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莽撞》拾月挽星

40、渣渣 张女士

　　张女士出了门，王清乐才眨了眨眼睛：“回去你又要吃外卖吧？”
　　“嗯，你不去吃，我懒得做饭。”
　　“那还不如在我家吃，我妈做饭也好吃。”
　　张女士的手艺自是不必多说，两碗饭下肚，张女士还要给他盛第三碗的时候，何路源真受不住了，这玩意儿就跟丈母娘劝酒一样，她觉得你没饱，你就是没饱。
　　“姨，我真吃饱了，没装假。”
　　张女士把盛饭的勺子丢回电饭锅里：“长这么高，食量怎么跟乐乐一样。”
　　“妈你什么意思？”
　　“哈哈哈哈哈。”张女士笑了笑，“妈没有说你矮的意思。”
　　王清乐瞪着脚丫子翻了个白眼：“生气了！”
　　“源儿，你替我哄哄他，这孩子真让我给惯坏了。”
　　何路源看着王清乐在那假装发脾气，笑了半天抬手抚了抚他的背。
　　“别碰我！”
　　这时候陆婉进来了，手里端着一碗菜：“婶儿，我妈让我给你送来的，炖的葫芦条。”
　　“哎呦～想这口儿好久了，你妈终于舍得给我送过来了，你吃了没呢？在这吃点。”
　　陆婉看了眼炕上打情骂俏的俩人，叫了声哥，又道：“我妈做好饭等我回家吃呢，你们吃吧，我先走了。”
　　“告诉你妈一会儿出去打麻将。”
　　“好。”陆婉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孩子真懂事。”张女士看陆婉怎么看怎么稀罕。
　　王清乐咬着黄花菜，不搭理张女士。
　　十月一刚过，陆婉拿着自己月考的试卷去了王清乐家，张女士抓了一手烂牌，百忙之中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陆婉：“清乐去你哥那了，你去那找他吧！”
　　陆婉拿着试卷跑去了何路源家，王清乐和何路源正坐在炕桌前看电视，桌上的碗里放着何路源剥了一半的桂圆。
　　见陆婉进门，王清乐愣了一下，赶紧拿起一个桂圆剥了起来。
　　但陆婉还是眼尖的发现，他的手过于干净了，白净的像是刚洗过，根本不像剥过桂圆的样子。
　　“干嘛来了？”何路源抬头问道。
　　“英语成绩下来了，115分。”
　　王清乐挑了挑眉：“进步这么大？”
　　满分120分，居然考了115。
　　“嗯，全年组第一。”
　　英语单科。
　　“数学怎么样？”王清乐问。
　　“87。”
　　王清乐皱了皱眉，这个分数还是有点低了。
　　陆婉继续道：“学姐听到分数时跟你表情是一样的，她说以后不止给我补英语，还要给我补数学。”
　　何路源看了王清乐一眼：“这么大的人情，你要怎么还？”
　　王清乐瞪了他一眼：“要你管？”
　　“好好好，我不管，你自己看着办。”
　　陆婉知道他哥一直反对吴美叶给她补课这事，但是没办法，她拒绝不了吴美叶。
　　她也压根没想过拒绝。
　　只是除了吴美叶，她更要感谢王清乐，要不是学姐喜欢清乐哥，也没有她借光补课的机会。
　　“清乐哥，你不用为难，这是我和学姐的事。”
　　何路源继续剥着桂圆：“说是这么说，哪有那么简单？”
　　陆婉不说话了。
　　王清乐把盛着桂圆的碗往陆婉面前推了推：“别理你哥，吃吧。”
　　“你们吃吧，我先走了，学姐给我布置的卷子我还没写。”
　　陆婉走了，王清乐把碗挪回来一点，一边看电视一边咬着桂圆，想不通该怎么感谢吴美叶。
　　除了以身相许，让他做什么都行，就是这样，何路源都未必同意。
　　“吃吧，剥了这么多，够你吃一会的了。”
　　王清乐抓了一把桂圆一起放进嘴里：“我还要吃瓜子。”
　　何路源无奈，又继续给他剥瓜子。
　　今天也不知道是哪阵风吹的，陆婉走了没一会儿，许聪就来了。
　　“呦，吃挺好啊。”
　　他一屁股坐在炕上就自觉的把碗端过来，剩下的几个剥好的桂圆都被他卷进了嘴里。
　　“瓜子我也要吃。”
　　何路源的眼神已经快喷火了，他依旧浑然不知：“你们俩是知道我要来吧，好吃好喝的都摆出来了。”
　　王清乐：“……”
　　“怎么不说话呀？”许聪感觉莫名其妙。
　　“闭嘴，看电视吧。”何路源把瓜子皮往桌上一扔。
　　“哎我说，你们俩现在怎么回事儿？搞小团体，不跟我们玩儿？怎么着，上重点高中瞧不起我们这些学渣是吧？”
　　“不好意思，你连渣渣都不是。”何路源不爽的吃了把瓜子。
　　他再不吃，就都进许聪的嘴了。
　　王清乐有点意外，他扬着嘴角挑眉看了眼何路源，神奇的发现，何路源从小到大最吸引他的一点就是：“有爷在，你丫都是孙子”的拽劲。
　　他的脑海里迅速闪过曾经何路源打架时的画面，像是他小时候最爱看的孙悟空，狠戾又帅气，睥睨一切，睥睨众生。
　　可他在自己面前总是收起棱角，一副温顺大狗狗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撸撸毛，或者看看他亮出獠牙的样子。
　　王清乐甩掉脑子里最后一丝念头，他觉得自己之前出手出早了，搞的何路源没法打架了。
　　王清乐你在想什么？！
　　于是他表情逐渐平静的看向对峙着的两个人：“你们两个不要再打了啦～”
　　许聪从五官到神情精彩纷呈，最后一口饮料喷了出来：“卧槽，王清乐，你转性了？！”
　　王清乐自己也没忍住笑了出来，何路源也跟着笑了，许聪又是气急败坏又是忍俊不禁，最后甘拜下风：“你现在越来越会玩了，不会真是何路源给你带跑偏了吧，我妈她们都说好好的孩子被何路源带坏了……”
　　在王清乐快要杀人的眼神里，许聪悻悻的闭嘴了：“我……我刚什么也没说，你们什么都没听见对吧？”
　　何路源继续剥着瓜子，看热闹不嫌事大：“我听见了。”
　　王清乐继续瞪着他，把许聪给瞪毛了：“我靠，这不算什么稀罕事儿吧，村里人都这么说。”
　　心渐渐的下沉，王清乐觉得好像有一盆冷水从头泼到脚，瞬间透心凉，这些话也早就传进张女士耳朵里了吧？
　　张女士怎么想？
　　她对何路源的好不像是假的啊……
　　她们为什么这么说何路源？
　　何路源怎么了？
　　打架……逃学……叫家长……
　　就这？
　　他起码考上重点了，总比许聪他们强吧，如果按照学习好坏来划分学生好坏标准的话……
　　对……
　　对……他差点忘了，他们说何路源是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