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修了个鬼的仙》清歌向晚

4、秘密

　　困倦中我打算回寝殿休息，路过禅室刚好看到大师兄跟着掌门姐姐前后进门，好奇如我，二话不说悄咪咪跑上房顶蹲着。刚掀开一片瓦，便依稀听到里面掌门在说话，我稍运内力，便能感知室内一切心声和说话声了。
　　“所有弟子不论品阶，立刻离开。”掌门在长繁进入“禅室大殿”并关好门后用内力向屋内众人传唤。
　　屋内侍奉弟子眨眼间消失不见，大师兄抬眼望不动声色地望向前方台阶上的掌门师叔。
　　掌门师叔一身白衣道袍，头束青色玉冠，面貌看起来似是比台阶下的大师兄还要年轻。大师兄斯文儒雅，身材颀长，气度不凡。啧啧啧，这俩人也太般配了吧我去———忽略现在俩人冷若冰霜的脸的话。
　　不过，总感觉情况不太妙，好像，少了点什么？嘶———是什么呢？啊对了，是瓜子！感觉下面将会有一出大戏呀，要有瓜子花生就完美了。我这边正想着，只听掌门师叔先吱声了。
　　“你为何想与长空结为道侣？”清脆的少女音在空荡荡的修炼室里回响。对呀为啥呀，我真是太想知道了，感谢掌门替我问出口，不然我还真不好意思问呢嘿嘿。
　　“禀师叔，我心悦长空师弟已久。”切～我才不信呢。
　　“说实话。”掌门说出了我的心声。
　　长繁顿了一霎，继续道“我心悦——”
　　可还未待长繁将话说完，掌门便出声打断——
　　“你可知长空为何不愿与你结为道侣？”
　　听及此，我心中一愣，想到去后山前师兄姐们背着我说却被我听到的小话。
　　“那肯定是跟长空师弟修炼的心法有关呗！”那时候我正准备离开，听到有弟子蛐蛐说我脑子有病，为啥不跟大师兄结为道侣，装什么装。我？那什么我还没走远能听见呢……
　　“长空师弟练的啥心法呀，感觉他除了早课，好像从来没有跟我们一起修炼过？虽然近些年没什么长进，但前几年进步是挺快的。”这是长烟师姐的声音。
　　“我知道了！长空师弟这几年肯定偷懒没修炼！”长云师兄这恍然大悟的语气真是让我伤心了，亏我早课帮他答道呢合着我在他心中居然是这样的吗淦。
　　“那他更应该答应长繁师兄了，这样不费力就能长修为，多好。”长华师兄也困惑了。
　　接着便听到长云神神秘秘捂着嘴小声道“其实吧，哥儿几个早就怀疑长空在练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法了。”
　　“不会是魔修的心法吧？”长衍师姐的语气充满了不可置信。
　　“但魔修心法每日需大量进食鲜血和人的灵气，也没听说山上或者附近镇子里有命案呀？”嗯还是长过师兄有脑子。
　　接着我的思绪被掌门清脆的声音拉了回来，我才想起我现在还在房顶偷听呢。
　　“当然不是因为他修魔。”安静的禅室内，掌门打断了大师兄那越发凝重的脸色和奇怪（？）的联想。
　　“不过自然也与他所修心法相关。”
　　“你也知道前些年长空修炼出了岔子，修为一直没长进，的确跟他所修心法相关。”掌门一边说一边观察长繁的脸色。
　　“普通人所修心法，无非‘盈亏’二字。‘盈’则长，‘亏’则退。而他的内丹与内门其余弟子皆不同，这也是我近些年发现的。普通人的内丹是蓄水池，而长空的内丹，是——”
　　“深渊。”长繁不紧不慢道，依然低垂着头眼皮也不抬一下。我心口一紧，不由小声道，真装。
　　掌门突然暴起，单手握紧长繁脖颈抵在红色大柱上，大殿轻恍了几下。哎呀还好我眼疾手快，不然差点掉下去来个大团圆。
　　“咳咳咳，掌…门…师…叔何至…于此…唔…”大师兄的脸瞬间涨的通红，很艰难地从嘴里挤出几个字。
　　“你是否早知此事？”掌门仿佛是带着审问的语气。
　　“这…是…我…不过是…接您的话…呼…但是…您似乎反应…有点太大了…吧”长繁呼吸急促起来。
　　“碰———”少女突的松手，大师兄的身体如一滩软泥般泻下，伴随着剧烈的起伏和咳嗽。
　　“长繁，回答我的问题。不要以为我不敢动你。”
　　“为了长空吗？”
　　大师兄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给我整懵了，难道！掌门真的喜欢我！
　　“……”啊！掌门不说话不会是默认了吧！那我得先想好怎么拒绝，不能像拒绝大师兄一样直白，毕竟女孩子要脸嘛。
　　“我知道您的秘密。但说出去对我没好处，所以请掌门放心。”
　　掌门的袖子轻微抽动着，一定是锭子捏紧了吧。也正常，谁都不喜欢被威胁吧？哎不过大师兄怎么知道掌门的秘密？如果只是喜欢我，不至于被人这么拿捏，那一定是更大的秘密。想到这，我更加聚精会神了。
　　“如果不是宗门规定结为道侣要得到掌门首肯，我想我现在应该早已助长空突破金丹期了———”长繁慢慢站起来，整理衣襟，走到背对着他的掌门耳边轻轻道，“通过双修。”
　　“滚。”我跟掌门同时开口，不过她是大声喊道，我是悄无声息地。
　　只见凛冽掌风划过长繁右脸，几缕鬓发齐齐断开飞散在空中。
　　“弟子告退。”呵，大师兄一幅胜利者的姿态，还有心思笑呢，口头占我便宜这么开心吗哼。
　　大师兄前脚刚走，屋檐另一边的一黑衣人便飞身入内，原来是几百年都难得见一回的长过师兄呀。
　　“师父，弟子觉得大师兄有大问题。”
　　“嗯，为师也觉得。”
　　嗯，我也觉得。
　　禅室大殿空荡荡的，两人的声音在殿中回响。
　　“那…”
　　“弟子明白，弟子这就去调查大师总。”
　　“好徒儿！”
　　“嘿嘿，那师父，那我出去调查的盘缠是不是先结一下？”
　　“你不是都辟谷了吗，要盘缠干嘛？”
　　“哎呀师父，这打听消息你不得上下打点嘛，这打点不得要银子嘛…”
　　“乖徒儿，自己想办法啊。”对我居然亲眼看见平时掌门的威严面具一把碎裂，对着长过师兄嬉皮笑脸，“上路吧。”话音刚落，师兄已经站在了殿外。
　　掌门师叔的修为果然厉害，瞬移一个大活人都不在话下。不过也着实抠门，一点活动经费都不给，唉。
　　我轻手轻脚把瓦片盖了回去，调转身子准备朝着五师兄的方向飞去，突然一阵剧痛袭来，我的头仿佛是要炸开一样疼。
　　“嘶！”
　　晕过去之前我想的是，希望不要被掌门发现我在偷听，不然又得豪华单人间一日游啦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