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莽撞》拾月挽星

67、疯了 杜则穿

　　杜则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衬衫和卡其色短裤，十几天的旅行把他晒黑了许多，戴着户外登山帽，好像丛林探险家，跟之前小白脸似的模样判若两人。
　　“没敢打扰你这大忙人。”
　　杜则愣了一下：“怎么阴阳怪气的，吃错药了？”
　　“没。”一大一小两个行李箱被抬进后备箱，王清乐“啪”一声把后备箱关上，“走吧，回家。”
　　杜则跟着王清乐一起坐进后座，从后视镜里跟杜梅挤眉弄眼。
　　王清乐从窗外挪回目光瞥了他一眼，他又立马恢复正常了。
　　直到回了房间，杜则终于忍不住好奇心，将王清乐堵在房门上，丝毫不让他动弹：“快说快说，发生什么事了？”
　　“我跟何路源分手了。”
　　“真的假的？你俩？我不太相信。”
　　他抱臂打量着王清乐。
　　你俩都腻歪出天际了好吗？不知道的都以为结婚几百年了呢，怎么可能说分手就分手？
　　“之前我干妈跟你说的，我替他打架，给人脑袋砸伤了那件事，你还记得吧？”
　　杜则不置可否，点了点头，王清乐继续说：“那个人后来找我报仇了，当时病了好几天，结果高考之后，何路源去找那家伙算账，被捅了。”
　　“捅哪了？”
　　“肋骨，缝了好几针，他……他上不了体校了。”
　　“卧槽……”杜则震惊的一屁股坐到了床上，“我之前看他发朋友圈来着，他体考可是满分啊……”
　　王清乐抿着唇不语，半晌，他也坐到床边搓了搓脸：“所以，我觉得我俩在一起就没好事儿！说不定当初我不拽着他在我家下棋，他爸跟他一块回家，我爸就不会跟他爸打架，他俩不打架说不定何路源他爸也不会死，我俩那时候不掰，也许后来根本就不会谈恋爱，更不会有现在这么多破事！……”
　　杜则废了力气把王清乐捂着脸的手掰开，才发现他眼泪已经流到了下巴上。
　　他赶紧抽了几张纸替他擦眼泪：“你别想那么多了，有什么的，你们俩现在不都还是好好的？”
　　“幸好他命大呜呜呜……你都不知道许聪当时手上那么多血，我他妈当时以为他会死……”
　　“你们这小破县城果然没什么好东西，居然还能差点闹出人命，真够吓人的。”
　　如果是平时，王清乐早就骂杜则了，但这会他已经没有心力去反驳了。
　　杜则叹了口气，任他哭了一会：“哎呀，分了也挺好，虽然那家伙确实长得有那么几分姿色吧，但我总觉得他配不上你，你说你，要身材有大长腿，要颜值又长着这么一张祸国殃民的脸，要性格……这个就算了，还有什么……那个要家世，我舅舅也不差钱，他跟我干妈的新房我去过一次，在黄浦江边哎，超级美！”
　　杜则自顾自说了半天，转头才发现王清乐已经睡着了。
　　“得，你也挺没心没肺的，说睡就睡了。”
　　他抬手看了看表，才发现已经凌晨一点了，客厅里一片漆黑，静悄悄的，他去储物柜里拿了一条新毛巾，回房间的厕所里打湿，给王清乐擦脸。
　　又给他换上了自己的睡衣。
　　“源哥……”
　　迷迷糊糊的，王清乐好像把他认成了何路源，杜则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任王清乐抓着他的手腕：“在呢在呢，睡吧，啊。”
　　终于帮他把睡衣换完，一巴掌将被子乎到王清乐头上：“真是祖宗，飞了十四个小时，屁股都快开花了，还得伺候你！”
　　这还不算完，他压根没想到这祖宗连失恋都要后反劲。
　　白天陪张女士去家具市场订沙发的时候还人模狗样的，一到晚上人就疯了。
　　杜则受不了，带着王清乐和几个高中的好兄弟去了ktv。
　　不喝酒还好，一喝酒原形毕露，杜则一边抢着王清乐话筒一边陪笑着跟兄弟们解释，他是失恋了才这样的。
　　几个人表示理解，但杜则过意不去，把他们打发走了。
　　包厢里的灯球还闪着七彩的光，空气却安静的可怕，王清乐伸手就往杜则裤兜摸，七手八脚的就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
　　“卧槽，你摸哪呢？”杜则护住自己的小弟弟。
　　“烟……给我烟！”
　　杜则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拿出一根先给自己点上，剩下的扔到了王清乐腿上。
　　他正吞云吐雾着，手机叮咚响了一声，他打开一看是许聪发来的。
　　-清乐怎么样？没要死要活吧？
　　杜则心想，不愧你们是发小呢，还挺了解他的。
　　他看了眼已经抽了半盒烟，蹲在那作呕又什么都吐不出来，一脸吃了屎似的表情的王清乐。
　　打字回复：好的要死，我们俩在游乐场坐摩天轮呢。
　　许聪：哦，那你们玩的开心。
　　-何路源呢？他没事儿吧？
　　杜则问道。
　　许聪看了眼抱着垃圾桶吐的稀里哗啦找不着北的何路源：他也好的很，我们在ktv玩真心话大冒险呢。
　　杜则嗤笑一声：哦，那你们也玩的开心。
　　许聪拍了拍何路源的背：“人家乐乐跟杜则在迪士尼坐摩天轮呢，就你在这要死要活的，你可给兄弟们争点气吧，天涯何处无芳草，早日脱离苦海吧！”
　　“什么乱七八糟的，水……呕……”
　　也不知道什么毛病，头天晚上吐也吐了，闹也闹了，第二天居然还像个正常人一样陪他钓鱼，许聪都禁不住佩服何路源了。
　　“我一直有件事挺想不明白。”
　　何路源漫不经心分给他一个“有屁就放”的眼神。
　　“我一直以为你是直男呢，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性取向的？”
　　“……”何路源拽起鱼竿把钓上来的小黄花扔进他们俩的水桶里，“谁告诉你我不是直男的？”
　　“那你还跟清乐……”
　　“跟他难道不正常？难道你没想过？”
　　“卧槽……”许聪彻底震惊了，他从来没跟别人说过，“你别瞎说，那我也没真的做什么啊。”
　　何路源的目光又落在了鱼塘里。
　　“不过说真的，我挺佩服你的，居然真的能拿下清乐那样的人，不过也就你了，换做别人肯定克不住。”
　　“我克他？你哪只眼睛看出来的？”
　　许聪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又说错话了，“呸”了两声：“算了，不提他了。”
　　“没什么不能提的，我本来也就只是想想，没敢真的跟他有什么，当时是清乐跟我表的白，我脑子一热就答应了，现在报应来了。”他的语气充满了自嘲。
　　许聪没说什么，只是并不太意外的样子，他早就看出来王清乐的眼神不清白了，虽然何路源也没好到哪去，还脑子一热，明明就是小时候见到王清乐的第一眼就恨不得倒贴的程度！
　　他是始作俑者，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话说回来，原来小时候何路源就因为王清乐背叛他们穿一条开裆裤的友情了，真是美色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