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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五十七章 血脉激活 积压太久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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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誉看着叶霜挣扎,十分享受,既想他快点死,又想多折磨他一会儿。
叶霜脸胀红,双目充血:“虚情假意,不攻自破。总有一天,她会,会醒过来,看清你,她的心里,根本没有,没有你!”
他每说一个字,陆誉手上的力道就加重一分,他气得额头青筋暴起,恨不能立刻掐断叶霜的脖子。
一缕黑烟攀上陆誉的脚踝,顺着往上直到他肩头,停顿过后又顺着他的手臂蔓延,包裹住叶霜的脖子。
陆誉没有管那黑烟,他知道那是魇魔。
一直以来,魇魔都在帮他,他自然而然将他纳入自己的阵营中,想他是来助自己杀了叶霜。
可谁知,在魇魔到来后,叶霜眼睛里慢慢沁入黑墨。
陆誉察觉不对,大声质问:“魇魔,你在做什么?”
魇魔发出嗬嗬的笑:“别急,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魇魔!”陆誉觉出倾覆在叶霜脖颈的手掌被烫伤,“别搞花样,我要杀了他,我就快杀了他了!”
魇魔飘起盘桓于他们头顶:“会让你杀他,不过别急,他的真面还没露出来,就这么白白死了,只会成白月光留在他人心中。”
“白月光?”陆誉诧异,“那是什么?”
魇魔没有回答他,只兀自喃喃:“该让她瞧瞧他的真面,是多么自私,多么虚伪!他这样的人,不配有人爱!”
说话间,叶霜浑身冒出魔气,他大喝一声,陆誉被弹飞出去,束缚他的铁链也寸寸断裂,上面的镇符俄顷化为灰烬。
叶霜的眼眶里仿若嵌入了两颗黑曜石,连火光都难以映入,他迈着沉重的步子,慢慢走向陆誉。
魇魔盘桓在他们头顶上,发出颤抖的笑。
他的笑声充斥整个洞穴,悠久回荡。
陆誉有片刻的清醒,他预感到强大的威胁,拔腿就要往外跑,却被拦住。
叶霜瞬移到他身前,掐住他的脖子,露出诡异的笑。
这一刻,陆誉才明了自己被魇魔利用,可为时已晚。
魇魔嘲笑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真没用,你要力量我也给你了,怎么你还是这么没用,连他的一击都接不下。”
陆誉仿若回到曾经,被人鞭笞,在地上到处爬着,听着源源不绝的讥讽:“这没用,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没用的人?爬得这样费劲,连一条狗都不如……”
他以为这声音早就消失,随着他逐渐强大起来,可没想到,这声音只是暂时隐于他心底,没露头而已。
陆誉艰涩开口:“不,我有用……”
至少对花芷来说,他有用,他可以为她所用。
他一遍一遍再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叶霜微微侧头,看着陆誉一手拽住他的手腕,一手成爪抓向他心窝。
“我要,把你的心,剖出来!” 陆誉嘶吼。
叶霜直觉胸前一痛,陆誉的手指已入心口半寸。
巨大的痛楚令叶霜更加狂怒,甩手将陆誉掼飞出去。
陆誉重重摔进瀑布里,被水流冲下。
叶霜没有转身去追他,而是将目光瞥向洞穴中盘桓的魇魔。
“咚”的一声,不用想,就知道陆誉狠狠摔进瀑布下的水潭中。
魇魔见叶霜看来,也不慌,恨声道:“我倒真想看看他剖出你的心,瞧瞧那颗心究竟是黑的,还是石头做的。”
叶霜状似听不懂他的话,头一歪,伸手要揪住他,却被他灵巧躲过。
叶霜再次出手,冷不防背后挨了一下。
陆誉披着水再次出现,他双目发怔,瞳孔锁定叶霜,痴痴地道:“我要剖出你的心……”
叶霜震开他,彼时,他前后都淌下血流,游走在坚硬的石面上,同陆誉带来的水渍混合,合成一汪小谭。
水面倒映着他的神情,暴躁且不耐烦的,狂傲的,又冰冷的。
魇魔兴奋道:“这才是你真正的样子,过去的你只不过是姐姐不肯承认你的冷酷无情,给你套上的假壳子。你这样的人不该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不该得人喜爱,不该,不该!”
魇魔喊道最后声嘶力竭,似是将多年的积怨一股脑发泄出来。
叶霜将陆誉踩在脚下,不解地看向魇魔,他透过层层黑雾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但此时的叶霜正陷入狂暴中,无论是谁,就算再熟悉,在他眼中都抵不过“毁坏”二字。
他想毁坏一切,如哑火多年的火山,彻底喷发,才够痛快。
这里的动静闹得不小,很快便有魔侍察觉到。
魔侍正要通禀花芷,却在半道遇上艳文姬。
艳文姬得知花芷要和陆誉成婚,隐约猜到什么,听说叶霜被花芷关起来,她更幸灾乐祸。
一听到北陌被花芷领走,艳文姬便觑空准备杀了叶霜,也算送给花芷一份大礼。
这么想着,当魔侍说起瀑布那边动乱,还说陆誉先前去了那边时,艳文姬几乎瞬间明了哪里发生了什么。
她阻拦魔侍再去通禀,抓着飞镰兴奋地来到花鸣山瀑布后的洞穴中。
甫一来到,她便傻眼。
但见叶霜浑身魔气缭绕,将陆誉来回摔。
这么血腥暴虐的场面她不是没见过,只是这事发生在一向自诩正道的叶霜身上,才会令人这么震惊。
叶霜仗着实力悬殊,很快制服陆誉,可他并未第一时间杀了他,而是一点一点折磨他。
艳文姬又注意到魇魔,同样吃了一惊。
她记得,当初对付花桥时,她曾寻求魇魔帮助,可后来为了不留祸患,她已将魇魔出去,怎么他还会出现在这里。
艳文姬最开始看好戏的心情一下子烟消云散,愁云攀上她心头。
她不确定魇魔的目的,若是他将当初的事和盘托出,北陌知晓是她害死花桥,定然不会放过她。
艳文姬一咬牙,趁叶霜没注意到她,绕过他,来到魇魔身前。
“魇魔,你怎么……”她话还没问出口,脖子就一紧。
她惊惶地侧目,看到叶霜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并隔空钳住她的脖子。
他的动作悄无声息,艳文姬试图反抗,却被越勒越紧。
她明白他们两人之间实力差距不是一般大。
叶霜的魔族血脉被激活后,修为大涨,已从原来的化神初期,到了化神后期。
这样的跨越凭谁都不敢想象,可叶霜就是做到了。
陆誉已被折磨得不成人样,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艳文姬心都跳到嗓子眼里了,她感觉得到,叶霜对她的敌意一点不比陆誉少,怕是过不了多久,她便会和陆誉一个下场。
她突然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呆在自己宫殿里养伤不好吗?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艳文姬只能认命,豁出全部挣脱开叶霜的束缚。
就在她打算逃之夭夭时,魇魔却绊住她的脚,将她拖了回去,并倒挂着她。
她疯狂大叫:“魇魔,你要干什么?!”
她倒吊着,头上的假发脱落,露出一个光秃秃的脑袋。
继上次顾秋离施法令她全身瘙痒后,她的头发被她悉数抓掉,还没有长出来。
为了不被众魔嘲笑,不被北陌鄙夷,她只好寻了个小怪,让红斩帮她把小怪身上的毛全都拔了,给她做了这么一顶飘逸的长发。
看到长发脱落,艳文姬仓皇地捂住脑袋:“我的头发,我的头发!”
魇魔哂笑着对叶霜道:“她是害死你娘的凶手,当年,就是她用这把带毒的飞镰刺入你娘的后背心,叶圣雪才死的。她跟左寻联手,还把花桥的死嫁祸在你爹娘头上,最终害死你爹娘。”
艳文姬看到,随着魇魔说完,叶霜的黑瞳终于映入火光。
两盏微弱的火焰在他黑瞳里烧得越来越旺。
魇魔将艳文姬丢给叶霜。
艳文姬本能想躲,却避无可避,被叶霜擒住。
他夺过飞镰,在她身上比划。
艳文姬哆嗦道:“不,不是我害死他们,是左寻……”
“就是你害死的。”魇魔的声音飘在他们耳边,“叶圣雪死的时候,毒已蔓延全身,好痛苦哇~”
叶霜手臂一个抬落,艳文姬便一声惨叫。
自她的额头上顺延鼻翼斜下一道殷红,末端最深的伤口在肩膀上,皮/肉外翻。
叶霜再一个抬手,艳文姬求饶道:“我错了,我不该受左寻怂恿,都是他,是他想害死你爹娘,我只是被他利用……啊!”
又一道鲜血喷涌浸湿她另一边衣裳。
叶霜加快速度,在她身上一道接一道划着。
他觉得心中无比畅快,手下动作越来越恣意。
即便到最后,艳文姬血肉模糊,他还停不下来,一遍又一遍重复划向她的动作。
他嘴边扬起笑,渐渐地,笑声从唇边泄露,洋溢在整个洞穴里。
“叶霜?”一声呼唤令叶霜手中动作一滞。
他茫然转头,黑瞳里除了无边无垠的黑,看不到其他颜色,却映入一个灰色的身影。
花芷诧异地看着他,先是看到他手中鲜血淋淋的飞镰,以及身前那个早已辨认不出样子的艳文姬,最后目光落在奄奄一息的陆誉身上。
她惊呼一声,扑过去察看陆誉伤势。
叶霜唇边的笑冷却下去,盯着她抱起陆誉,不停呼唤他,又给他疗伤。
将将消失的暴戾又袭上心头。
紧随花芷进来的心玥和顾秋离,看到这一幕也不免露出惊讶之色。
心玥和顾秋离面面相觑,书里并未写叶霜魔族血脉觉醒,他根本没失控过,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俨然,剧情走到如今,再用书里固有的情节来算已然不行。
他们很快注意到问题的根源在哪里,将目光聚焦在那一团黑烟中。
“那是什么?”心玥奇怪、
魇魔看到她,激动道:“你终于来了,你快看,快看他是怎样的一个人。”
心玥愣了一下,这团黑影似乎认识她,而且不是辛月,是她孟心玥。
顾秋离警惕地打量黑影,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冲黑影喊道:“你是魇魔?还是什么?既然来了,就现出你的真容,别在这里故布迷阵。”
魇魔笑:“你真的想知道我是谁吗?怕我出现吓着你。”
顾秋离皱眉,心玥凑近他小声问:“该不会又是你一个同事吧?”
魇魔笑着摇身一变,终于显出原本容貌。
吓心玥一跳,她呆愣的光反复在魇魔和顾秋离两人身上流转。
魇魔变换出来的人,正是顾秋离本人,不过,还是有些区别。
魇魔比顾秋离更显青涩稚嫩,;脸上的邪气更多。
“这是什么情况?两个系统君?”心玥发出疑惑。
在看到魇魔那一刻,顾秋离也呆住,都没注意心玥已脱离他身侧走到魇魔跟前。
等他回过神来,忙朝她伸手喊道:“别去,有危险。”
心玥却眨着眼睛打量魇魔,说道:“可我没在他身上感受到对我有敌意。”
修行之人能感受到敌意,心玥修为不低,这种能力就更加灵敏。
她捏捏魇魔的脸,他也没反抗,任由她像捏糖人那样揉搓。
过了半晌,心玥回过头来对顾秋离道:“皮相是真的。莫非他故意幻化成你的样子?可他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她转回来又看向魇魔,他朝她莞尔一笑:“我没有扮作他,我就是顾秋离。”
心玥忍不住鼓掌:“好家伙,名字都一样。系统君,你复刻了一个自己吗?比蜡像人还真!”
顾秋离盯着魇魔:“你到底是谁?”
魇魔笑着看他:“我就是你。”
顾秋离眸子一沉,挥手同他打起来。
心玥在旁观摩,发现他们出招的套路几乎一模一样,每次顾秋离想出其不意,都被魇魔猜到,并简单化解。
魇魔并不攻击他,甚至笑得越发癫狂。
“你究竟是不敢相信,还是不敢承认,我,就是被你掩藏在心底最深处的,那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