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他又输了 “准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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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就位！”
抽签顺序没挨着，何路源和王清乐中间隔了俩人，一排选手站在起跳线上，一声口哨令下，青蛙一般齐刷刷蹦了出去。
几人落定之后，裁判查看成绩：“何路源2米，王清乐2米。”
其他人最高1.98米，全部淘汰。
“其他人离开，王清乐和何路源参加决赛。”
他们俩还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彼此。
“走吧，看什么呢！”裁判不耐烦吼了一嗓子，两人如梦初醒般，抬脚走人。
“预备！……跳！”
“2.1米，2.12米。”
何路源胜。
王清乐有点不服气，目光在自己的后脚跟与何路源的后脚跟间来回观摩。
最终还是何路源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还指望我给你放水吗？”
“切！”王清乐搡了他一把，不服气的走了。他的比赛项目至此已全部结束，这会身体与神经彻底放松下来，觉得有点累了。
可他心里是十分不痛快的，这种不痛快具体来讲是明晃晃的不甘心。
小时候他和何路源比赛打水漂，没打赢，愿赌服输，他认，但他就是不甘心。好像很多事情都是这样，无论他怎么努力的想要超过他，哪怕是自己私下偷偷练了很久很久，重头来过，依旧满盘皆输。
他没想到，N年后的今天，他依然输给了曾经就未曾超越过的人。
他像是他命中难遇的坎儿，八年后的今天依然让他恍惚，依稀记起了童年时期那几分隐秘的酸涩的挫败感。
他不是什么小肚鸡肠的人，但他也想不通，究竟为什么他要跟自己最好的兄弟较这个劲。
N年前，他输了要叫他一辈子哥，N年后，他输了呢？
两人回到班级的位置，班里的人拍着激烈的掌声，为他们庆贺欢呼，只有他们俩，各怀心事，沉默的如出一辙。
体委跑完了一千米回来，鬓边渗着汗珠，接过同桌递来的纸巾擦汗：“就剩最后一个项目了，如果咱们组拿了冠军，那咱们班就是全年组第一！”
“别给人这么压力行吗？”何路源开玩笑道。
“我知道你行的，兄弟加油！”他拍了拍何路源的肩膀，坐在了他和王清乐中间。
何路源表情僵了一瞬，转瞬即逝，两分钟后带着他们班的几个男生边活动四肢，边去了足球场地。
一群大小伙子风风火火像是参加革命，个个雄赳赳气昂昂，那霸气的步伐都透着一股军训时期迈着正步的自信，拉拉队卖力的扭动着身躯，口号齐刷刷的响亮，为他们加油打气。
“听说去年吴美叶还参加过拉拉队，要是知道今年王清乐会参赛，肯定会把这个机会留到今年。”
班级里大半男生都追过去围观足球比赛了，为数不多的几个男生跟女朋友坐在一起，边讲校园趣事风云边听解说实时汇报球场赛况。
王清乐望着足球场地的方向有点出神。
他记得有一年上小学，六一儿童节举办校园儿童足球赛，那时候他和何路源还是最好的兄弟，不仅打败了高年级实力对手，还得了一等奖。即使现在看来那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一般的技术水平，可他和何路源一起流过的汗，受过的伤，领受的荣誉皆是历历在目。
王清乐伤了膝盖，何路源背着他去医务室，从前的种种回忆，一帧一帧闪现在脑海，与如今足球场上的画面不禁重合。
他心里不是滋味儿。
他记性哪有那么好？所谓的天赋异禀过目不忘，只是将那些美好的回忆珍藏在心里最最重要的位置。
八年的空白与虚无里拿出来反复回味，才能捱过那些被对方视而不见的心酸时刻。
王清乐从记忆里抽回思绪，发现自己竟然被林玉拽着往足球场的方向走去。
“哎？”他愣在原地，“我什么时候跟你走的？”
林玉的手还架在他肩膀上，有点纳闷：“我刚才问你去不去，你不是点头了吗？”
有……吗？
王清乐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他跟体委的距离过近了，他不自在的扭了扭肩膀：“那个……那走吧。”
走到足球场边缘的位置，周围震耳欲聋的呐喊声仿佛要将人吞没，里边夹着几声何路源的名字。
在这样嘈杂的环境，人的心跳会加快，肾上腺素飙升，像是打了一针鸡血，王清乐也跟着嚎了一嗓子：“何路源！加油！”
喊完他顿觉脑子有点缺氧，觉得自己头脑发热，神经不太正常。
何路源脚下带着足球，风一阵般从眼前疾驰而过，还没看清他的身影，一脚射门已经进了一球。
他们队的球衣是浅粉色，穿在男生身上本该是格外的骚气，何路源居然穿出了几分清新脱俗的韵味。
成功射门之后，队伍士气大增，各个步伐轻快，仿佛身怀绝技。
他们县高，两年举办一次运动会，六年才举办一次足球赛，竟然全让他们赶上了。
原本冷门的项目却表现出了空前的赛况，场外气氛热情欢畅，偶尔能听见同学与同学之间在赌哪怼能赢的议论。
王清乐怔怔的盯着何路源那一队的状态，心里隐约捏了把汗。
他们的水平参差不齐，比赛前也仅是磨合的差不离，还没到能Carry全场一骑绝尘的地步。
裁判吹了声口哨：“黄牌警告！”
是何路源队的中场越位了。
何路源立刻指挥道：“注意位置队形，别犯规！”
他刚说完，球被队友不慎踢出场外，冲着观众席直奔而来。
全场惊呼，刹那间，王清乐轻轻一跃，一头将球顶了回去，何路源及时伸手，即将坠落的球瞬间被他一双大手抓住。
“啊！！！！！”
尖叫声潮涌一般袭来，全场人声鼎沸，摇旗呐喊。
王清乐只觉脸热，好像泡在了煮沸的池子里，将他烧的滚烫，碎成粉齑。
点球。
何路源缓步走到点球位，看了看对面的守门员。
砰——
球呈抛物线状擦着守门员的肩膀射进了门筐里。
“进了！！！”
2:0，上半场结束，中场稍事休息。
大家都累了，何路源这队换了两个替补，对面的队也换了三个人。
他们的比赛不算特别正规，没有教练给他们讲战术，何路源带着队友简单复盘了一下，指出刚才比赛中的瑕疵和每个人的失误后，走向场外，一屁股坐在了王清乐身边。
王清乐十分有眼力见，四处看了看，没看到有整瓶的水，就拿了自己刚刚打开，喝了两口的水递给何路源。
何路源一把接过，咕嘟咕嘟的灌，喉结滚动，下巴翁动，清凉的水润过燥热的嗓，沁人心脾的舒爽。
整瓶被他一饮而尽，他扣上盖子还给王清乐，蹙着眉头：“这场挺难打的，你要不要上？”
进了两球不过是侥幸，对面的实力不容小觑。
王清乐不想上的，但他想到了老孟头那天跟他说要让他当班长，何路源说他太游离于班集体之外，他觉得自己挺冤的，其实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
“对面那个高个儿还挺厉害的。”他转移话题。
何路源朝着他看的那边看去，赞同道：“是，他是我们体育队的，外号大黑，体力超群。”摇着头啧了一声，“实力对手啊。”
大黑和何路源都是前锋，实力相当，之所以上半场没让他们占到便宜多亏何路源队的守门员太拼，膝盖都磕破了，硬生生拦下了对面踢过来的两次球。
王清乐斟酌了一下：“下半场你进一球，我就上。”
何路源意外的挑了挑眉：“这可是你说的。”
休息结束，何路源起身跑去球场。
下半场难度陡增，几轮角逐下来，两队都被红牌下场了两个球员。
对面队员在抢球的时候摔倒了，轮到大黑点球。
全场安静的可怕，一双双忐忑的目光注视着大黑的每一寸动作。
砰——
“进了！”
2:1
王清乐腾的站了起来，像是在跟自己说，又像是在跟体委说：“换我上场！”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他又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