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丸论破]潜意识狂欢盒子》林河

71、搜查：失魂 怎样都不救

　　冥想室已经调查完毕，清野朝雾拉着依旧在发呆的白井吉苹，和古今幽梨、千水茉莉一起去找桃叶知慧。
　　红林莫娜刚才把桃叶知慧带到四楼另一侧的教室里休息。
　　为避免破坏现场，走廊里的一片狼藉依旧没有收拾，地上散落着玻璃碎片和白色的粉末。
　　清野朝雾向亲历事件全程的古今幽梨再次询问：“桃叶是走到这个位置，突然拿起消防栓打碎了玻璃？”
　　古今幽梨微微皱眉：“不清楚，我当时没和桃叶在一起，是听到动静之后才过来的。我过来时她已经拿着灭火器四处喷了…”
　　“我也是后过来的，朝雾要是想知道细节，可以继续去问青木，他一开始就和桃叶一起！”千水茉莉补充。
　　“清野，这个位置很重要吗？”白井吉苹看着玻璃碎裂的那扇窗户若有所思。
　　“我在想，如果混乱发生的位置就在冥想室附近的话…凶手很可能是趁乱作案。”清野朝雾思索。
　　“那凶手在当时来阻止混乱的那批人中？”白井吉苹皱眉。
　　“还不能确定…”古今幽梨补充，“也有可能在没来阻止混乱的人之中！桃叶出事时凶手正在作案，自然无法现身。”
　　几人推开教室的门，只见桃叶知慧呆呆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身上绑着也许是从惩戒室拿出来的束缚带。红林莫娜守在旁边，脸色凝重。
　　“桃叶！你怎么样了！”千水茉莉急切地冲了上去，用手在桃叶知慧眼前挥挥，对方依旧毫无反应，瞳孔中没有高光。
　　“桃叶刚刚才醒过来…”红林莫娜叹气，“之后就这样了，怎么也没办法唤醒。”
　　［好像失去灵魂一样…而且，她到底为什么突然发疯，醒来后又为什么对外界毫无反应？她现在还有意识吗？生命有受到威胁吗…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
　　“红林，你知道桃叶为什么还是醒不过来吗？”千水茉莉不知脑补了什么，把自己吓得泫然欲泪。
　　红林莫娜思考再三，犹豫地开口：“我推测…是因为残影。”
　　【桃叶知慧‘失魂’的症状】
　　“残影？”千水茉莉一愣，“那不是为了找回记忆吗。”
　　“我早就说过，残影不稳定。”红林莫娜皱眉，“让不稳定的东西直接撞进身体里，这种暴力的方式，想想就危险啊。我早说过要用治疗仪，要不是没有其他办法…”
　　“怎么会这样…”千水茉莉捂住嘴。
　　“现在怎么办，桃叶得参加学裁，她现在能进行基本的行动吗？”清野朝雾问。
　　［虽然这个时候还想着学裁显得很无情，但这是个实际的问题。］
　　“不能。”红林莫娜摇摇头，“把束缚带解开她也不动。”
　　清野朝雾思考三秒，几乎毫不犹豫地决定呼叫负责人——那个奇奇怪怪的、自称校长的家伙。
　　自从名潜的事之后，清野朝雾就极度担心规则的盲区，甚至到了神经敏感的地步，担心黑幕找理由处刑同伴，又倒打一耙说：同伴没告诉你们吗？而且你们也没问我啊。
　　［必须要确认所有细节。］
　　“哎呀，这个没关系的。”立即响应现身的校长小姐摆摆手，语气随意，“按照学裁规则，她能出席就可以啦，不能说话也所谓。”
　　闻言，古今幽梨愤怒地说：“如果你们真的遵守规则，不应该治好她吗？”
　　“没有这种规则诶。”校长小姐语气无辜，“桃叶同学即没有受伤，又没有受到生命威胁，只是不能说话和行动了而已，到时候你们把她扶到发言席后的椅子上坐好就好。”
　　［原来没有生命危险吗…但这样也不行啊！］
　　“那桃叶怎么投票？”没等清野朝雾说话，古今幽梨领悟了谈判的思路，犀利提问。
　　“如果到投票时，她还没有醒过来，那就自动弃权啦！”校长小姐两手一摊，“她是由于没有投票能力而不得不弃权，不是主动弃权，是规则允许的。顺带一提，你们这些能投票的可不允许主动弃权哦。时间所剩不多，加油搜查吧！”话音落下，校长小姐半透明的身影化作数据流消失在空气中。
　　这真是一个巨大的坏消息，教室中一片寂静。
　　“哈，反正怎么都不救人呗。”红林莫娜皱眉，语气愤愤不平，“都这样了还叫没有危险？古今，你们快去继续搜查，这边我再想想办法。”
　　“实在不行试试用我的权限带她进实验楼…”红林莫娜自言自语。
　　四人离开教室，决定分头行动。千水茉莉和古今幽梨返回现场，白井吉苹又拉着清野朝雾去调查月冥山无我的个人房间。
　　［但是来彼世仅仅三天，个人房间会有线索吗？］
　　果然没有，月冥山无我的房间空得如同没有人住过的样板间。
　　“好吧。”清野朝雾耸耸肩，“去找其他人问问口供。”
　　［熟悉的缺少线索的无力感…也是，在这种极端状况下还毅然选择作案的人，怎么会给我们留下线索呢。］
　　［对了，青木刚才说去看‘用作支撑物的扫把杆’是从哪里拿来的，还没有结果吗…他去哪了？］
　　清野朝雾拿出学生手册发消息，没有收到回复。
　　二人从四楼下去，来到三楼，远远看见某个房间门口聚集着几个人。走近一看，那是‘认知训练室’，里面摆满封闭式头带仪器，还有电脑主机、医疗仪器、药物柜、急救设备。总之，这个房间就像脑机实验室、化学实验室和医务室的结合体。
　　“这里有什么发现吗？”清野朝雾走上前问。
　　“我们在想，凶器是什么，是从哪里拿到的…然后就找到了这个。”平津之律展示出一个铝制盒子，长度几乎等同于人的小臂，还安装了跨带便于携带。打开后，里面是几个被固定的长针，尾部有把手。
　　“这东西…”白井吉苹凑过来，“我就随口一猜，凶器真是针灸针啊？”
　　“比一般的针灸针长，硬度也更大。”平津之律思索，“我看过现场了，这东西当做凶器绝对足够。凶手一定精通医学，针刺入脑后致死，一般人可做不到。”
　　【疑似针灸用具的长针】
　　［如果凶手用长针当做凶器，那一定仔细检查过认知训练室，用其他物品辅助作案。比如，那边的化学品…冥想室的香薰油中混了什么东西？］
　　清野朝雾询问在药物柜旁边检查的旭川惠美子：“里面都有什么药？”
　　“我也不太了解呢…”旭川惠美子指了指药柜，“不过，这边的药有使用过的痕迹，另一侧却没有。”
　　［把开封的药和未开封的药分开存放，实验人员的习惯。］
　　清野朝雾打开柜门翻找，一些药的包装上根本没有任何文字，如果不是放在药柜里，它们只是白色粉末、透明液体、黄色药片之类的东西。还有一些常见药品，包装是普通药品盒。另外一些，有专用包装，上面写了化学式，清野朝雾努力辨认中…庆幸自己以前偶尔接触过这类的东西。
　　［我没认错吧，这是…兴奋剂？没有包装的兴奋剂一看就违法，难道说这学校觉得学生的‘潜能’无法被开发出来时会用兴奋剂。不愧是黑作坊。］
　　［不确定和案件有无关系，但感觉非常不妙，先记录下来吧。］
　　清野朝雾从认知训练室离开后，与依旧拿着扫把杆的青木鲤在走廊相遇。这造型确实有点奇怪，像是拎着一根撬棍要去打人。
　　“我找到了…”青木鲤指着三楼走廊尽头，“快跟我来，那边有个储存清洁用具的杂物间，里面有个失去杆子的扫把，能对上！奇怪的是，我还在垃圾桶旁边捡到了一个针筒。”
　　“针筒？”清野朝雾皱眉，“不像是会出现在杂物间的东西…”
　　杂物间内的空间比想象中的大一些，也非常整洁。几个架子上有序地摆放着清洁用具、维修用具和简单装修要用到的材料和工具。墙上还有一扇窗户，此时正大敞着通风，使杂物间空气清新，没有任何异味。
　　［现在应该主要是旭川在使用这个房间，这么干净整齐也是意料之中。］
　　“针筒掉在这个位置。”青木鲤拉着清野朝雾来到窗台下的小垃圾桶旁边，“诶？”
　　垃圾桶里是空的，旁边也没有任何杂物。没有针筒。
　　“针筒呢…？”青木鲤疑惑地皱眉，他拿出学生手册把照片给清野朝雾发过去。
　　【消失的空针筒】
　　“大概率被凶手拿走了。”清野朝雾断言，“路过这里发现关键证据没有处理，顺手的事。你刚才离开杂物间后，谁进去了？”
　　“好吧…扫把头被藏在这里。”青木鲤又打开墙边的一个矮柜，里面放着清洁剂之类的瓶瓶罐罐，还有一个突兀的粉红色扫把头。
　　［凶手肯定来过杂物间，凶手还使用了什么？有没有其他蛛丝马迹？］
　　还有一点时间，清野朝雾便挨个查看架子上的东西。
　　其实一眼看上去都是普通的工具，带着怀疑的思维来看，又觉得都能用在作案上。清野朝雾本来也没报太大希望，直到他看到一样熟悉的东西。某个架子最下方的角落里，层层叠叠捆在一起的透明薄膜。
　　“这里怎么了？”青木鲤见清野朝雾停下来，走过去问，“那是，塑料布？”
　　清野朝雾将薄膜拆开，抚摸到其中一面磨砂的质感：“是静电膜。凶手把它贴到冥想室的玻璃上，被千水撕下来了，你去调查的时候可能没看到…”
　　“为什么要在玻璃上贴这东西？”青木鲤问，“而且也不一定是凶手贴的吧，如果本来就有呢？冥想室的落地窗那么大，肯定很不好清理，为了保持玻璃卫生贴层膜也可以理解…”
　　“好吧…你说的也有道理。”清野朝雾点点头。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呢？］
　　没有更多时间给他慢慢思考了，广播声响了起来。
　　“各位同学，搜查时间结束啦！现在立即到实验楼A一楼大厅集合，前往学籍裁判场！不用担心进不去，特殊情况，权限已经全部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