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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布莱克先生的观察报告(划掉)恋爱日志 1.“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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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嘿!你出生的时候我就认识你了,现在你居然偏心卡米莉娅!你们八岁才认识的!”
被小天狼星第一百次吐槽“双标”之后,雷古勒斯决定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客观仔细地观察那个被他偏心的对象——卡米莉娅·帕希斯·格林格拉斯。
绝对地客观。
绝对。
2.
她真的很迷人——迷人而不自知,因此一度成为了霍格沃茨男孩收割机。
咳,当然不包括他——他坚信自己作为一个矜持的纯血统,当然能良好地控制自己的表情并且每时每刻保持坐怀不乱,又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地被钓到!
至少他自认为是这样的。至于卡米莉娅怎么想……不得而知。
事实上,她追求者的数量一直都是由“很多”来定义的一个模糊概念,直到一次情人节的时候,他才发觉她究竟有多么受欢迎。
单单是早晨在餐桌上,她就一共收到了五个男孩的约会邀请!
五个!
“——抱歉,”她正在委婉地拒绝最后一个男孩,“我今天已经有约了——”
接着,她若无其事地理了理鬓边浅金色的发丝,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继续平静地吃早餐。
雷古勒斯正在把一块司康饼切成小块,假装并不关心旁边的动静。
卡米莉娅的好友阿黛拉·帕金森意味深长地说道:“莉娅,到底是哪个人这么幸运,和你‘有约’了呢?”
司康饼在盘子上滑了一下,差点掉到桌上。
“哦,黛拉!”卡米莉娅翻了个白眼,“我只是想要带我的猫特瑞莎出去一趟而已。”
他优雅地叉起一块司康饼,送入口中。看来霍格沃茨里家养小精灵的厨艺再次提升了——今天的司康饼格外美味。
“嘿,雷尔,”她扭头对他说道,“我今天想带特瑞莎去洗个澡、剪剪毛,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给小猫洗澡、剪毛,这都是正事,跟情人节什么的一点关系也没有——就算今天不是什么情人节,特瑞莎也需要洗澡和剪毛了。所以说,他——当然不是冲着卡米莉娅去的!他想去只是因为他比较喜欢特瑞莎而已!
啊?你问他为什么喜欢特瑞莎?当然是爱屋——不!明明是因为它本身就很可爱!
等等……难道她所说的“有约”就是打算约他吗?在情人节?拒绝所有人的邀请来约他出去?
“雷尔?”她一脸疑惑地在他眼前晃了晃手,“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他迅速地说,“我是说,我很乐意和你一起去。”
……
英国的二月份,寒意还未完全褪去,情人节的火热气氛就已经充斥了整个校园。霍格莫德上空更是飘满了粉红色气泡。
在他眼里,她本来就体质不好,又很怕冷(实际上是他以为她怕冷),所以还是在雷古勒斯的叮嘱下穿了件很厚的斗篷。小猫特瑞莎半闭着眼睛,悠然自得地卧在雷古勒斯手里提着的竹篮里。
“我来提一会吧,”她伸手道,“一只成年的波斯猫可不轻。”
他看了看她的手。她总是不知冷暖,今天又没有戴手套。
“我提就好。”他拽着她袖口的雪纺花边,把她的手塞进斗篷口袋里,叹了口气,“你呀,不觉得冷吗?”
她扬眉:“只是你觉得我冷而已。”
“你不觉得冷?”
“都2月14日了,哪里有那么冷?你不是也没戴手套嘛?”
“你不一样……”他随即又说,“除非你证明你真的不觉得冷。”
否则他就认为她是犟嘴。
他微微扬起嘴角。他认为这种事情根本没办法证明。给她下套,这是他惯用的伎俩。
不过,话说回来,他确实有点忽视她的感受。怎么说,她做事肯定有自己的考量——
她一把拉起他的右手,手指自然地滑入他指间,和他十指相扣。他不留一丝空隙地感受到了她掌心的温度。
她得意地笑起来,灰蓝色的眼中闪过一丝促狭,低头的瞬间,下巴擦过他的肩膀。
“没骗你。”
她没骗他。她的手确实很温暖,而他的心跳确实很快。
他觉得自己头上都要冒出粉红色气泡了。
梅林的羊毛袜,他不会真的被钓到了吧?
3.
其他人都认为卡米莉娅是一个资质平平的中等生(但是每次都能恰好在关键时刻过关)。只有了解她的人才知道她的天赋之高——在各个方面。
从交际舞会上必备的舞蹈,到休闲娱乐的巫师棋,再到园艺、插花、心理学、哲学、宝石鉴定等等杂七杂八的东西,她统统都有涉猎——而且都能掌握一些有用的知识。
她到底有多天赋异禀呢?她只需要翻翻书就能拿到“E”,最差也是“A”,更不用说天文学、变形术、魔咒学这几门她认认真真学的科目了。
剩下的时间,她当然都用来做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因此很多人都一致认为她“不务正业但运气很好”。
“不过,我猜她上课是在思考哲学问题。”西弗勒斯干巴巴地说,“黑魔法防御术课上两两组合练习咒语的时候,她在对面突然问了我一句‘人到底有没有试图了解自己的必要’。我都不知道她把无声咒掌握得这么好——也许这是她新研究的战术?把哲学问题和咒语同时发射,打乱对方的节奏?但是你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决斗技巧。”
哦,对了,还是让我们听听卡米莉娅自己的解释吧。
“我也没办法,尤其是魔法史、占卜课那类东西,简直讲得太无聊了。”她托着腮帮子说道,“说实在的,雷尔,我很难分清你的大部头魔法书和宾斯教授的课哪个更让人感到昏昏欲睡。”
“……如果把其中的意思理解了,那些魔法书还是很有趣的。”无辜中枪的雷古勒斯试图辩解,“你知道,它会教给你很多上课得不到的知识,还有课程不会安排的咒语——”
“是吗?”她一下子打起精神,“课程不会安排的咒语?”
“嗯哼。”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地引起了她的兴趣,继续状若无意地说道,“比如说一些小恶咒,让人头发变色、脚趾疯长、声音改变之类的咒语——还是挺实用的。”
她立刻两眼放光地向他借来了这本书。
她真的很可爱啊。他一边翘着嘴角看她翻书,一边这样想道。
休息室里路过的西弗勒斯看到雷古勒斯这样的眼神都被肉麻得一哆嗦——如果雷古勒斯有尾巴,那他已经变成字面意思的响尾蛇了。
4.
“她兴趣这么广泛,可惜每个都是三分钟热度。”小天狼星一边对着镜子打理刚刚被卡米莉娅变成蓝色的头发,一边随口说道,“你不记得吗?小时候我们帮她一起收拾书架,没想到翻出来一大堆奇奇怪怪的落灰的书——甚至还有《隐形术的隐形书》。我还被它绊了一跤,正好摔到一本活着的书上……会咬人的那种……虽然挺酷的,但是她只看过前五页就放弃了——然后去看别的书。还有,你记不记得小时候捡到的那只小狗?她对它的兴趣似乎只存在了一周。”
“你绝对误会她了。”雷古勒斯言之凿凿地说,“其实她从来没有因为新鲜感而丢弃过某个事物——包括那条狗。她确实还是在一直保护它。她一般都是很专一的。”
小天狼星的动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雷古勒斯,挑眉道:“哦——”
“……我是说对事物……”
“蛇也可以是宠物嘛——”
雷古勒斯沉默了一会,举起魔杖威胁道:“你信不信我给你的头发施解咒?”
好了,也许对于专一的话题应该到此为止了。
5.
她对浪漫情有独钟。
她的“浪漫”指的究竟是什么呢?
总之不会是玫瑰花。如果是玫瑰花的话,恐怕她早就被其他男孩大捧的玫瑰花打动了。
至于巧克力——她确实爱吃巧克力,但是它如果作为她心中“浪漫”的代名词,她大概会笑出声来。
烛光晚餐?霍格沃茨的晚餐天天都是烛光晚餐,大概……也没什么浪漫之处……
“如果你是在为表白做准备,”小天狼星指出,“直截了当就好了。”
他立刻反驳。小天狼星表示忠言逆耳。
于是他就无话可说了。
对了,他想起来今年暑假去意大利度假的时候,他在拍卖会上托母亲拍下一对十九世纪的尖晶石耳环——古董都是孤品,这也是他独一无二的私心。结果耳环到她手里之后,却似乎比不上地中海沿岸的圆形鹅卵石更有吸引力。
是啊,鹅卵石——那可是地中海沿岸的鹅卵石。她特意强调了这一点。
……话说她对“浪漫”的定义怎么这么独特……
等等,她之前好像提过,今年的双子座流星雨将在12月13到14日达到峰值,而最佳观赏地点是远离光污染的开阔地带。每一点似乎都与霍格沃茨相符。
只是,最佳观赏时间在月亮西沉之后。
事实上,他生命的前十五年里从来没有这么痛快地决定违反校规——并且在她是斯莱特林级长的情况下。
……
他的天文学成绩永远是“O”,永远完美,永远优秀,永远出类拔萃。但他很少会像她一样,真正为这片天空着迷。
而她最难以割舍的,就是这片天空。
“怎么还是静悄悄的?”
“再等等,”她说,“星星需要时间。”
星星需要时间。
人们常说花儿需要时间,可并不常这样描述一颗星星。而她会这样——好像它们也是她养的猫一样。她像介绍她养的猫一样,一个一个向他介绍它们的名字,亮度,方位,最佳观赏时间,如数家珍。
弄得他都要为这片天空着迷了。
他们确实看到了双子座流星雨,可是远远不如他想象的那么绚丽繁盛——今晚的夜空不够晴朗。这让他很懊恼。
但她好像不甚在意。他叹气说只好等明年再说,起身想给她施个幻身咒离开。而她伸手抓住他抽出一半魔杖的手,仰脸看他。
“再陪我坐一会吧。”
直到将近黎明,他们才像不能见阳光的吸血鬼一样溜回寝室。黎明之前,他们一直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点什么——他只记得他说起意大利时,她低声笑起来:
“你不会真的以为,只是因为那块鹅卵石有意大利国籍吧?”
他忽然想到,她对那些鹅卵石的青睐有可能另有原因——
在地中海沿岸的傍晚,他默念她的名字,在海滩上走了7步,捡起脚旁一颗最圆润洁白的鹅卵石。为什么是7步?因为截止到1976年,是他们相识相知的第七年。
一步一年,一步一念。
6.
她从来不怕别人嚼她的舌根。
作为一个纯血统,她喜欢甜食,喜欢夜游,喜欢读小说,喜欢喝酒——小酌怡情嘛。不过,她做的最大胆的决定,大概是在毕业之后,把家族企业完全丢给哥哥经营,自己去神秘事务司的天文厅面试。
“他比我更懂做生意的事情,”她耸耸肩,“恰好我对那个没兴趣。”
成为缄默人所需的条件极其严苛,好在她从17岁就开始有所准备,天文学领域又存在很多空白,她终于在1983年完成了第5篇论文,被《今夜星语》周刊大篇幅引用了其中3篇,完美达到了天文厅的标准。
晚餐后,她还在他眼前把魔法部通行证晃来晃去,得意得不得了。
“你知道我这个通行证有多难拿到吗——”
他不禁笑起来,捉住她的手腕,靠近吻住她,让她暂时安静了一会。
“我当然知道。”
如果梅林没办法作证,那他完全可以作证——毕竟她天天夜里观测星象、白天推演理论的时候,他呼吸声稍微重一点都会让她炸毛。
她也笑起来,眯起灰蓝色的眼睛。
“敢不敢打赌?”
“赌什么?”
“五年,”她扬起两根手指,“天文厅厅长。”
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她的长发。
“乐意奉陪。”
后来,她赌输了——她用了八年才坐上天文厅厅长的位置。在宣告“愿赌服输”之后,她交给了雷古勒斯三千加隆当作赌注。接着,她又化悲愤为消费欲,在考完麻瓜驾照之后,趁着休假立刻买了辆麻瓜汽车。
对了,顺手还买了副墨镜。
于是,他回到布莱克老宅之后,就发现纯血统的府邸里,停了一辆相当亮眼的银色劳斯莱斯。
“真的买了辆车?”他想笑。
她戴着副墨镜耍帅,拽着他的领带把他拉近,像个调戏良家少爷的女恶霸。
“姐带你兜风?”她笑得放肆。
良家少爷顺势揽过女恶霸的腰,把她的墨镜抬到额头上。
于是就有了这么一副怪异的画面——一对巫师界最有影响力的纯血统夫妻,在一辆麻瓜汽车旁边,在盛夏的微风里拥吻。梅林啊,巫师界的小说家们这辈子都想象不出来这样的事。
7.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他可以下一个结论——他们相爱。这个结论绝对地客观。
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