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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程荫离开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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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荫离开后,凌烟打开窗,窗户的底部系着一个手掌大小的竹简,里面塞着两封信,一封来自皇后,一封来自公主,内容大致差不多,都是关于皇上病逐渐转好,让自己继续等待,以及公主巡盐事务的大致回京城的时间。
还有一封是来自凌念的,书信卷起的封口处都画上一只小小的圆圈,这是姐妹二人多年的习惯,凌念的信中写着太子要跟自己成婚的事情,让凌烟不必着急,暂时还未收到赐婚诏书,接着写的都是近来发生的事务,例如祭司府搬迁,及对凌烟的关心。密密麻麻的写满了纸面。
信件中最显眼的就是凌念全篇写的最多词的不行。甚至在最后单独写了一句,“太子,不行!”
凌烟看着笑了,提笔写下对凌念的回信,告诉凌念自己很快就回去,还给她带了礼物,写完就将回信塞进竹筒,系到另一个窗台的下方,暗卫很快取走了竹简,赶回京城。送来的信件被凌烟烧毁在屋内取暖的火炉内,余下的只剩一片灰烬。
回到房间的程荫在房内不停的绕着圈踏步,口中喃喃的念叨,“那个荷包到底是给谁啊,竟然那么宝贝,还放到袖口里,早晚得看看到底是送给谁的......”程荫喃喃的声音被门外的敲门声打断,程荫上前打开门,门外站的是凌烟,凌烟手中提了白日买的脂粉,“我有事找你,方便吗?”程荫很快的转过身,邀请凌烟进入屋内,凌烟踏入后径直走进坐到正中的桌面上,程荫很快关上房门,也走到凌烟身边,看着凌烟一样一样的摆放起面前的脂粉。
凌烟搬起房内的小铜镜放在程荫的面前,“接下来我为你上妆的每一步都要记清楚,今后每一日都不能让任何人见到你如今的模样,尤其是眼睛,见到官帽上别着玉色素簪的男人一定要避开,必要时候打晕他快跑。”凌烟边调配着手中的脂粉,边向程荫嘱托道。
程荫不解,但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凌烟为程荫上妆画的很细致,尤其是程荫的眉眼,用脂粉画过后,看起来跟之前形似却不似,凌烟把手中的脂粉放下,打量着程荫的如今的面孔,看向一直盯着铜镜的程荫问道,“刚刚上妆的步骤可记住了?”
“姐姐,你再帮我画几天吧,我还是不太能记住。”凌烟听到回答后,无奈的继续说着,“我现在帮你擦了,你自己试一次。”
程荫挪去水盆的脚步不情不愿的,直到凌烟又催促了一遍,脚步才挪的大些。
轮到程荫自己坐在桌前上妆时,程荫总是装作笨手笨脚的模样,从调配时就开始不停的问凌烟,“姐姐,这个需要多加些吗?”“姐姐,是这样画的吗?”“姐姐,你刚刚是这样做的吗?”“姐姐......”
凌烟一直认为自己的耐性极好,此时也被这一声声的姐姐叫的有些不耐,更重要的是程荫上妆弄的自己身上都是脂粉也就算了,就连凌烟的身上也沾上了不少脂粉的痕迹。
“罢了,我再教你几日吧,反正离京城还有几日的路程。”凌烟擦着身上沾染的脂粉痕迹,程荫也拿着沾水的手帕帮凌烟擦拭,擦拭时顺手在凌烟的两边袖口中摸过,没摸到荷包的痕迹,于是状似不经意的问道,“姐姐,你在街市上买的荷包准备送给谁的啊?”说完耳朵高高竖起,手中的动作也慢起来,等着凌烟的回答。
凌烟此时的注意力都在擦拭衣服上,回答道,“给我儿时好友买的,她有了心悦之人,让我帮她参考参考有什么表达心意的礼物。”
“儿时好友?我认识吗?”
“你不认识。”
程荫不死心继续问,“那人是男是女啊?”
凌烟没有回答,见衣物上的脂粉擦拭的差不多了,站起身就要离开,离开前说着,“你早些就寝吧,时候不早了,明日还要赶路呢。”说罢,留程荫一人在房内,程荫想着既然是旧友送给别人的应该不是送给凌烟的吧,万一是用这样的名义让凌烟选了个自己喜欢的,然后再送给凌烟的怎么办。
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思索了一晚,代价就是第二日清晨,凌烟过来帮程荫上妆时见到的就是眼下顶着青黑痕迹的程荫,“你昨夜没休息好吗?”凌烟还带了些早点,看着程荫的样子关心的问。
程荫不想说出是为了荷包和凌烟儿时旧友的关系而一夜未眠,随便说了个离谱的理由,“昨夜我窗下有狗吵架,吵了一夜。”
凌烟感到疑惑,自己的房间就在程荫旁边,自己怎么没有听到狗吵架。程荫继续开口打断凌烟怀疑的心思,“姐姐,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我过来教你上妆,顺便给你带了早餐。”
程荫接过凌烟手中的早餐,凌烟继续向昨夜一样教程荫上妆,,调配脂粉的同时程荫就在旁边吃着凌烟给自己带的饼,半个时辰后上妆完毕,凌烟就回去拿自己的行囊,拿完后敲了随行武婢的房门,无论怎么敲里面都没有动静,程荫此时也拿完行李,走到凌烟身旁,长期处于战场的原因让她闻到门内传来了一丝丝的血气,抽出手中的剑,把凌烟推到门旁,一脚踹开了房门。
程荫缓缓走进房门,凌烟也跟在程荫身后,门内的武婢此时被吊在床榻前,面色早已失去血色,程荫快速在房内检查了一圈,发现并没有人后,关上房门,斩断武婢脖颈上的粗绳,凌烟检查着武婢的情况时发现武婢的衣领处夹着一封信,凌烟把信递到程荫手中,随后看着武婢脖颈处的伤口,发现武婢并不是被吊死的,“是被人勒死后吊上去的,脖颈处有两条勒痕,一条是平的,一条是向上倾斜的。死亡时间应该是昨日正午。”
程荫听完把手中已经看过的信件递给凌烟,凌烟接过,查看里面的内容,从书信来看凶手是把武婢认成了程荫,信上写的只有,当年之仇,程家命抵。
“把信拿着,先离开。”凌烟把武婢的衣领往上拢了拢,遮住了明显的痕迹,把面上的面具带在武婢面上,遮住苍白的面色,“程荫,你直接扶着她去门外,我去退房和牵马。”凌烟说完,协助程荫把武婢背在背上,凌烟下楼给掌柜付账,然后又去门外牵过三人的马,程荫已经等在客栈的门旁,凌烟牵来了马,程荫和凌烟把武婢横放在马背上,随后二人各自上马,程荫马术更擅长,一手牵着背着武婢的马,一手控着自己的马前进。
此时已经走出城门,凌烟开口道,“我们把她葬了吧,也不能这样让她跟我们走下去。”
“我们军营将士的马认得回军营的路,要是有战士战死,他们的马会送他们回家,她的马会送她回去。回去后,会得到厚葬,要是葬在野外,她的家人会找不到她的。”程荫翻身下马,用带着的绳索把武婢的尸体紧紧绑在马上。
绑的时候无意中露出一角衣袖,凌烟好奇的翻开武婢的袖口,里面写的是当时自己在程荫营帐外与程徵的话,袖口内极为细致的描写了自己的长相,随身披着的大氅内所绣的紫色茉莉的形状也描写的格外细致。
凌烟错开滑动袖口中的金镯,金镯露出一丝尖利的刀刃。凌烟趁着程荫正在检查捆绑是否牢固时,割下衣袖上所缝的信件,不动声色的藏进自己怀中。
凌烟见程荫检查的差不多后,趁着程荫还未走到自己的方向来,用力的拍了下马,马儿一下受了惊,朝着自己所熟悉的军营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