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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 病号 一饮一啄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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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被官兵硬生生的托起,倒让我发现此刻伤口已经包扎妥当,还穿好了新的亵衣。这让我怀疑是不是“某人”趁我昏睡之时帮我处理的,想到这再看看他,脸不由的热了起来。
“你在这?”我强自镇定的看着他,又伸手指了指门口,“那刚才……”
刚才他们翻箱倒柜为何会没有发现?刚才为何没有出来?为何此刻你看着门口的眼神如此冰冷?……张着嘴不知到要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他,越来越成谜了。
不动声色地敛了敛神,转身走向我。
“别动,快躺好。”扶我重新扒回床上后转头对小石头说:“小石头,快叫凤姐来。”
“哦!”小石头奇怪的看了看我们,立刻跑了出去。
听到这名字,才想起他昨天有说叫凤姐帮我包扎的事情,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我还真是小人之心啊。
“姑娘,以后你就安心在这里养伤吧,这样一来暂时他们应该不会再来了。”赵班主微笑着走过来,略微凸出的肉眼里此刻多了几分真诚的关切。
我尴尬的朝他笑笑。“多谢赵班主不记前嫌,丈义相助,真不知该如何感谢呢!”
“呵呵,姑娘多虑了,在下明白,出门在外以男装出行相比较会方便许多。”又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转而眉开眼笑的说道:“更何况以姑娘这等容姿,当初第一眼见到,在下也惊为天人,还感叹过世上竟有这般隽俏的男子呢,啊……哈哈哈”
“多谢赵班主体谅,赵班主说笑了。”我更是脸红,“小月真是无地自容。”
“你叫小月?”齐觐抢着问道,眼里闪过一抹欣喜。
“那么你叫林小月?”
“是。”我微笑着眨了眨眼。此刻的他兴奋的象得到糖果的小孩子。
“小月……小月……小月……”他神往的一遍一遍念着,好象要把这两个字印在脑子里,刻到心头上,流进血液里。
我好笑的提醒他:“喂……不用这么夸张吧,不就是个名字嘛,叫啥都一样呀!”
这时,赵班主抿着嘴笑着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他看着我,笑了笑,随即转过身到梳状台前拿了面铜镜过来。
“想知道为何他们刚才这么轻易放了你吗?”他神秘的将镜子背在胸前,笑的一脸叵测。
“别装了……想让我知道就快点翻过镜子来让我看。”我无力,只得乖乖扒在床上任他耍。
其实用脚指头想也想到了,多半是易容术帮的忙。不过我倒还真想看看这易容术到底高明到什么程度,能把这张人人惊艳的脸变的让人视若无睹。
他倒也不坚持,到底他不是那种不羁之人。
模模糊糊印出一张脸,脸色苍白的跟死人没两样,眼睛周围黑眼圈大的吓死人,就这两点,别说是刚才那些官兵,连我自己都已经认不出我自己了,更别说再加上那两片白无血死的嘴唇了。简单的说整个一张脸就象是一张白纸上画了两个黑圆圈,别无其他了。
“这易容术也太夸张了吧,我这样比熊猫还熊猫啊!”我哭笑不得。
“这哪是易容术啊!……不就是你自己嘛!”门口一道婀娜身姿偏偏朝我走来,因为有点背光,看不清长相,只能依稀看见她的皮肤非常好。
人未到香先至。一股梅花的清香带着清晨的露气飘然而至。好喜欢这种清欣淡雅的感觉,对眼前这个人的好感由然而生。
凤姐虽不能闭月羞花,倒也柳夭桃艳,星眼秋波,活兑兑一个大美人。
“什么?”我一时头脑停滞,眨眨眼疆硬的挤出一点笑脸向着凤姐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这就是你自己呀!”凤眼巧笑的坐在我床头边上。
“怎么可能?”我不可置信的叫着。
“嘿嘿,不就是你自己嘛,我们可什么都没做呀?”齐觐又可恶的打击我一次。
“不过很奇怪,我把过你的脉,你的体内有一股很强的寒气游走于四肢百穴,汹涌激荡,按理说你此刻已是一个冰人,断不可能还象现在这样活生生扒在这儿和我们说话了。”凤姐提出疑问:“我不能理解的是,为何以你这样体弱的身躯,竟能抵抗这样的寒毒?”
寒毒吗?这具身体得来之时不就是躺在千年寒玉床之上吗,如此看来有此寒毒也不足为奇了。至于体弱,想想就明白了,这本来就只是具尸体而已,被我这过客灵魂霸占使用,还能好到哪里去,以前只是发现不怎么好使,现在倒觉得真不咱样了。我心知肚明,却也不能理解为何不会死。也许这得归功于那“影瓒”的施咒者吧。
罢了,罢了。一饮一啄皆有定数,既然我生无自由,死有定期,还有什么可芥怀的。
整理好思续,现在要解决当前的问题了。
“呵呵,生死由命,凤姐你不必过于担心。”我洒脱的笑笑,一派淡然。
先是一惊,而后由理解转为敬佩。“没想到你如此坦然。可知是什么病?”
“小时候贪玩,掉进了千年寒潭,幸好被路人救起,才捡回一条命,只是之后身体就一直如此。”我心念电转,急中生智编了个生世,言简意概说了个清楚,希望有人不要有异意。
眼光飘向齐觐,却撞了个正着。此刻他正一脸黑气的盯着我,目光深邃,眼神复杂的我一点都看不懂。
为何要有那种受伤的表情,让我的心跟着一起疼痛。
“原来如此,看来是旧疾了,再加上这次你失血过多,脸色才会如此难看的。”凤姐信以为真,关切的叮嘱道:“辛好齐觐及时用上好的‘愈灵散’为林姑姐你敷上,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林姑姐以后可要好好休养了。”
“恩。多谢凤姐。”
“别客气了,大家都是自己人。来,我为你换药。”凤姐温温柔柔的说着。
“换药?”我转头看看齐觐。
凤姐也转头看向齐觐,又巧笑着转过头看看我,什么也没说就动手为我解衣。
齐觐这个木头就是愣呆在那儿不动。
“凤……凤姐……等等。”我一脸黑线,没想到古代人也这么开明,可以在男人面前脱衣服!
“我知道了,林姐姐一定是想让小石头帮忙换药,当初小燕姐姐就是我帮着换的!”小石头自告奋勇的窜出来,吓了我一跳。
后脑勺一大滴汗。
“小石头,你来干什么,快出去!”
说这话的人竟然是那黑脸包公——齐觐。
说完就动手拎着小石头的衣服往外一扔,“啪”一声把门一关。
可自己却还是折回来了。
后脑勺又一大滴汗。
看来他是要看到底了。
“怕什么,当初还不是我替你上的药。又不是没看过。”冷冷的说道。
我无语。
这男人为什么这么霸道。
整个换药过程,就这样在他的关注之下,在我的煎熬之中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