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克先生的恋爱日志【雷古勒斯×原女】》爱吃冰淇淋的松狮犬

2、卡米莉娅视角 我在布莱克

　　1.
　　小天狼星老说雷尔偏心我。
　　“虽然他一出生你就认识他了，”我偷笑，“但是恐怕你的时间都用来掏鸟蛋了。”
　　可怜的小天狼星，布莱克老宅连棵树都没有!他只好拽着雷古勒斯来格林格拉斯庄园，美其名曰“一起玩”，实际上把庄园里各种花花草草鸟鸟雀雀全折腾一遍。
　　拜托啦，他不偏心我，难道偏心小天狼星？
　　2.
　　该死的情人节——简直是我的处刑日。
　　我知道我很漂亮，那些男孩也知道我很漂亮，大概也只知道我很漂亮——我不指望他们能看出点什么有深度的东西。但是，他们既然冲着我的容貌来，至少自己也得有相配的长相吧!
　　我不是一个只看外表的人，但是不代表我不看外表……
　　说到这里——我最好找个由头，赶紧离开学校。
　　“嘿，雷尔，”我转头冲他笑了下，企图装乖，“我今天想带特瑞莎去洗个澡、剪剪毛，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哦，他太了解我了，希望他不要识破我的真实目的。
　　但是他好像愣住了——像是大脑结冰一样。
　　我在他眼前晃了晃手：“雷尔？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他迅速地说，“我是说，我很乐意和你一起去。”
　　……
　　波斯猫真的很重。他替我提了一路，我真的有点不好意思了。他是男孩，又是从小受绅士教育的男孩，这种事情他断然不会主动提出。
　　“我来提一会吧，一只成年的波斯猫可不轻。”
　　他一副即将脱口而出“不用”的样子，目光却停在我手上。接着，他叹气，拒绝了我，捏着我斗篷袖口的白色雪纺花边，提起我的手腕，把我的手塞进斗篷口袋里，临了还数落我一句。
　　我是断然不会吃这个亏的。
　　“只是你觉得我冷而已。”
　　“你不觉得冷？”
　　“都2月14日了，哪里有那么冷？你不是也没戴手套嘛？”
　　“你不一样……除非你证明你真的不觉得冷。”
　　我们还是像小时候一样打嘴仗，只不过他现在狡猾得多，却让我讨厌不起来——信不信由你，即使我没办法证明，他也一定会自我反省三百次，选择尊重我的决定。
　　但是——谁说没办法证明？
　　我快速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脑子一热，和他十指相扣。
　　他的手臂有一瞬间的僵硬，我尚未顾得上思考其原因，便得意地笑起来。
　　“没骗你。”
　　我垂头时下巴堪堪擦过他肩膀，嗅到他的香水味——前调是柑橘，接着是一股冷淡的木质香。我恍然发觉，我们已经不是两小无猜的年纪，已经失去了毫无顾忌地牵手的特权。
　　我忽然不知如何是好。那只手，牵着也不是，抽走也不是。
　　我试探着微微松开手指，但他的手力度未变。
　　那就牵着吧。反正他长得好看，我也不亏，不亏。
　　3.
　　雷尔好像总是问我点莫名其妙的问题。
　　比如今天，他又问我为什么总借西弗勒斯的魔法史笔记。
　　“因为我……上课睡觉……”我也莫名有点心虚，“你难道不觉得昏昏欲睡吗？”
　　“……如果我说我不觉得，恐怕你会用一种看巨怪的眼神看我。”
　　确实如此。
　　“好学生雷古勒斯……”我连连摇头，“我也没办法，尤其是魔法史、占卜课那类东西，简直讲得太无聊了。说实在的，雷尔，我很难分清你的大部头魔法书和宾斯教授的课哪个更让人感到昏昏欲睡。”
　　“……如果把其中的意思理解了，那些魔法书还是很有趣的。”他试图辩解，而我试图憋笑，“你知道，它会教给你很多上课得不到的知识，还有课程不会安排的咒语——”
　　“是吗？”我一下子打起精神，“课程不会安排的咒语？”
　　“嗯哼。”他继续说道，“比如说一些小恶咒，让人头发变色、脚趾疯长、声音改变之类的咒语——还是挺实用的。”
　　这岂不是意味着——我又有新办法整蛊小天狼星了!
　　这家伙之前把我的白猫变成绿毛猫，我还没跟他算账呢!
　　我立刻向雷尔借来这本书，开始认真攻读。
　　在余光里，我看到他好像一直看着我，还翘着唇角。
　　我没有声张，也没有惊扰。
　　人嘛，逢场作戏，但总有点想留下的东西，总有点私心。
　　4.
　　布莱克一家去意大利度假了。
　　我本来也想跟着去的，沃尔布加也表示非常欢迎，但是非常不巧——他们的假期恰好和我的生理期碰上。且不说我的心情会很糟糕，如果去意大利不去看看地中海，那还有什么意思啊？所以我干脆在家里窝着，吞几颗止痛药，翻他们给我寄的明信片。
　　他们给我带回来的礼物比他们本人更早到达英国。小天狼星（明显是在沃尔布加的胁迫下）给我寄了点中规中矩的东西——手工巧克力啦，香薰蜡烛啦，邮票啦。不过，他又在礼盒下面塞了一堆好玩的魔术玩笑——不然我会怀疑他中了夺魂咒。雷尔寄的东西不多，一对耳环，几颗放在玻璃瓶里的白色鹅卵石，还有一封短信。
　　亲爱的莉娅：
　　希望你的身体还好。
　　我给你寄了一些礼物。耳环是我在米兰的一场拍卖会上托母亲拍下的，是上世纪的珠宝。巫师珠宝总是能保存得很完好。上面镶嵌的宝石是蓝绿尖晶，据说在耳环背面镌刻着祛除黑魔法的魔纹。我只是觉得，那颗宝石很衬你的头发。希望你能喜欢。
　　我们去了很多个海滩。地中海确实很漂亮，海水清澈明净。这几颗鹅卵石是在同一个海滩上捡的——叫什么“鸡蛋石海滩”？这个名字着实有些滑稽。现在是1976年7月28日傍晚，我坐在海边给你写这封信。今年是我们认识的第七年。我在海滩上走了七步，挑了几块还算漂亮的白色鹅卵石。你26日写的信我刚刚收到。我只希望这封信能早些送达。
　　开心点，我的小姐。以后来看地中海的机会还多着呢。
　　你最忠实的，
　　R. A. B.
　　七年吗？
　　我指尖触碰过最后一行含着笑意的“my lady”，沉吟半刻。
　　过了一会，我拔出玻璃瓶的瓶塞，倒出一块鹅卵石。鹅卵石被岁月冲刷得白净浑圆，握在手里，仿佛还带着阳光和少年手心的余热。
　　七年啊。过往历历在目。
　　我因他而无比珍视每个三百六十五天。
　　5.
　　雷尔的成绩总是很好——比我当时好得多。但他总是说他不如我。
　　哎呀，这个我不反对。年轻人，还是要多多沉淀。
　　“莉娅，今晚好像有双子座流星雨吧？”
　　他离我很近。他并不习惯我牵他的手，却很习惯在我耳旁低声说话——保留在图书馆的交谈习惯。这个时候，我突然感觉到“咬耳朵”来形容悄悄话有多么贴切。
　　我蘸了蘸墨水，构思论文的下一句应该如何下笔。
　　“是啊。每年都有。”
　　他凑得更近了一点。
　　“今天晚上，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
　　“今天？”
　　我回过神来。按今天晚霞的灿烂程度来看，夜空可能不会很晴朗。
　　但是，今天应该是双子座流星雨高峰的最后一天。他对星星的兴趣并不很大，今天却主动约我去看流星雨，如果拒绝的话，他会失望吧。
　　唉，谁叫我平生最看不得美人失望呢？
　　不出我所料，今晚的流星雨有些扫兴。他也有点沮丧。
　　他站起身。我赶在他叹气说怪自己没考虑周全之前，及时拉住他的手。
　　肌肤相触确实会让他立刻停止一切动作。我仰头看他，恋恋不舍。
　　“再陪我坐一会吧。”
　　他重新坐在我旁边。我缩回手，揉了揉鼻尖。夜里确实比我预计得更冷。
　　他看了看我，接着像是用了莫大的勇气开口，冬夜寒凉，现在回去拿衣服也太不划算，因此我可以倚靠他的肩膀，起码能暖和一些。
　　好学生雷古勒斯呀，做什么事情都要找到充分的理由。
　　但我总是没有他这样的逻辑，想一出是一出。
　　就比如——
　　“我想吻你，”我的声音在星星的闪光中微微发抖，“但我暂且找不到理由……该怎么办呢？”
　　他的呼吸骤然乱了章法。
　　“那就……沿用你让我留下陪你时的理由。”
　　6.
　　毕业后，他先在魔法法律执行司找到了工作，步步高升。我也没闲着，一直在家里准备论文，应付神秘事务司的面试。
　　到了1983年秋天，我终于通过了神秘事务司天文厅的面试——感谢梅林!
　　我扑进他怀里，他手上摊开的书被我撞到一边。
　　“你知道我这个通行证有多难拿到吗——”
　　我洋洋得意地晃悠着通行证——好像他没有似的。我想起来，我们结婚的时候，我好像也是这样洋洋得意地在他眼前把戒指晃来晃去——好像他没有似的。
　　管他呢。找理由是他应该做的事情，我只管继续做些毫无理由的事情。
　　他低声笑起来——这时他绝对不安好心。
　　果然，他凑过来要堵我的嘴，带着一股薄荷糖的余味。
　　好学生雷古勒斯被我带坏了，现在也开始做毫无理由的事情了。
　　“我当然知道。”
　　他仍笑着，揉捏着我睡袍的侧线。
　　“敢不敢打赌？”
　　“赌什么？”
　　“五年，天文厅厅长。”
　　他又开始动我的头发，我伸手作势要打他。
　　“乐意奉陪。”
　　毫不意外，我赌输了。
　　愿赌服输!我立刻交给他三千加隆。
　　因为这次急功近利的战略性失误，我进行了深刻的反思，并且决定——买辆车安慰自己。
　　小天狼星买了摩托车之后，我就一直想要一辆车的。嘿嘿嘿，可算是有理由了。
　　糟糕!我不会开始找理由了吧!
　　管他呢。80年代正好新出了一款银色劳斯莱斯——直接拿下!
　　我算准他下班的时间，把汽车显眼地停在布莱克老宅前，再戴上副墨镜——啧啧啧，真是太帅了。
　　我正照着汽车后视镜，欣赏自己的美貌，他就已经到了汽车旁边。
　　“真的买了辆车？”
　　他扬眉，嘴角弯起。
　　我立刻摆出女恶霸应该有的流氓劲，扯过他的领带。指尖摩挲他领带的声音，恰好与扑打在我耳旁的呼吸声重合。
　　“姐带你兜风？”
　　好学生雷古勒斯顺势靠得更近，直到尝到我散发着桃子甜味的唇膏。
　　于是，我听见傍晚的风声，听见他的戒指与我的耳环相碰的轻响，听见重叠的心跳。
　　他说，他的世界以双子座流星雨的夜晚为中心，在我们相识那年开始膨胀。
　　7.
　　他说，他这辈子只想偏爱我一个。这个誓言绝对地真挚。
　　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