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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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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清禾仿佛陷入了一场梦境。
梦里她忽然自半空坠下,摔得生疼,想要再起身,却被藤蔓牢牢缠住了手脚。
“唔……”她紧蹙着眉,仿佛做了噩梦,面色发白。
似乎……有人在叫她。
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声音——
“放松……”
她忽然惊醒,大口地喘着气。
梦里的感觉仿佛到了现实,她疼得浑身都在颤抖。
她死死咬紧牙关,别开脸。
“楚小姐,你是我见过第一个这么硬气的女人。”
“那只能说你孤陋寡闻了。”
“是吗——?”
易宏鼻尖发出一阵意味不明的冷哼,楚清禾不知看到了什么,好似被钉在原地,瞳孔骤缩。
一滴生理性的眼泪自她眼角滑落。
男人并未对她的眼泪有任何反应,只是漠然地拿开了她深深掐着自己肩膀的手。
忽然,他愣在了原地。
他死死盯着那只手腕上那根细细的绳,抓着那只手腕的手的力道骤然大了起来,像是难以置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嘶——”握惯了长戟的手用力抓人能有多痛,楚清禾此刻算是彻底明白了。
就算好脾气如她此刻也有些忍不了了:“易宏,你适可而止!”
那人所有的动作停在了原地,只灼灼地盯着她,握着她那只手腕发问:“这根手绳是谁的?”
“当然是我的!不然还能是你的吗?”楚清禾挣了挣,却没挣开,她没好气,莫名其妙,简直莫名其妙!
“你一直带着吗——三年前,你带着吗?”
易宏的眼神忽然变得十分认真,看向她的眼神也终于带了些情绪,而并非是全然的冰冷。
“……”楚清禾蹙眉看着他,“嗯,带着,这是我母亲过世前给我求的平安扣,我一直带着。”
易宏像是被定在了原地,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就这样兀自愣在原地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就这样自己兀自愣住了想东西??
楚清禾翻了个白眼,十分崩溃:“要上就上不上就滚,卡半截要死啊你!”
“……”听到这句话他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妥,于是很诚实地再次耕耘了起来。
……
易宏给她披上衣服,带她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他那两个下属跟着他,易宏一路到了正厅。
楚谨看着跟在易宏身后低着头,披着易宏外衣的楚清禾,怒火中烧。
他骤然抽出架在上剑架的宝剑:“姓易的!”
“等等,牧伯!”易宏面上带了一丝慌张,甚至连武器都没有拿出,“等等!”
楚谨气得手臂都在发抖,抬剑狠狠刺向易宏。
易宏的两个下属上前一步,要替他挡下。
易宏忽然大声道:“楚牧伯!我想娶贵府千金为妻!!!”
……
气氛忽然凝滞了一瞬。
楚谨瞪着他,停在了原地,似乎在确定他是不是又在耍什么花招。
“实不相瞒,我的确需要幽州,天下分久必合,大一统是必然的事,若是贵千金嫁与我,我会好好待她的,这样我们和和气气的,幽州也不必血流成河,您说是不是?”
见楚谨面上已经带着怀疑,易宏道:“而且说实话,我和贵千金已有了夫妻之……”
见楚谨两眼一瞪又要抬剑,易宏立马改口:“总之!这是最好的结果,幽州已然立于不败之地,我没出事,幽州自然无事,我若出事,前方战事也不会影响到幽州分毫。”
话已至此,楚谨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易宏想要幽州,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直接攻打就行了,他此次前来,无非就是想找个借口罢了。
真这样的话,不仅要花心思治理幽州,还要时刻提防幽州旧部,别被敌人蛊惑,在后方作乱。
他图什么呢?直接攻进城来,把他们杀光,然后占领城池不好吗?
易宏道:“请您相信我,兵不血刃地扩充领土也是我的愿望,后事我都会处理,这点您无需担心。”
“……”楚谨深深地盯着他,“给我一个理由。”
“……”易宏张了张嘴,“您的女儿,曾经是我的救命恩人。”
……
易宏带兵围困蓟县,独自进去谈判,最后幽州牧投降,决心归顺易宏,并且幽州牧楚谨把唯一的女儿嫁给了他。
此事一出,让南方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傻了眼。
此事简直闻所未闻。
他们原本想的是,趁易宏攻打幽州,兵力分散,直捣他的本营冀州,却没想到对方不仅没有打起来,甚至兵不血刃地夺了一个州。
而这两个让天下哗然的新人,正在婚房里大眼瞪小眼。
楚清禾:“……”
易宏:“……”
楚清禾:“……”
易宏:“……”
楚清禾别开视线,哪怕身穿婚服,面着红妆,却依旧面无表情。
“还是那句话,要上就上,不上就滚。”
“我们今日过后便是夫妻了,你就没有其他话要同我说吗?”易宏坐在她旁边的床上,锲而不舍地盯着她。
楚清禾眉心一蹙,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
此举似乎攻破了易宏的心理防线,他往楚清禾那边靠了一大步:“楚清禾!不管你承不承认,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男人了,我们两个会永远绑在一起,在这乱世,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哪怕事关你自己也无所谓吗?!”
“……”楚清禾掀了掀眼皮,算作回应。
易宏何曾受过这种无视?他一把将楚清禾扑倒,按住她的双手,视线在她脸上流转,咬牙道:“对于将要与你共度一生的男人,你连一丝想要了解的欲望都没有吗?”
“……不是。”楚清禾终于出声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啊,好莫名其妙地感动了自己一番。”
听闻此言,易宏双眼微眯,像是锁定了猎物的豺狼,语气中透出一丝危险的锋芒,与方才气质截然不同,仿佛下一刻,就将会发生极其可怕的事。
他几乎是从唇间咬出来的,语气阴沉得吓人:“你不会是……不记得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