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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吃饭时凌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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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时凌烟和程荫之间气氛尴尬就连夹菜时也会刻意避开对方的筷子,尤其是凌烟,基本没怎么夹过面前的菜,“家主,你多吃些,都是补身体的。”刘薇顺势夹起一块肉放入凌烟碗中。
这顿饭吃的实在是太尴尬了,凌烟拿出毕生最快的速度吃完碗中的米饭,放下碗筷,“我吃好了,有点累了,想要休息。”
“没事吧,要不要找个郎中来看看。”刘薇担忧的询问。
凌烟走进里间躺在床榻上,扯过身上的被子,刘薇从屏风看去,只能看见凌烟的背影,接着听见凌烟的回答,“不必,就是有些乏了。睡会就好了。”
程荫和刘薇也都吃好了,刘薇端着碗筷往外走去,程荫跟上刘薇的步伐,说出自己的需求,“掌柜,给我再安排一个房间吧,我在这会打扰凌烟休息。”
“行,你回你原来的房间去吧,你的床一直空着,等会我让人把棉被抱去你房间。”
“谢谢掌柜。”程荫从屏风中窥探着凌烟的背影,看着影子映照出平稳呼吸的频率,这才轻轻的关上门,缓缓走回自己原本的房内,没走出两步就有人扶上自己的胳膊,程荫回头见到是刚来这里时带着去换衣服的侍女,“美女姐姐,你怎么在这。”
“看见你走路的样子,想着过来扶一把,没想到是你啊,好久不见了,你要去哪,我扶你。”那名女子面容和善,挂着淡淡的笑容,搀扶起程荫。
“我回我之前的房间,多谢姐姐了。”程荫在侍女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走向自己的房间,刚走到门口时就听见身后传来了脆生生的声音:“你是谁呀?为何站在我的房间门口?”
程荫回过头看着一年未见的小离,小离的个子长高了不少,小离看见程荫的脸非常开心,兴冲冲的就要往程荫怀里扑去,旁边的侍女急忙伸手阻拦,“她身上有伤,可不能这样抱。”
“你怎么受伤啦,程荫,你疼不疼啊。”小离听见程荫受了伤,也不敢再碰到程荫了,就连扶着程荫也非常小心的只接触程荫的手臂,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伤到程荫。
侍女很快拿来冬天的被褥,替程荫铺好,扶着程荫趴在床榻上。
小离等到房间内只剩下她们二人时好奇的询问起来,“程荫你去哪了呀,我问掌柜,掌柜说你跟夫子去外面游历了,还说等到我向你这么大后,也能去呢。只是,游历怎么会受伤呢。”程荫看着面前的小姑娘,这一年间变化了很多,在济善堂中吃得饱穿得暖,比前一年高了不少,身型也胖了些。
程荫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不辞而别,只好有些强硬的转移起话题,“小离,你知道年画娃娃吗?”
“当然知道啦,怎么了吗?”小离被程荫问懵了,以为程荫是有什么事情呢,谁料程荫开口就是,“小离你现在特别像年画娃娃。”
小离想了想之前过年时济善堂让大家一起画年画时提过年画娃娃要圆润些,显得喜庆,摸了摸自己的脸,嘟起小嘴,“程荫,你是在说我胖吗?”
“只是觉得这样很好,小离你觉得这样好吗?”
“相比之前自然是好,我父母都是被饿死的,只有我运气好从雪中找到了半个被踩扁的馒头,回去找她们时才发现她们都没了,或许是被冻死的,或许是被饿死的,但现在我不用为吃食忧愁,也不会担心会熬不过冬日,很好,这样很好。”小离想到自己父母,忍不住的抹了眼角的泪,说话声也带了些哭腔。
程荫听小离讲过很多次,她们村子的人被饿死了一大半,老人小孩的尸体就只能摆在家中,能熬过来的没几人,那年的冬天格外的冷,活下来的人身上穿的棉衣也不过是用稻草充当棉花的衣物,好几件堆在身上,一家人只有那几件棉衣,谁需要出门便将所有的衣服全部用草梗扎在身上,其余的人则窝在一起,门窗并不能抵御寒冷,家中所有的稻草全都被用来做衣服。
取暖的木头全被官府垄断,百姓们连捡木头碎渣都是犯罪。
每到冬天都会有六七成的百姓被冻死。
到了最后,尸体都被煮光了,很多人盯上了小离,想要换小孩,小离的父母坚决不愿意换,小离想让父母活下来打算出门去找那些人家把自己换了,去的路上正巧在雪地里发现了半个藏在雪里,满是脏污的馒头,赶忙回到家准备把半块馒头跟家人分。
家里什么也没有了,就连尸体也没了,塞满稻草的棉衣挂在门把上,背后被木头划开了长长的一道痕迹,里面的稻草露在外面,小离穿上了家中剩下的草衣,哭着吃完半个馒头,走出村外,路上遇到其他村子里逃难的人,大多是女人和小孩,小离跟着她们一路走到了京城。
小离在京城以乞讨为生,把自己的脸上画黑,根本不和别人说话,装作说不了话的样子走街串巷的乞讨。
所有人都认为小离是个男孩,又不会说话,连人牙子都不会拐,小离也就这样保住了自己。
“程荫,我又该去听学了,你好好休息,等晚上我再回来见你。”小离听见外面的铃铛声,匆匆拿起桌前的书,对程荫留下一句就跑出门。
房间内安静温暖,程荫很快就沉沉睡去。
凌烟听见刘薇和程荫离开后就起身离开床榻,推开衣柜,走进暗室,从药柜中取下一个瓶子,瓶中装着小半瓶液体,凌烟将药瓶放入自己的袖口中,带上面具,换了一套保暖方便行动的衣物,去到马厩中,找到管马的马夫,“给我找一匹跑的快些的马。”
凌烟出了济善堂直奔祭司府,行进了一个时辰,才终于到了山脚下,刚到山脚下,就看见旁边有一个堪称豪华的马车,就连拉车的马匹身上披的马鞍都是用金线缝制而成,内里是毛皮,外面绣的花纹都是用技艺复杂的苏绣制成,马车的材质全是用紫檀木打造而成,凌烟远远看了一眼,如此奢靡,一看就是太子的作风。
凌烟避开了人来人往的大道,向着大道旁的山路爬去,绕到祭司府后方的院中,趴在墙边露出半只眼睛打量着后院,见丝柱守在最里的一个房间前,凌烟很快知晓了凌念的位置,跳下墙,靠在墙角往凌念的位置挪去。
爬到凌念房间的正后方时,越过墙面,轻轻抬起凌念房间的窗户,查看了一下确认里面只有凌念一人,顺手捡起身边的一块石头狠狠的朝着凌念房间侧边的厢房扔去,石头敲在门上的动静很快惊动了丝柱,凌烟看准丝柱走向侧厢房的一瞬间,翻身进了房间。
凌念很快被惊动了,看见来人面上的面具,很快明白了,是凌烟。
“你回来啦,怎么样还顺利吗?”凌念压低声音问凌烟。
凌烟一进门就掏出了之前买的荷包,递进凌念手中,“顺利的很,这是给你买的,在布上绣上你想表达的爱意,然后包着信物送给对方。”
凌念伸手想要去接,凌烟又收回手,“我不喜欢易家那小子,但,你喜欢就够了。”说罢,将荷包塞进凌念的手里。
凌念捏住手中的荷包,“谢谢啦,我还需要再假扮些时日吗?”
“不必,你去济善堂稳住程荫,我把她带来了,让她好好养伤。”凌烟脱下身上的外衣,递进凌念手中,“我看见太子的马车,他很快就要来了,剩下的我来对付。”
凌念很快换上衣物,凌烟也穿上了平日穿的白衣,等到凌烟开门的瞬间,凌念也跳出房内。
凌念面上带着面具,不想引人注目,便从山道走下山,看见凌烟留下的马,马上挂着自己给凌烟准备的行囊,凌念骑上马,走山野中回到济善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