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丸论破]潜意识狂欢盒子》林河

72、学裁：凶手在场吗？ 久违的全员

　　十五个人齐聚实验楼大厅，清野朝雾感到一阵恍惚。自从来到彼世，他就有种时间倒流的既视感，因为曾经在他眼前‘死去’的人又一次回到眼前。
　　但是，这次一切又不同了，真正的第一次案件发生时，氛围远比这次压抑，每个人的心中都怀揣着对未知的恐惧、迷茫。而现在，该说因为经历过生死，大家都冷静了许多？
　　“大家退到四周，把大厅中间让出来哦！”随着校长小姐的指示，大厅中央的地面裂开，一台电梯缓缓升上来。
　　[好吧，熟悉的进入学级裁判场的方式，又是在地下。]
　　彼世的学级裁判场和原来世界的没什么两样，所有人依次走向自己的位置。
　　桃叶知慧依旧保持着一动不动失去灵魂的样子，坐在轮椅上，被红林莫娜推到自己的位置上。
　　还有一个人…在这难得全员齐聚的时间，月冥山无我黑白照片上的红叉鲜红而刺眼。
　　[最让人难过的是，在所有人都回归的时候，只有月冥山独自离开了我们…]
　　”校长。”古今幽梨打破沉默，“在彼世死去会怎样？我们还能见到月冥山吗？”
　　她问出了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
　　“见不到面，他都死掉了，不能随便和存活者接触，否则世界不就乱套了！”校长小姐语气轻快地回答，“不过你们还是要投出凶手，因为杀人就是杀人！如果投错了，无论是哪一边都要被处刑，到时候什么状态，就看你们的运气了。”她神秘地笑起来。
　　[还好…听起来月冥山没有真的死去，而是碍于游戏中“死者”的身份不能与我们接触。]
　　“生者和死者阵营，有什么特殊含义吗？”平津之律过于直接地问了出来。
　　“打住，我可从来没说过有两个阵营。”校长小姐反问，“当然你们要是这样觉得也可以，全看你们如何理解了。”
　　[完全是在打太极，不直接给出答案啊。]
　　“闲话少叙，你们现在最要紧的事是进行学裁！”校长小姐说。
　　“好的。那我们开始吧。”白井吉苹一边说，一边目光灼灼地看向清野朝雾，示意他赶紧引导学裁讨论。
　　[我记得一般都是古今先起头啊，什么时候这个角色变成我的了…我不是案发时的亲历者，没来得及问太多口供。知道的也只有调查出来的线索。算了。]
　　“那我们先从死亡时间入手。”清野朝雾调出死亡档案，“首先，17：45左右，是桃叶出事的时间段吗？”
　　“是的。”红林莫娜语气笃定，“尸体发现广播响起时，是17：55左右，马上到六点。我们制服她也花费了不少功夫。”
　　“可以确定月冥山是在桃叶出事的时间段遇害。”古今幽梨补充。
　　“谁能完整叙述一遍从桃叶突然发疯，到最后被制服带进教室的全过程，都有谁来过，谁先来帮忙的，谁后来的，谁先走的？”清野朝雾问。
　　“好像没办法记起全程，需要互相补充一下。”千水茉莉思索。
　　“那么…青木，你还记得多少？”清野朝雾看向青木鲤。
　　“桃叶出事时旁边只有我一个。”青木鲤叙述，“最先来的是拓缘和红林，她们帮我初步控制了桃叶。但是马上又被桃叶挣脱了，她拿起灭火器开始喷射，我们三个被扫到一旁…我也被迷住眼睛跌倒，然后去洗手间清理了一会儿，后面没注意…”
　　“然后是平津和名潜从走廊另一侧拦住了桃叶，试图争抢她手中的灭火器。”拓缘禄接上青木鲤的话，“在这个过程中，桃叶往回逃，回来的过程中砸碎了玻璃，拿着玻璃片挥舞，拦住了他们两个。”
　　“之后桃叶的身手突然变得特别敏捷，甚至从窗台跳到天花板吊在水管上试图离开…还跳到别人的背上，那姿势简直不像人类。总之，特别诡异…”拓缘禄表情微妙，“后面我也不太确定了有谁来了，场面超级混乱，大家都在喊，我的注意力一直在天花板。”
　　“我和古今应该是这个时候到的。”千水茉莉微微低头，“反正也没帮上什么忙。”
　　“是的，我看到她们两个了。”红林莫娜点头。
　　“我去看了一眼，那时候桃叶已经被压住了，我就直接走了。”五十岚风夜说。
　　“这期间桃叶一直在四楼走廊？”清野朝雾问。
　　“没错。”红林莫娜回答，“我们一直拦着她，因为要是跑远了更难办。”
　　“好。我来统计一下。”清野朝雾拿出学生手册记录，“去桃叶身边的人按先后顺序分别是，青木、拓缘和红林、平津和名潜、古今和千水，还有看了一眼就离开的五十岚。”
　　清野朝雾顿了顿：“有人能给五十岚作证吗？”
　　无人应答。看来是没有。
　　“我在楼下，根本没上去，没人看到我也正常。”五十岚风夜无所谓地耸耸肩。
　　“我上面说的这些人，有中途走掉的吗？”清野朝雾严谨地问。
　　众人纷纷摇头。
　　“青木，你之前是说，制服桃叶之后，你们觉得闹出这么大动静月冥山却无动于衷，感到很奇怪，才去查看冥想室？”清野朝雾问。
　　“是的…”青木鲤说，“重点是，我去看的时候，冥想室的门反锁了！这很反常啊，总不能是月冥山害怕外面的混乱自己锁的吧…”
　　“青木，你确定冥想室的门平时都是开着的吗？”名潜真渊问。
　　“我确定啊…”青木鲤不假思索地回答，“一开始冥想室的门就是开着的，我和桃叶第一次经过时开着，我被灭火器喷的时候也开着！”他的语气相当笃定。
　　“千水，古今，那你们过去的时候门开着吗？”名潜真渊问。
　　“抱歉，我…没注意。”古今幽梨回答。
　　“因为，我们从冥想室那一侧的楼梯上来，冥想室的门在我们身后。”千水茉莉说，“名潜，你不是来得比我们早，你那时候呢？”
　　“啧。”名潜真渊皱眉，“我也没注意，好像开着吧。”
　　“你们尽量回忆一下…门什么时候被关上的。”清野朝雾说。
　　“这个很重要？”拓缘禄问。
　　“唔…”清野朝雾说，“我直觉很重要。”
　　话虽如此，来过现场的人，没有人能确定这个问题。只有青木鲤敢断言，冥想室的门一开始没锁。
　　“要是这个想不出来，先继续盘其他人的行踪呗。”白井吉苹提议。
　　清野朝雾点点头：“我和白井全程在实验楼做任务，大家也都知道。”
　　“我一直在三楼档案室整理文件哦，并且拉着小河泽一起帮我，都没有去过桃叶那里。”音凉电绘举手。
　　“没错。”河泽彻点点头。
　　“我…我独自在食堂那边工作。”旭川惠美子回答。
　　“橙前，你呢？”清野朝雾询问看热闹看得起劲的橙前一。
　　“我在实验楼顶层！”橙前一乖乖回答。
　　“不是说好先一起帮桃叶找残影吗，你们怎么都单独行动了呢？”古今幽梨问。
　　“因为已经找到残影了啊？”音凉电绘耸耸肩，“桃叶不是说了，昨天晚上又残影撞进她身体。”
　　“但桃叶也没恢复记忆呀！”千水茉莉说。
　　“黑幕不管这些，残影找到了我的工作就继续喽。”音凉电绘说，“还得继续去整理资料。”
　　“这么不讲理吗？”千水茉莉惊讶。
　　“那个，我也是一样的情况。”旭川惠美子说，“学生手册提醒我要去继续工作。”
　　“名潜他们不也没去工作吗，你们彼世内部还不统一的？”白井吉苹问。
　　“我和平津把任务翘了。”名潜真渊说，“我不知道他们。”
　　“呃，我和拓缘也翘班了…”红林莫娜回答。
　　翘班的两组默默尴尬对视。
　　“五十岚呢？”古今幽梨问。
　　“我四点多钟出来吃晚饭。”五十岚风夜解释，“我也没去现场，刚才说过，在下面看了一眼就走了。”
　　“现在行踪搞清楚了。最重要的问题是，凶手在来现场的那批人中，还是没在现场的那批人里？”红林莫娜提出。
　　“那还用说，当然是没来的。”拓缘禄回答，“我们忙着制服桃叶，哪有空去作案。”
　　“应该是在现场的吧。”平津之律推测，“趁着混乱潜入冥想室杀人不是很方便吗？”
　　“照这么说…”千水茉莉提出，“凶手应该是实际来过现场，却声称自己没来的？”
　　“那还是不在现场的人之中。”拓缘禄眼神扫视着那几个人选。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不在现场就是因为单纯没去。”五十岚风夜无语。
　　“说不定，凶手觉得案发时间出现在很多人眼前才是最好的不在场证明。”河泽彻指出，“在混乱过程中，趁大家不注意，进冥想室杀掉人，再出来返回现场，刷个存在感，所有人都会以为凶手没离开过，很完美不是吗？”
　　“但是门被从里面反锁了啊。”千水茉莉问。
　　“有很多手法可以从外面反锁门。”河泽彻解释，“比如用细线牵引、借助橡皮筋，都好操作，且完全不留痕迹。所以，门被反锁根本说明不了什么。”
　　“好吧…”千水茉莉思索，“但是窗户也被反锁了诶，凶手为什么特意制造密室？”
　　“为了误导吧。”河泽彻推测，“让大家以为凶手杀完人之后从冥想室的窗户离开，误导大家把凶手认定为不在场的人。”
　　“诶？”千水茉莉疑惑，“什么意思…怎么引导？”
　　“不对…河泽。”清野朝雾突然出声打断，“其实在场的人也能做到制造密室。在大家都没有注意到冥想室的前提下，凶手进入冥想室作案之后，从里面锁住窗户，再出去，从外面反锁门，返回现场刷存在感。一样的。”
　　“清野，你是想说，密室这个线索说明不了任何问题，两批人都能做到吗？”白井吉苹确认。
　　“是的。”清野朝雾点点头。
　　“虽然两批人都能做到，但也可以排除掉一些人呢。”音凉电绘提出，“没去现场的人想要作案需要一定的时间，没有不在场证明的要注意啦～”
　　“五十岚、橙前、旭川！”音凉电绘一个一个数着。
　　另外两人还没有反应，旭川惠美子先慌张起来：“不是我…我没有！”她微微颤抖着，脸色开始变得苍白。
　　[经历过那样的事情，她肯定是对被冤枉有阴影了…]
　　“哈，又怀疑我？”五十岚风夜嗤笑，“音凉，那你呢？”
　　“我全程没有上去过四楼诶。”音凉电绘说，“小河泽可以替我作证！”
　　“河泽替你作证并不可靠。”五十岚风夜说，“我可是听说过名潜和平津合作的案子。河泽帮你撒谎怎么办？”
　　名潜真渊对于突然被提到表示非常无语，朝着五十岚风夜翻了个白眼。
　　“喂，你要这样说，那可就没法推理下去了哦。”音凉电绘不满。
　　“五十岚。”河泽彻严肃地说，“你大可不必疑神疑鬼，基本的信用我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