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小丑（六） “就当黄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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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辆乌城车的车窗降下，出现了一张郑之福不认识的脸，他没有见过迟靳莫，也不知道迟靳莫长什么样子。
郑之福没有征求迟计是否要跟眼前的陌生人谈话，尽管他就是迟莫，不过看迟计现在低着头的反应，估计也不太想面对这个对他充满愧疚之情的弟弟。
郑之福不清楚迟计和迟靳莫之间有什么误会，也不想了解他们为何会变成这样，他只是对迟计说：“帮我看着，绿灯了叫我。”
距离下一次绿灯还有三四分钟左右，不过也足够聊了，于是郑之福降下车窗。
郑之福语气不善的对着坐在副驾上的男人道：“你是哪位？我看你已经追了我们两次了？”
那陌生男人却反问郑之福：“你又是哪位？怎么会和迟计一起？”
郑之福翻了个白眼说：“朋友，你呢？你好像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们只有五分钟不到的聊天时间，我劝你有事说事，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跟车，已经严重阻碍了警察局和抓捕者的办案了。”
说完，郑之福把自己的证件展示给车上的男人看，随后收回。
看到郑之福身份和名字的那一刻，那男人笑了一下，道：“我叫迟靳莫，我旁边那位是我的朋友展涵，这位抓捕者和坐副驾上的警官，我们要举报昌任，和我们知道昌任的位置。”
郑之福也回了迟靳莫一个笑：“早说啊，下次可以直接去警察局找我们，不必跟车。”
迟靳莫也及时道歉：“抱歉，是我们的不对。”
迟计的声音也在这时响起：“之福，要绿灯了。”
郑之福的目光从迟莫的脸上移开，他问迟计：“还去现场吗？”
迟计摇头，目光变得凌厉：“先回警局，昌任这人，不能再让他流落在外了，我们还有好多谜团等着他来解开。”
说完，迟计打电话给梦莓和肖慕他们，他对着电话里头说：“梦莓，你带着肖慕他们去陈墓死亡现场看一下，有什么线索。”
梦莓：“好的迟队。”
警察局里，郑之福和迟计把迟靳莫和展涵带到了接待室。
郑之福抱臂：“好了，现在能说了吗？”
迟靳莫嘴角上扬：“自然可以，展涵。”
坐在一旁的展涵，从包里拿出了三张照片和一张合同。
郑之福的第一眼就被那份合同所吸引，同样也是一份修为转移合同，甲方已经是昌任，而这次乙方却是时英豪。
迟计拿起那三张照片，凑过去跟郑之福一起看，视角都是属于偷拍视角。
迟计抬起头来问迟靳莫和展涵，但目光却看向展涵：“这些照片是你们偷拍的？”
迟靳莫：“那倒不是，我们在陈乔陵那里找到的。”
郑之福：“合同也是？”
展涵：“是的。”
郑之福和迟计对视一眼，他们现在掌握的录音笔，修为转移合同，加上现在迟莫和展涵给他们的，几乎都是关于陈乔陵的。
前两张照片是昌任分别跟盛海和罗大安见面，最后一张，是跟陈墓的，看他里面的神情，似乎有求于陈墓。
迟计指着那张昌任和盛海见面的那一张，道：“这个昌任是不是就是R？”
不怪迟计会这么想，毕竟Redeemer的首字母也是R，而他们现知昌任是Redeemer的人。
但郑之福见过R，身形跟昌任完全不像，但他不能暴露出他见过R的神情，他道：“问问？盛海和罗大安现在不都在监狱待着吗？”
迟计点头，采纳了郑之福的提议。
郑之福问出来他们现在最关心的问题，就是昌任在哪里：“你们说你们知道昌任在哪里？”
迟靳莫点头又摇头，郑之福蹙眉：“你这是什么意思，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展涵在一旁解释说：“知道！那是我们今早定位到的昌任，昌任借了莫哥的钱，还没有还。”
迟计始终只用余光去看迟靳莫：“那他摇头什么意思？”
展涵刚准备回答，就被迟莫抬手示意他来说：“我摇头是因为我现在不确定他在不在那里，不过我们最后定位到是他在新城区麦亭街13座，我们最后定位是在今早的七点钟左右。”
迟计听到新城区麦亭街13座，立马到门口吩咐在警局的警员：“阿黄！去查一下新城区麦亭街13座的监控，时间在今早七点左右！”
阿黄：“好的迟队！”
迟靳莫听到阿黄的的声音后，站起身来，展涵也紧随其后的站起来。
迟靳莫的看了眼郑之福，随后就把目光看向迟计，紧接着就是他的声音，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来。
迟靳莫：“该说的我们都说了，那就祝你们成功。”说完，扭头对展涵说：“展涵，我们该走了，”
郑之福站起身来道谢：“感谢你们提供的线索，不送。”
在迟靳莫走到接待室门口时，迟计突然喊了一声他：“迟靳莫！有空回迟家看看，爸妈很想你。”
迟靳莫脚步顿了一下，声音还是听不出任何情绪：“有空再说。”
说完就走出来接待室，迟靳莫和展涵一出来就看到了李言祝和小魏，迟靳莫只是朝着他们微微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紧接着就是郑之福和迟计从接待室出来，李言祝看着迟靳莫的背影道：“那是迟靳莫？”
迟计轻嗯一声，随后就是把话题转移到那个肖晴词身上：“嗯，刚从乌城回来，肖晴词那边，她现在怎么样了？”
李言祝叹息说：“情绪暂时稳定了下来，但体内灵力依旧混乱，裴然甄还在帮她平息混乱的灵力。”
郑之福：“陈墓的死亡原因是什么？”
小魏把尸检报告递给郑之福和迟计，随即说：“猝死的，死前没有打斗的痕迹，案发现场除了有邪气以外，并无其他。”
李言祝注意到他们手上的照片和合同，道：“那是什么？”
迟计解释：“迟靳莫和展涵提供的线索，合同是时英豪跟昌任签署的修为转移合同，照片是昌任分别跟三个人见面，其中一个就是陈墓。”
李言祝：“其他两人呢？是谁？”
郑之福：“罗大安和盛海。”
小魏惊讶：“那不是日好大楼那起案件中，两位凶手吗？”
迟计点头：“没错，就是他们，他们也跟昌任见过面，或许我们可以去监狱那边，问一下当时他们聊天的内容。”
这时候阿黄的声音传来：“迟队！昌任在今早六点钟左右的时间，进入了新城区麦亭街13座，至今未出。”
迟计目光变得凌厉起来，他对小魏说：“小魏，你跟我去趟那里，郑之福你和李言祝一起等肖晴词清醒。”
迟计带着小魏离开后，郑之福和李言祝来到了肖晴词所在的地方，那里只有一个裴然甄。
郑之福：“裴然甄，还需多久？”
裴然甄额头冒出冷汗道：“暂时还不行，你们先出去。”
裴然甄下了逐客令后，他们就离开了那里，李言祝提议去监狱找一下罗大安和盛海。
李言祝：“找一下盛海和罗大安他们？反正现在的肖晴词一时半会儿没那么快醒过来。”
郑之福点头，认同了李言祝的提议：“也好，不过裴阳森呢？”
李言祝边走边说：“在卢骁鸿那边，有些东西，两年了，该说清楚了。”
郑之福知道李言祝说的有些东西是什么，可他犹豫的说：“可是……卢骁鸿他……”
李言祝抛给一个郑之福放心的眼神：“放心，在卢骁鸿前，我问过他了，他要是不愿意，我不会让裴阳森跟他独处的。”
郑之福也不再多说什么，那是卢骁鸿的决定，除非他愿意，不然没人能知两年前的真相。
郑之福：“也是，话说你是不是知道原因？”
李言祝笑了一下说：“是，不过是误打误撞，当时他借酒消愁，喝醉后我意外听到的。”
郑之福：“也是因为这个来的渡城？”
李言祝点头：“是啊，澜城那座城市给他留下来这么多不好的回忆，其实本来卢骁鸿是想回沐城的，是我强拉着他来到的渡城，毕竟沐城和澜城距离太近了。”
说完，李言祝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上扬，郑之福困惑的看着他：“你笑什么？是想什么了吗？”
李言祝因憋笑而颤抖的肩膀，听到郑之福的问题，抬眸看向他：“我想到我真该感谢那时的我。”
郑之福更加疑惑了：“为什么？”
刚说出口，郑之福就好像想到了什么，耳根一下子就红了，李言祝一下子就注意到了，也可以说他的目光就没有从郑之福脸上移开过。
李言祝没有回答郑之福那个问题，因为他知道郑之福已经猜到了。
卢骁鸿一睁开看，映入眼帘的就是裴阳森的那张脸，裴阳森看见卢骁鸿醒来，没有任何情绪的声音响起。
裴阳森：“醒了？李言祝能同意我的跟你独处，想必是你默许的。”
裴阳森说出这句话不是没有原因的，自从正式成为邪修抓捕者后，他就试过跟卢骁鸿单独讲话的机会，不过每次都被李言祝截胡。
裴阳森看着不说话的卢骁鸿，冷笑一声：“别看李言祝一门心思扑在郑之福身上，只要我一想要找你独处的时候，他就像雷达监测一样，立马就赶过来了。”
卢骁鸿强撑着身体坐了起来：“确实，你不是想知道我当年为什么要跟你断崖式分手吗？”
裴阳森点头，背慵懒的靠在椅背上：“嗯，情侣分手，其中的原因，对方都应该有知情权，我以为这么简单的东西，你应该是知道的。”
卢骁鸿扯出一个笑容，不过是极其难看的笑容：“的确，所以两年后不就告诉你了吗？”
话落，房间陷入了许久的沉默，裴阳森也不急，就等待着卢骁鸿组织语言，来说迟到了两年的分手原因。
卢骁鸿深吸一口气，说：“很多种原因，不过最直接的原因，不是你们裴家。”
裴阳森听到卢鸿最后一句话是，现在换到他沉默了，这个原因是他没有想到过了。
卢骁鸿强颜欢笑说：“很震惊吧？居然不是反对我们的裴家。”
裴阳森垂眸轻嗯一声：“的确很让人震惊。”
卢骁鸿继续说着，声音平静到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当时我爸被骗了，是网络诈骗，而且警方无法追踪到那人，就像那个诈骗我爸的那个人，根本就不存在过。”
卢骁鸿：“但那人还拿了我爸的信息去借了网贷，5000万的网贷，很不凑巧的是，我妈也病了，医药费和5000万的网贷，对于我家来说，就是个无底洞。”
裴阳森的握拳的手紧了又松，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语言在这一刻显得苍白无力。
卢骁鸿：“后面我爸精神恍惚，跳楼自杀了，我妈背着我跟医生说不治了，没多久，也死了。”
裴阳森：“那那些网贷呢……还清了吗……？需要我……”
卢骁鸿抬手打断了裴阳森的话，摇头拒绝了裴阳森的好意：“你的好意我心领了，阿言哥和师父师娘借了我一点钱，再加上我自己的钱，快了。”
“卢骁鸿你撒谎的技术还需要提高，5000万，那有这么容易？”裴阳森很想对卢骁鸿说这句话，但他始终没有说出口。
裴阳森低头扣着手指，声音有些抖：“所以……因为这个，才分手的吗……？”
卢骁鸿：“是。”
裴阳森：“可是为什么不告诉我……？”
卢骁鸿：“告诉你，然后呢？裴家本来就不看好这段感情，我家的事情迟早会被裴家知道，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
不用卢骁鸿明说，裴阳森也明白，裴家要是知道这件事，那么他们这段感情的收尾，会比两年前的还要糟糕。
卢骁鸿说完一切后，才稍微松了一口气，但他还是隐瞒了一点，其实那件事发生后的第一时间，就被裴家的那些长辈所察觉。
卢骁鸿嘞嘴一笑：“所以啊，还不如我主动点，起码不怎么难看，我之所以现在突然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跟你破镜重圆。”
裴阳是点点头：“我知道，这不像你的性格，也不像我的性格，镜子都已经碎了，再怎么修补，都还是有裂痕的，所以我想知道这件事，也不是为了跟你破镜重圆，而是我想知道这件事情。”
说完，裴阳森是站起身来为卢鸿倒了一杯水，卢骁鸿没有拒绝，接过一饮而尽：“既然误会说开了，我们还是朋友。”
裴阳森接过空杯子：“本来就是朋友，那场感情就当是黄粱一梦。”
卢骁鸿：“嗯，黄粱一梦。”
他们的默契的把他们当时做的接吻，约会，拥抱，同居归咎于黄粱一梦。
但卢骁鸿不知道的是，裴阳森之所以加入抓捕者队，就是奔着破镜重圆的。
监狱里的探望室里，他们见的第一个人，是罗大安，罗大安也着实没有想到会他还会与他们见面。
罗大安嘞嘴一笑：“呦，我还以为谁要见我呢？没想到是你们？”
郑之福没有过多的跟他浪费口舌，直接把他和昌任见面的照片展示给罗大安。
郑之福挑眉看向罗大安：“解释？解释？”
罗大安眯起眼，身体却没有往前倾的样子，他装糊涂说：“解释什么？”
李言祝冷声说：“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和Redeemer的人见面？”
罗大安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手铐和桌子碰撞发出了声响，他道：“洛声叫我去见的，我就去见喽！”
听到洛声的名字，郑之福的眉头轻蹙，他想起来当时他收到Paradise的信息“让他们放走洛声”和“留着洛声，还有用”。
现在这么看来，这个洛声应该也是angel或者是Redeemer一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