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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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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不回自己的衣领,楚清禾索性放弃了,她没有因易宏的愤怒而有分毫波动:“我没有要求你做过任何事。”
“你可以杀了我,也可以打幽州,我们站在各自的立场上,各凭本事。”
“是你把局面弄成这个样子的,早在做出选择的时候,你就该想到结局。”
易宏用力到颤抖的手渐渐松开了,他没有任何话语可以反驳,因为楚清禾说的是事实。
他不甘地看着楚清禾,楚清禾依旧是那副淡淡的神情,正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衣襟。
片刻,他将一个包袱重重往地上一扔,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楚清禾站在原地,望着地上的那个包袱,发了很久的呆。
片刻,她从地上捡起包袱,打开,发现是一副软甲,很轻。
战场上刀剑无眼,她前些日子的确在搜寻软甲,可坚硬的质地太重,质地轻的又不够坚硬,所以一直都没有找到心仪的。
眼前这幅坚实,却没有多重,想找到这样一副软甲,定然是费了一番心思的。
楚清禾叹了一口气,将其扔进了衣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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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时日冀州军和徐州联合围困兖州,首战大捷,营地里举办了庆功宴,作为易宏的夫人,她是需要到场的。
她没有过多打扮,早在闺阁之时她就不爱打扮,更何况在营地里,等到有人来请她,她便如往常一般身着素衣去了。
可即便她身穿素衣,未着粉黛,那淡然出众的气质还是在第一时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主坐上的易宏自她进来便一直盯着她,直到她坐到他旁边时,他才故作亲昵地凑到她身边,实则却在她耳畔咬牙道:“别躲,众目睽睽之下,总要做做样子吧?”
原本想要躲开他手的楚清禾一顿,稍一思索,并没有躲开。
易宏唇边的笑容这才真了几分,他举起酒杯,朝台下宾客敬了一圈:“首战大捷,诸位功不可没,今日还请随意,我们不醉不归!”
台下一阵纷乱:“不醉不归!”
从宴席开始,易宏的手就没从楚清禾腰上下来过,一旦有人上来敬酒,更是拉着楚清禾一同应酬,楚清禾一忍再忍,总算忍到了酒过三巡。
等台下宾客醉得差不多了,易宏也满身酒气,楚清禾从坐上起身:“主公,方才的风吹得清禾有些受凉,身体不适,就先回房了。”
说完她看也没看易宏,转身走了。
微凉的夜风拂过她的脸,沐浴在漫天星辉之下,她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真的要一直这样下去吗?
她问自己。
她就这么晾着易宏,他哪怕再一腔热血,也早晚会凉透,到那个时候,她是轻松了,可那不是还得跟他继续纠缠吗?
还是给自己寻找一条路吧,事在人为,她相信自己总能找到的。
入夜,她放下头发,吹了灯,躺在床上边思索边准备入睡。
咚咚咚。
这时,外面却传来一阵敲门声。
她睁开眼,顿了片刻。
而就是在她顿的这片刻里,外面的敲门声越来越急。
她走下床,披了件外衣,打开了门。
外面易宏正摇摇晃晃地扶着门框,满身酒气地看着她,双眼迷离,面上一片红晕。
“我已经歇下了,没什么事的话,你还是走吧。”楚清禾说着就要关门。
易宏一双眼眶通红地瞪着她,抬手挡住了门。
楚清禾用力拉了几下,都没拉上。
他缓缓俯下身,一阵酒气扑面而来。
楚清禾蹙了蹙眉,嫌弃地往后退了退。
“别躲。”易宏不满,抬手掰过她的脸,强迫她看向自己。
“……”楚清禾与他对峙片刻,夜里的风自外面吹来,她只穿着单衣,打了个哆嗦,于是更加不满得想要推开他的手,“我要睡觉了,你耍酒疯去别处。”
“我要进去。”易宏说。
“听不懂我说话吗?我说我已经歇下了。”
“你不是想回去探亲吗?今晚陪我,我明日就快马加鞭让人护送楚谨到冀州。”
楚清禾这才正眼看向他:“此言当真?”
“……”易宏凌厉的唇角绷得直直的,“自然,我说的话,便是军令状。”
思量一二,楚清禾开门把他放了进来,背对着他朝内室走去,方才匆匆套上的罩衫自她肩头滑落。
走到床前,她才转过半边身:“要做就快点,结束了赶紧走,我还要睡觉。”
身后半晌没有传来动静,楚清禾疑惑地想要转过身,却被人从后面整个抱住了。
那人撞来的力道不小,天生比旁人宽大许多的身形也几乎包裹住了她,楚清禾愣了一下,随即任命地闭上了眼。
可是半晌再度过去,身后的人依旧没有动作。
“喂。”楚清禾向后推了推他的胸膛,“不会睡着了吧。”
“我今天不想,我就想和你一起睡。”
楚清禾听着他骤然柔软下来的声线再度愣了一下,他的声音湿漉漉的,藏着深深的疲惫,像只淋了雨的小狗。
但她还是多问了一句:“那我父亲呢?”
“三天前我就已经差人去了,你一回去就能见到。”
“……那好吧。”
更深露重,两人不久就歇息了,易宏确实没有做多余的事,只是抱着她,将头埋进她后颈处。
楚清禾被他的手臂压得喘不过气,往下推了推,小声吐槽:“睡个觉还要人陪。”
她以为易宏睡着了,可片刻后脑便传来了他闷闷的声音:“我常年在外打仗,敌军时常夜间突袭,因此要时刻警惕,近几年算下来,几乎没有睡过一个整觉,久而久之,就算不打仗的时候也睡不好了。”
“……”虽说不知道他具体是怎么发家的,但三年前他还那么落魄,今日便摇身一变成了北地的雄主,想也知道其中艰辛。
楚清禾的动作一顿,没再推他,轻声问道:“今晚能睡个好觉吗?”
“能。”易宏答道。
只要一日坐在主帅的位置上,就须得一日提心吊胆,为整个营地,乃至整个州,整个北方负责,他需要时刻保持理智与警惕,无法轻信身边的任何一个人。
楚清禾不知道的是,只有在她身边,他才能暂时放下身上重担,不必时刻警惕。
哪怕她自成婚以来就没有给过他一个好脸色,可这恰恰让他知道,她是不屑于伪装的,她的厌恶是真的,大义是真的,心软也是真的。
楚清禾闭上了眼,听着身后的呼吸渐渐变得悠长,她也沉沉得睡了过去。
第二日清晨,楚清禾是被光亮照醒的,她刚想伸个懒腰,就忽然察觉到了自己身上的重量,想起昨夜的情形,顿在了原地。
易宏还没有醒,她就维持着这个姿势没有动,只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让他睡个好觉吧。
兀自愣神的这段时间,楚清禾想了很多。
她从没想过在营帐里安定下来,成婚这几个月以来,她日日都在给自己谋划退路。
易宏发疯,杀了她怎么办。
幽州怎么办。
父亲怎么办。
没有合理的价值交换这件事让她十分不安,某将军,某大将,有用的人才配在乱世活下来,而谁谁谁的夫人,总是像浮萍一样挂在谁的身上,乱世飘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