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救赎？白头偕老手续已就位》小木无千

18、那你刚才为什么把厨房纸放进去 三人布置生

　　殷姝来把最后一束香槟玫瑰摆正，退后两步，歪头看了看茶几。
　　花是提前订好的，花瓣边缘还带着一点凉意，像刚从清晨里剪下来。
　　殷姝来把手写卡片压在花束旁边，卡片上写着“妈妈，生日快乐”。
　　字迹不算漂亮，但每一笔都很认真。
　　殷元煊从厨房探出头，手里端着一只不锈钢盆，盆沿还沾着面粉：“妹妹，你确定这张卡片放这儿？”
　　殷姝来警惕地回头：“你想干嘛？”
　　“没干嘛。”殷元煊一本正经地说，“就是觉得你字太幼稚，配不上咱妈的气质。”
　　殷姝来立刻把卡片往花束后面一挡：“哥哥，你要是闲，就去把面粉称好，别在这儿挑刺。”
　　殷元煊挑眉：“哟，今天知道叫哥哥了？”
　　殷姝来微笑：“因为你看起来需要被提醒家庭地位。”
　　殷元煊：“……”
　　尚楷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拿着小音箱，听见这话差点笑出声。
　　他把音箱放到沙发旁，低头调音量，老歌的前奏很快从里面轻轻飘出来。
　　旋律有些旧，像从妈妈年轻时的磁带里慢慢转出来。
　　殷姝来看了一眼尚楷，耳尖微微热了一下，嘴上却故意说：“尚楷哥，你快管管他，我哥又开始了。”
　　尚楷抬眼，语气温和：“阿煊，别逗姝来了，一会儿蛋糕糊了。”
　　殷元煊立刻看向尚楷：“阿楷，你现在是站她那边？”
　　尚楷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我站蛋糕。”
　　殷姝来没忍住笑出来。
　　殷元煊却不服气，把盆往料理台上一放，拿起手机念教程：“戚风蛋糕而已，能有多难？先把蛋白蛋黄分开，再——”
　　殷姝来凑过去看屏幕，故意用肩膀撞他一下：“哥哥，你确定你看得懂？别到时候蛋白打半天还是液体。”
　　“你看不起谁？”
　　“我看不起一切没有常识的人。”
　　“殷姝来。”
　　“在呢，哥哥。”
　　殷元煊被殷姝来这声软乎乎的“哥哥”噎住，半晌才说：“你今天是不是提前练过？”
　　殷姝来眨眨眼：“没有啊，我平时就这么可爱。”
　　尚楷在旁边低声笑：“嗯，很可爱。”
　　殷姝来动作一顿，差点把量杯碰倒。
　　殷元煊立刻捕捉到机会：“阿楷，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我要录下来。”
　　尚楷面不改色：“我说量杯快倒了。”
　　殷姝来瞪殷元煊：“哥哥，你耳朵是不是有问题？”
　　殷元煊叹气：“我耳朵没问题，是我妹妹的脸皮太薄。”
　　殷姝来抓起一块厨房纸丢过去：“闭嘴。”
　　纸团还没飞到一半，就被殷元煊轻松接住，还顺手折了两下，夹到蛋糕模具边上。
　　“这是生日祝福纸条。”
　　“那是厨房纸。”
　　“有祝福的心意就不一样。”
　　尚楷看着两人，忍不住说：“阿煊，你别把纸夹进去，一会儿烤出来就是纸味蛋糕。”
　　殷元煊立刻把纸抽出来，表情严肃：“阿楷，你这个人，关键时刻太清醒。”
　　殷姝来趁殷元煊不注意，把一小撮面粉抹到殷元煊鼻尖上。
　　殷元煊愣住：“殷姝来？”
　　殷姝来退后一步，笑得眉眼弯弯：“哥哥，你现在很有艺术感。”
　　殷元煊抹了一把鼻子，白粉更花了。
　　尚楷低头憋笑，肩膀轻轻抖。
　　殷元煊看着他：“你还笑？”
　　尚楷摇头：“没有。”
　　殷姝来补刀：“尚楷哥笑得最明显。”
　　殷元煊立刻把沾着面粉的手伸向尚楷：“阿楷，来，有福同享。”
　　尚楷往后躲了一下，还是被殷元煊在袖口上蹭了一点白。
　　三个人笑作一团，厨房里全是面粉、花香和老歌的声音。
　　等蛋白打发好，殷姝来负责倒面糊，殷元煊负责看教程，尚楷负责把模具边缘擦干净。
　　殷元煊一边倒一边指挥：“慢点，别洒出来，这是咱妈的蛋糕，不是实验品。”
　　殷姝来反问：“那你刚才为什么把厨房纸放进去？”
　　“那是灵感。”
　　“那是事故。”
　　尚楷轻轻敲了敲台面：“进烤箱前，先检查有没有东西掉进去。”
　　殷元煊认真检查了一遍，才把模具送进烤箱。
　　殷姝来突然想起了什么，看向殷元煊：“你告诉爸不用买蛋糕了吗？”
　　殷元煊此时刚关上烤箱：“好像没有。”
　　“知道没有，还不赶紧拿手机告诉爸！”
　　“殷姝来你嗓子再吼这么大声，小心变成鸭公嗓！”
　　殷姝来瞬间噤声：“你快点发吧，现在才四点不到，爸应该不会这么早订蛋糕。”
　　殷元煊：“嗯。”
　　……
　　殷姝来看着烤箱里慢慢膨胀的面糊，忽然有点紧张：“万一塌了怎么办？”
　　“塌了就说它是新式蛋糕。”
　　“那要是糊了呢？”
　　“就说咱妈喜欢焦香。”
　　“要是又塌又糊呢？”
　　尚楷接话：“那就切掉不能吃的部分，剩下的摆上花。”
　　殷姝来转头看尚楷：“尚楷哥，你居然也会出这种主意。”
　　尚楷笑了一下：“被你哥传染的。”
　　殷元煊立刻捂住胸口：“阿楷，你变了。”
　　傍晚快到的时候，殷姝来算着爸妈回家的时间，把客厅的灯一盏盏关掉。
　　窗帘拉了一半，殷元煊决定先看看投屏效果。
　　电视屏幕亮起，老照片一张张翻过。
　　妈妈年轻时扎着两条辫子，站在老校门门口笑。
　　爸爸穿着旧衬衫，推着自行车站在她旁边。
　　后来照片里多了小小的殷姝来，再后来是殷元煊背着书包，尚楷站在两人旁边，三个人一起对着镜头比剪刀手。
　　旁白是殷姝来早上录的，声音有点轻。
　　“妈妈，谢谢你一直记得我们爱吃什么，记得我们几点回家，记得我们嘴上不说心里其实很在乎的事。”
　　殷元煊的声音接在后面，难得正经。
　　“妈，生日快乐，虽然你总嫌我懒，嫌我房间乱，嫌我写作业不认真，但我还是觉得，有你当妈挺好的。”
　　殷姝来听着自己的录音，脸有点热，伸手去关音箱。
　　殷元煊按住殷姝来的手：“别关，现在在测试。”
　　殷姝来瞪殷元煊：“多尴尬。”
　　“生日就是要让人感动。”
　　“你确定不是想看我尴尬？”
　　殷元煊笑得很欠：“两者都有。”
　　尚楷把小音箱音量调低了一点，又把卡片重新摆正。
　　“时间差不多了。”
　　殷姝来看着电视屏幕上那张老照片，忽然安静下来。
　　灯光暗着，老歌还在轻轻响，厨房里飘出一点淡淡的蛋糕香。
　　殷姝来站在沙发旁，偷偷看了尚楷一眼，又很快移开。
　　殷元煊从后面探过头：“妹妹，发什么呆？”
　　殷姝来立刻回神：“没有。”
　　“脸红什么？”
　　“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