,正要起身,发丝却被留住,二人的发丝交缠在了一起,程荫这下起身险些扯下几缕属于凌烟的黑发。
程荫将长发拿在面前,整个人趴在床榻上,慢慢的解,慢慢的看。
“今生与你共结发,来世再做一双人。”程荫自嘲的笑笑,手中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下,程荫手中捏着几寸发丝放在鼻尖处轻嗅,闭上眼,贪恋此刻宁静。“凌烟,我好想你,哪怕你在我身边,可当我闭上眼,我还是好想你。”
清晨的朝阳给予了屋内亮光。凌烟的侧脸恬静安稳,微微的亮光让程荫将面前的人看得更为清楚。
程荫看着手中的发丝未解开却缠绕的更深,便直接从一旁的外衫内掏出自己的短刃,割下那几缕发丝,紧紧握在手中。
紧紧握住床沿的手指尖因为过于用力而泛白,程荫回眸望向身后的人,那份思念只能深藏于心。闭上双眼,想起家人被关在府中尽数斩杀的嘶吼,为什么一定要是昨日,究竟是谁,就连这难得的喜庆之日都不愿让自己好过。
程荫作为家中长女,自小便被父亲带在身边,当年朝廷所下的诏书她倒也偷瞄了几眼。无非便是久居边疆被那些文臣弹劾的话语,那一日她看见的卷轴上清楚写了二字,谋反。
自己父亲一心为国,坚守边疆,身上伤痕无数,怎会叛国!就连母亲一介京中贵女因为父亲硬是学会了如何治伤,那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玉指因长期浸泡在药水中变得肿胀粗粝。家中幼小的弟弟妹妹所学的也都是忠君报国。
程荫的眼神紧盯着凌烟的脸庞,凌烟我本心不信你会做出陷害我程家之事,但此时,我的本心没有存在的权利。
程荫离开的悄无声息,却没注意到凌烟早已醒来,听见门锁落下的声音,凌烟睁开眼,抚上刚被割下几缕的断发。
凌烟坐在镜子前,穿戴整齐,发丝被木簪挽起,看着镜中自己嘴上所剩无几的胭脂,脸颊上被程荫抹上的唇脂,周身都环绕着不属于自己的香气。
该回去了,凌烟如此想着,离开了客栈,门口停着辆马车,像是等着自己,凌烟刚踏出客栈便被人喊住。
“凌烟,好久不见呐。”华贵的车辇上传来熟悉的声音,凌烟顿时愣住,身体下意识做出躬身的姿态,往车帘处看去,声音继续传来,“我不方便露面,你上来罢。”
“是。”凌烟低垂着眼眸,提起程荫赠予她的披风,里面所穿的白衣沾上泥土,一齐进了车内。
车辇内空间较大,熏香带着暖意环绕在空气里,凌烟将兜帽取下,手中作揖,“参见公主。”
李青禾偏爱穿些色彩艳丽的绸缎,上方再用蚕丝线绣上各式各样的图案,公主府内专门养了一屋子绣娘,个个手艺绝尘。李青禾偏长了张单纯无辜之相,即使不施任何粉黛,光靠气场便能撑起那些华服。
“何必如此多礼,显得你我之间多生份。坐吧。”李青禾朱唇轻笑,两颊处露出浅浅的梨涡,深黑的眼眸中却看不出多少情绪。待到凌烟坐定,李青禾继续开口,“昨日除夕,母亲问我,你近来如何,许久未见,也不知是胖还是瘦了。我这才想起我也许久未见你了,这才来寻你。昨日我登天机台,便瞧见你与一男子装扮的人举止亲密,聊得热络,也不好下去打扰你。但我昨日听母亲口中的意思,想你想的太热烈,这才一早便来接你入宫。”
凌烟没得心思听公主口中说出的话,只是一心念着自己此时不在祭司府中,而公主派去监视自己的丝柱却没有任何信息传出,公主绝对是存了疑。凌烟不动神色的观察着公主的神色,却见公主的裙边沾了些泥土,裙边的一小块被浸湿,比其他地方颜色要深了些。凌烟猜到,怕是公主已经去了祭司府,这才早早就来寻自己试探。
凌烟等到公主说罢,试探性的开口,“我日夜待在祭司府内,自是有些无聊,难得遇上佳节便想出了个法子,这才不被别人发现偷偷溜了出来。”
“哦?是个什么法子,说来给我听听。”李青禾的神色依旧没有变化,凌烟这次笃定,公主绝对是去过了祭司府,发现那有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甚至已经试探过那个凌烟后才来找的自己。
“无非便是贪玩才想出狸猫换太子的法子。”凌烟将手轻掩住自己的笑颜之上,弯弯的眉眼将先前话语中逼迫的语气化解为玩笑。
李青禾也跟着笑,梨涡出现在双颊上,仿佛只是说着姐妹之间的贴己话。
凌烟不再笑下去,抹去眼角强挤出的泪光,“说起来,我们也曾扮过那狸猫与太子呢,只是那时的我们就算换上对方的衣裳,长相还是相差甚多。”
“是啊,我第一眼也甚是好奇,她与你如何做得一致长相。凌烟,我说过,有些话你不想说我便不问,但不代表我不知,也不代表你事事都能瞒我。”
李青禾点到为止,不再将话题继续下去。“过两月便要春闱了,父皇让我作为主考官,你想参加否?”
“公主,我怕是没有那个福分参加,四书五经还不曾读全,就不去闹笑话了。”
李青禾并未继续言语,等到马车停下,李青禾掀开车帘,凌烟顺着李青禾指的视线看去,公主身边的女官站在一张皇榜前,为众人宣读着。
“为广纳贤才、振兴文运,经议定,今岁春闱科考,特开女科先例,天下凡饱读诗书、德才兼备的女子皆可报名应试。
凡愿赴考女子,不限门第出身,无需拘于闺阁旧规,可于各州府官署递交文书,核验身份、领取考牒,按时赴京城参与春闱大试。若有才学者因自身有难处无法参加,可寻济善堂说明缘由,寻求接济。
古往今来,女子亦有经天纬地之才,家国选材,唯才是举。望天下闺阁才媛,莫负韶华,展胸中抱负,为家国效力。”
凌烟的呼吸猛地一滞,她抬眼望向李青禾,对方脸上依旧带着浅淡笑意,仿佛抛出的不过是一句寻常闲话,可只有凌烟清楚,开女科这件事,是多少年来满朝文武连提都不敢提的议题,如今竟真的被摆到了明面上。
“怎么样,现在,你要不要去考?”李青禾指尖捻过裙摆上绣着的缠枝莲,语气悠悠。
“多谢公主抬爱,我实在无能,胸无点墨,如此难得机会不如将我之位让给更多的女子。”
“那便算了,原以为你会参加的,这才向父皇求了这个机会。”李青禾嘴上说的是求,实则皇帝病重,李青禾直接抄起手中的剑摔在礼部的那些老人面前,让他们硬改的。
不少人都给吓坏了,原以为公主是个慈眉善目的,谁料这次竟直接在朝堂之上摔下剑来。太子率先开口应允,这才避免了一场血案。
太子应允不过是公主给的好处过多,便没有阻止的意义在,随了这位皇姐的意也无妨。
“春闱之中我到有一人选,此次女子开科并非有文科还有武科,你觉得我那位表妹如何?”
凌烟明白公主口中所谓的表妹便是程荫,强压住内心的波动,平静的回答着,“公主表妹自是英勇无畏,在边境时便屡立战功,只是,让她露面背后的人会按耐不住杀心吧。”
“她不露面,你我如何知道背后之人的踪迹呢?不如将计就计,这盘棋我早就下累了。”
待到山脚下时,李青禾拿出一旁摆着的藤竹篮,“春闱结束,你就会等来皇帝的赐婚,你嫁的人选已定,到时候只怕对方不一定是个活的。这是你老师带给你的,你回去吧。”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