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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红花 ...
而他甚至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孤立的事实。
韩景妍说怪话,苏沂和张九早就习惯了,只把这当作精怪的语言系统异于常“人”,至于阙阿荈,刚刚不过是附和韩景妍的话罢了。
一切都很正常。
“说吧,”他叹了口气,把被拉到天边的话题拉回来,“你和她,何时厮混在一起的?”
“什么叫厮混?我和姐姐之间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
阙阿荈决定誓死捍卫他的清誉,开始洋洋洒洒论证他和绿绮之间是纯洁的。
他哥则没有心情听他这一番长篇大论——一旦盐荒,后果是不堪设想的,大约今夜,去余杭那边调查的胥吏大概就能回来,他还得回去加班加点处理,没有一刻能耽搁。
更不要说今天绿绮那边竟然出乎意料有水匪埋伏,要去追踪流寇行踪,也要分走一部分人力,除了在这儿,已经没有更多时间留给他处理阙阿荈的事。
“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阙阿荈如实说了。
苏沂皱眉,四年前,那就是阙阿荈还在京城诸军营历练的时候。
“她是江宁的官伎……你在京城如何认识她?”
“她去京城转营时认识的。”
苏沂略一沉吟。
他记得,京城各勋贵营地中似乎是有这么个旧俗。
旁边的韩景妍虽听不懂何谓“转营”,但本能地觉得这不是个什么好词。
她细细咀嚼这个词,不会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吧?
“你是说,她要作为……嗯,去京城那边轮转的时候?”
作为营伎。这个词韩景妍终究是说不出口。
苏沂知她不太通“人间事”,也估计着她同为女子,直接说不太能接受,委婉道:“记得京城是有此例,贱籍中,除却丐户、九姓渔民等外,工匠、乐伎等俱要来京城轮转。”
他转头问阙阿荈:“在谁的营地上认识的?”
“成国公。”
苏沂没说话,只是眼神冷冷的。阙阿荈抬头看了他哥一眼,马上又低了回去。
这个眼神,他哥果然又在记仇了。给成国公点蜡。
倒是韩景妍喃喃:“你们……是在营地上认识的?”
阙阿荈看出她已把自己当成了闝客,还是那种在军营中不守本职、只知眠花宿柳的闝客,决定继续拯救一下自己摇摇欲坠的清誉。
“只是她跳舞时,我们认识的。我和姐姐之间从未有过逾矩的事!”
“…………”
行吧,他说他和官伎盖一床被子是在看夜光手表,那就是吧。
苏沂兄弟俩怎样都和她无关,不过她确实没有兴趣和当闝客的脏黄瓜共处一车——谁叫她是这样一个有洁癖的小女孩?既然阙阿荈说他不是,那为了她的洁癖,可以勉强相信。
她更多的情绪是关于绿绮的。
她能大概猜到她的经历。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水的寒热。
她曾以为自己是明哲保身的人,却越来越发现自己没有办法无动于衷。
因为她自己也在这里。
在这水之中。
车马骤然停住时的一瞬摇晃将她思绪拉回到现在,苏沂已将她送到她在秦家临时的住所,他和阙阿荈则回到旧王府。
去余杭调查银票的胥吏果然已经回来,还带上了余杭一带盐商及盐价的情况。苏沂叫他在厅内稍候,自己则先将阙阿荈叫到书房。
书房里是阿茶在洒扫随侍,叫阙阿荈进来,虽十分诧异,但想到江宁有谁在……
阙阿荈偷跑到这儿倒也意料之中。
苏沂依旧是一声“跪下”,阙阿荈也依旧跪得十分麻溜。
“砰”的一声让阿茶也吓了一跳。
苏沂睨了阙阿荈一眼,越想越气,可是那一声脆响又实在清晰。
“在这里跪上半个时辰,”他把一边的蒲团扯过来扔在他膝下,“以后别跪得那样重,伤膝盖。”
苏沂叫阿茶看着他,自己折回去和余杭回来的胥吏探讨案情。
阙阿荈探头探脑,见苏沂已走远,麻利起身,对阿茶笑道:“那我走了。”
“……好吧,那二少爷你出去的时候避着殿下,至少别当面撞见了。我给您收拾房间出来。”
阙阿荈身份特殊,地位尴尬,不能叫殿下,因而只能不伦不类地叫声二少爷。
他专门给阙阿荈开了另一边的偏门,免得出去时撞上苏沂,让苏沂再给阙阿荈一个完整的童年。
“好嘞,谢谢你。”
阙阿荈揉了揉微微淤青的膝盖。
略痛,还得上点儿药去。
今晚膝盖遭罪的显然不止阙阿荈一人。
尚允诚撩起裤腿。因为跪得太久,他膝上已微微起了一片淤肿。
“你膝盖要不要紧?”念着昔日情谊,绿绮觉得还是可以勉强关心他两句。
“一些小伤,不碍事。”
尚允诚取了一点桌上的红花散撒在伤口上。
那是韩景妍开给他治臀后刑杖伤的,此时勉强也可对付。
绿绮见他无大碍,也不再管,和红罗一起收拾打地铺。
她和红罗行动受限,因而只有尚允诚去外面打水给几人洗沐。
见尚允诚出去,红罗愤愤道:“他也太不检点!我和小姐都还在这里,他一个男人,便毫不顾忌地撩裤子、露他那大腿做什么?”
绿绮低声道:“也许他现在已不算男人,所以不忌讳这个。”
她怕他伤心,确定他已走远才说。
胤朝人向来把太监当做某种“女人”,所以宫里这些太监和宫女妃嫔往来从无男女大防。
“就是割了也不是呀,男人割了还是男人!”红罗不以为然,“骟过的小公猪就不是公猪了吗?”
她早就觉得很奇怪了,绿绮接待的客人里有几个很爱针砭时事、自认为是“山中宰相”的,说起宫中权宦,个个面红耳赤,指责阉党误国。
他们把阉党叫做“女郎”。
太监在他们眼中是“残缺的男人”,残缺的男人,那就是“女人”。
这都什么歪理啊?红罗向来看不起那几个人。
男人就是割了,也不是女人。
“嗯,有道理。”绿绮觉得她的比喻有趣,想笑,但又觉得笑这个不太好,因而怜爱地摸了摸她的头,旋即又伤感起来:
“方才你那样和那人说话,真是吓死我了,那人位高权重,甚至……说不定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你那样冲撞他,我看着……我看着我真是担心极了。”
说罢,眼里隐隐有泪。
红罗也微哽道:“就是因为他有位高权重,我才不敢让小姐和我单独和这些男人待在这里。出了什么事,甚至悄无声息杀了我们,可如何得了呢?我若搏一搏,说不定有些转机。”
绿绮更觉伤感。
这些年,许多事上一直是她为自己出头,就连如今,都是她冒着生死之间的风险为自己争取,她怎能一直这样事事让她为自己担风险呢?
红罗见她愁绪顿生,擦擦泪,笑道:“别怕,小姐,反正他们不是也同意了吗?明天就会有女看守来了。而且……”
她在绿绮耳边笑道:“小姐,有女看守来,我们是不是也更好逃跑了呀?”
她知道监狱里偶尔会来眠月楼这边,抽调一些官伎,去女囚住的地方看守她们。不知苏沂抽调来看守他们的人是否也同样是乐伎?
乐伎嘛,往往要奏乐跳舞等,多是身材纤细瘦弱、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说不定还缠足,如何跑得过她们两人?
“是了,”绿绮拭去残泪,感慨道,“幸好我们不缠足的。”
她自己不缠,也绝不许眠月楼里给红罗缠。把脚折成残废,除了得男人带着猥琐笑容的一句“纤小”,还能得什么?连逃跑也逃不了。
就算去京城转营的路上,她跑去偷偷联络前朝遗老时,被当成逃跑抓住打了一顿,也远远好过连逃跑的能力都没有。
这样一想,两人不觉都生了几分希冀。
待尚允诚把水打回来,几人洗濯后,她两人铺好床铺,带着希冀入眠。
绿绮看着红罗已入睡的模样,不觉一笑。
她心里还想着另一件事,没有告诉红罗。毕竟她觉得这种儿女私情上的小事没有必要烦扰她。
原来……阙阿荈竟并不是靖王世子么?他只是一个——至少在她看来——被靖王世子这厮利用的、无辜的替身。
那么曾经,她不得不狠心将他推开自己身边的理由不复存在,他们之间不再有血海深仇,是不是,也许有一天……他俩能够……在一起呢?
她怀着这样的希冀入睡,不觉东方既白,鸡鸣唱晓。
昨晚上折腾那么久,三人都起得有些晚,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阿蔎姐姐!”
睡门口的阿茗兴奋道。
绿绮和红罗被他吵醒,知是昨晚苏沂约定的来看守她们的女子来了,起身穿好衣服开门。
只是……
怎么门口……好像被一片巨大的阴影挡住了呀?
嚯!
那阿蔎是一个魁梧女子!
身形高大强壮,双臂有力,步履稳健,壮硕得好像一堵墙似的;身躯凛凛,相貌堂堂,胸背有如混凝土城墙,肩膀好似双开门冰箱;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
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
真是好一个能让绿绮和红罗依偎的宽大肩膀!
阿茗崇拜地看着他的偶像。
而昨晚还在幻想有个女子来方便逃跑的红罗和绿绮:……
害怕.jpg。
逃跑的计划,好像破产了呢。
【[星星眼]大家新年快乐!下章周二或者周三(初一或初二)更(我尽力初一更),大家可以初三再来看。(啊啊啊好想写新春番外,但剧情还没到哪里[咬手绢]好纠结,绿江你怎么没有在两章之间加章节的功能[咬手绢])】
案:
①古代把太监(尤其是权宦)当作“女人”、强化“女人=残缺的男人”的女祸论观念可以从许多文字中窥见。比如李贺《吕将军歌》里讽刺掌军权的太监时,写“榼榼银龟摇白马,傅粉女郎火旗下”,把太监称作“女郎”;又如宋人称权阉童贯为 “媪相”。
②“阿蔎是一个魁梧女子……依偎的肩膀”:梗源网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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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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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64-69六章为绿绮宝宝和阙弟弟、红罗的往事,不太想看副线的姐妹可以跳过;这几章会有刀子,有些情节我写的时候也很不舒服,预警在63章作话,介意的姐妹也可以跳章。最后肯定会HE的,请大家相信肯定会给绿绮宝宝一个好结局的。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