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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06. “睡得还不 ...

  •   006.

      说完,郝鹿严去洗澡了。床上独留唐淮一个人撑着起身,浑身都因为出汗黏糊糊的不舒服,腰也酸疼得坐不起来,只能暂时先趴着。

      等郝鹿严洗完,他再起身,扶墙根走去浴室清洗。

      出来已经困倦难忍,他躺在郝鹿严身侧几乎沾床就睡。

      迷迷糊糊睡了会儿,忽然想起很重要的事,思索了番返程时间,又撑着千斤重的眼皮,努力睁圆眼睛面部识别解锁手机,设闹钟。

      接着秒昏迷睡了过去。

      再醒来就是闹钟定的五点半,他坐起来揉眼睛,转眼发现郝鹿严不在身边,又是这样,第二次了。

      睡完就人间蒸发。

      哪怕现在的情况和七年前不一样,他能随时锁定郝鹿严的位置,随时见到他,但心情相较于七年前的初夜却并不见得有任何好转。

      依旧莫大的失落袭来,也没有因为昨晚的旧事重演就抵消掉像以往每个独自解决需求后的空虚。

      没有接吻和任何温情的安慰,横冲直撞,不懂克制,还不加措施,清洗很麻烦。

      唐淮拧起眉梢,板起脸。

      就算他包容心强,但也不该这么欺负人吧,他该生气。

      他独自闷了会儿,还是赶时间穿好衣服,无意看到郝鹿严遗留的上衣,就那么被衣撑子撑好悬挂在衣架,衣架就在门口那边,肯定不是无意遗留的,也就是说他还会回来。

      唐淮寻思了下,从随身携带的皮夹输出八张红钞放在衣架旁边的柜子上,随后要打开门。

      结果门把手都没碰,就从外面打开了,毫无征兆地迎面对上郝鹿严同样有点惊讶的脸。眉头一松。

      郝鹿严:“你……”

      唐淮径直经过他身边出门,没有搭理他仅仅开了头的话。

      上了出租车,唐淮回想起走前余光匆匆一瞥的场景,他貌似看到郝鹿严手中握着一叠钞票。

      干嘛用的……?

      另外,此时刚从外面取完钱回来宾馆房间的郝鹿严,手握热乎乎从银行取来的八百块钱现金,凝视着右侧柜子上的那八百陷入沉思。

      7:00,车子准时开到公司地下车库的专属车位。

      唐淮下车走进电梯,马不停蹄就去休息室又洗了一次澡,期间助理把熨好的西装和新皮鞋送到。

      早会7:30准时开始,唐淮做到处处分毫不差,唯独腰还疼着,至今都还有股隐隐约约的异物感,尽量不让别人发现他的不对劲。

      会议持续一小时左右,唐淮难得有些分心,不止坐他旁边的樊文皓,其他管理层都多多少少感觉出来唐总今天状态不是很好。

      结束后,唐淮起身宣布散会,面容严肃地补充:“樊经理留下。”

      樊文皓见他特意锁门,应该是工作上很重要的事情要讲,便目不转睛地看着他,预备洗耳恭听。

      唐淮重新坐下,胳膊肘支在桌上,双手合十挡住下半张脸撑着,平静且娓娓道来:“昨晚,郝鹿严主动找我,问我这几天来酒吧的目的,我约他,他答应了,带我去廉价宾馆开/房,像当年一样***,没有多余的亲热,边*边说我什么都不是,别再自取其辱。”

      樊文皓:“…………”

      由于过于震惊,樊文皓的嘴巴维持成了“O”型,眼睛也是。

      回过神后慢慢回拢,想来想去都觉得不可思议且有点荒谬地笑了一声,“我这兄弟出息啊,这世上竟然还能有人敢这么对你……”
      事件惊人,唐淮仿佛置身事外但用词直白的叙述更是震撼我妈。

      樊文皓心想不会因为姓郝的不配合,从而弄巧成拙,将他苦心拉拢的大佬的交情就此毁于一旦吧。他谨慎试探唐淮的态度:“唐总,他这么对你,你不得踢得他满屋乱跑?”

      唐淮:“……是了,任何人被那样随意对待都会生气,我也不例外,但是,很奇怪。”

      樊文皓:“啊?”

      唐淮闭了闭眼,憋着口气,“一开始的确生气,可当我看到他的脸,我的怒气就自行消失了。”

      “我去。”樊文皓极小声道,抱着手臂想了半天,无比确信只有一种可能,他倒吸一口凉气,可谓百感交集,他道:“所以说——”

      樊文皓:“你喜欢他。”
      唐淮:“我是M倾向。”

      樊文皓:“……”
      唐淮:“?”

      唐淮:“喜欢他?”
      樊文皓:“你M?”

      两人静了会儿,唐淮深思熟虑之后说道:“也不准确,一共两次,没有对比不能百分百确认。”

      樊文皓打心底觉得唐淮肯定不是变态倾向的,他痛感敏感,病再重打屁股针的苦都吃不了,宁愿多吃几剂药,哪里会对痛感上瘾,不是被姓郝的给PUA了吧,他琢磨半天,感叹道:“要么说爱情使人盲目。”

      唐淮不认:“没有爱情。”

      樊文皓不禁笑了,难得见唐总幼稚的一面,他不是那种上司说话就只负责人情世故被动点头的人,有理有据道:“对一个人没那个意思,恐怕不会一夜情就记挂七年吧。不是说这期间试过别人,都不行么。”

      唐淮垂眸不语片刻,道:“所以才想再睡一次,弄清楚。”

      樊文皓:“问题解决了?”

      唐淮:“没有。”

      樊文皓:“所以说——”

      唐淮:“睡得还不够多。”

      “……”
      樊文皓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算了,万一言多必失,他不打算多嘴,礼貌微笑竖大拇指:“有理。”

      关于这事,与其试图改变上司的想法,不如痛扁一顿兄弟。
      郝鹿严敢物理上和言语上双重顶撞万虹集团最小的团宠三太子爷,必定是不知道这层阶级身份,趁还来得及,得专程敲打一番提醒提醒,避免再出现类似的作亖行为。

      正好今天他本来就打算下班以后约老朋友叙叙旧。

      下午六七点钟,他坐车里给郝鹿严打过去通电话,打方向盘出停车场,好半天对面才接听。

      郝鹿严:“喂。”

      樊文皓听到那头声音不对,很杂,似乎是在车上,好像还有人嗷嗷叫,细听还有骂人的土糙话,很快他便意识到那边什么情况,脸迅速垮下来,“姓郝的,你进去前,是谁说自己金盆洗手再也不干了的?”

      电话听筒一声低笑,“你怎么不说你挑的真是时候。”

      上了公路,樊文皓切成耳机,熟悉的感觉让他再气都忍不住乐,“我不多呛你几句你皮痒痒是吧。”

      郝鹿严:“小货,不严重。”

      “还小货。”樊文皓长长叹了口气,一窝苛责的话说不出口,他更多是觉得对方不容易,只道:“我这两年逢年过节回来,到你家拜访一次不落,你妹都快成我妹了,你妈也快成我妈了,徐升都从痞子头升职黑-帮组织了,我不过是去国外进修两年,你当我国内没人了吗?”

      郝鹿严:“真没骗你,人情单。”说着他故意卖惨,“就是挺长时间不动弹了,手脚没以前利索,你不说今天找我吗,我给你发个位置你过来,带我去医院,你付钱。”

      樊文皓:“滚,不加利息欠我得有个小十万,好意思开这口?”

      郝鹿严:“对啊,都已经欠那么多了,还差这点?麻溜的。”

      “嗤。”樊文皓表面嗤之以鼻,但还是点开定位,照着路线绕弯,“这个点去市区大堵车,别死那儿了。”

      偏僻的烧烤大院门口,郝鹿严挂断收起手机,旁边刚受到惊吓堪堪缓过来的小孩怯怯开口:“那个,老大,我跟你们一块儿去医院吧,都是因为我,我应该谢谢您的。”

      郝鹿严不适地甩甩右手伤口还在往下滴的血,语气不耐道:“刚抓人的时候让你朝马路上跑,结果你往我这跑,现在安全了你就老老实实回家,难不成你还觉得很好玩?”

      “也不能说好玩……”梁知恒老实巴交地努着嘴咕哝,揪着郝鹿严背心的一角不放,“我第一次见真的黑-帮老大,好帅好酷,我从小就爱看警匪片悬疑片,让我跟了您吧!”

      郝鹿严:“黑什么帮,说了多少遍了我不是什么老大。算了,你爱怎么叫怎么叫吧,小小年纪不学好。”

      梁知恒持续蹦跶:“不是的老大!我是正常人!我是燕大金融系大二生,我有学生证明!我想说,黑-帮只是表面一层身份,要真干的是丧尽天良的那种坏事都会遭雷劈遭报应的,正常人谁会追捧,你不一样,和电影的主角一样!你——唔唔唔!”

      郝鹿严用干净的那只手捂他嘴,“最烦话多的人。”

      还中二。也不知道从哪加的这么深的滤镜。

      话说怎么又是金融的,真烦话又多又是跟金融沾边的东西。

      这时,徐升身边的小弟过来喊他去吃饭,菜都上齐就等他了。郝鹿严松开他,正打算进去,结果这小子也形影不离地跟着,他转头伸出食指警告,“滚回家去,晚上再来这破地方瞎溜达我连你一块儿揍。”

      平静的生活好不容易掀起波澜,梁知恒哪会轻易算完,他可怜兮兮地看着郝鹿严,“老大……”

      郝鹿严:“哭也没用。”

      说完甩开他,快步走进饭店,和正中间的大桌那群人坐一起,余光注意了下门外,可惜这视角看不到外边,后边徐升招呼喝酒吃肉,郝鹿严忙着应付也闲不出心,只是吃到一半,他还惦记着放不下,想半天还是挑了几根串儿,找理由出去了。

      郝鹿严出去没见着人,正纳闷着,灌木丛溜出来只狸花猫。

      他蹲下身慢慢靠近,伸出手摸了摸,手掌下的小猫不是很怕人,就是有点瘦,想吃他手中的烤肉,他时而抬高时而降低地逗猫道:“你不能吃吧,上面都是香料。”

      他蹲着后退几步,起身走到车边,打开前座拿走矿泉水,冲洗完再撕开喂给小猫吃。

      郝鹿严心灵得到治愈罒ω罒,眼神慈爱地看着安静进食的猫咪,“可爱,可爱,真可爱……”

      这种叫几声就足以拯救世界的萌物就应该多来几只。

      “喵~”

      还有一只?!

      郝鹿严惊喜地转过头。

      梁知恒心提到嗓子眼:“唔喵!”吓跑了本来进食愉快的真猫。

      心虚对上郝鹿严黑沉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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