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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五十六章 嫁祸 真相还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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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桥搂着孩子艰难起身,身子还没恢复,有些力竭,但她想为他们做点什么。
她拖着沉重的步子,走过去,看到指挥追兵的是左寻,便喊道:“左护法,魔君已然下令放过右护法和他的妻子,你为何还要出兵?”
左寻见是花桥,眸光一黯:“魔后怎会在此?我劝魔后还是不要插手此事的好,这是我跟右平之间的事。”
花桥不退让:“你这样欺君罔上,不怕魔君知晓,从而降罪于你?”
左寻面露踟蹰,右平和叶圣雪也借着这个机会,突出重围,刚没跑几步,面前落下一人。
艳文姬一袭红衣惹人瞩目,她落在右平他们和花桥中间,看看他们,又转向花桥。
看见花桥怀中的孩子,艳文姬眼里闪过一丝阴戾:“竟然没赶上,还是叫你生出了这个孽种。”
看到艳文姬,花桥也是如临大敌,她的脸色冷下来:“你想干什么?夺走我夫君还不够,还想对我孩儿下手不成?!”
艳文姬露出鬼魅般的笑:“我此次的目的可只有一个,就是你和这个孽种的命,至于魔君,他虽然现在对我仍有防备,可等你死了以后,说不准哪天他便能瞧我一眼。”
花桥疑惑:“不对,我分明看到你和北陌亲热……”
她的话戛然而止,尔后震惊:“你骗我!”
艳文姬笑得越发得意:“魇魔给的混沌香是个好东西,只消你闻到一丝,我便能控制你眼前的景物,叫你产生错觉,呵,起初我还怕骗不了你,还真是高看你了,下等魔灵就是下等魔灵,蠢笨如斯。”
“你!”花桥气到目眦欲裂。
左寻见艳文姬想杀花桥,愁云顿时散去,带着阴鸷的笑朝艳文姬喊道:“艳文姬,不妨合作一下。”
艳文姬扭头,看看他,又看看右平和叶圣雪,随即了然于胸。
左右两护法向来不合,如今右平大势已去,左寻自然不会放过他。
艳文姬点头:“正合我心意。”
左寻指挥魔兵再次围攻右平和叶圣雪,跟之前不同,他不再以一个旁观者看似,而是加入其中,牵制右平。
魔兵在他的指挥下,将右平和叶圣雪分开。
艳文姬掏出飞镰,趁叶圣雪不备,正中她后背。
血花四溅,右平的喊叫声撕心裂肺,他杀红了眼,打伤左寻,杀出一条血路奔至叶圣雪身前,将她抱起。
“圣雪!圣雪!”右平不停呼唤,他的泪混杂在她的血中。
叶圣雪脸色惨白,见他落泪,竟然笑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哭,你哭什么,我还,还没死呢。”
她端详他的脸,抬手拂去他脸颊上的泪。
艳文姬哼笑:“我的法器上淬了毒,你活不过一个时辰。”
她说罢,走向花桥:“接下来,该是你们了。”
左寻扶着伤口,指挥剩余魔兵包围右平,跟着艳文姬的步伐朝向花桥。
花桥知道今日这一劫注定躲不过,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孩子护在北陌给她的保命法宝中。
那法宝开启时是朵红色的花苞,孩子被花苞紧紧抱着,哇哇的哭声减弱。
花桥不堪一击,被左寻使用法术,将自身的伤转移到她身上。
“如此,伤她的便是右平。”左寻狞笑。
他不仅要右平死,还要右平在魔君在魔界这里彻底成为众魔唾弃的背叛者。
艳文姬不放心,回头跟左寻击败右平,抢过叶圣雪的剑,一剑刺入花桥心口。
花桥彻底咽气。
艳文姬还想继续对花苞法宝下手,但右平挣扎着站起身,一记响亮的火信冲破天际。
艳文姬和左寻的脸色具是一变。
左寻一掌震碎右平的胸骨,令他趴地不起,奄奄一息。
右平侧着头和叶圣雪遥遥相望。
叶圣雪忍着剧痛一点一点爬过去,抓住他的手。
左寻上前又在叶圣雪背后补了一记,叶圣雪也彻底失去力气,头都抬不起来。
二人唯有双目清泠,将彼此刻印在眸底深处。
左寻刚准备再出手,北陌就来了。
北陌看到花桥心口上插着剑,眼睛瞪大,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整个人都疯了。
他抱起她一遍遍呼唤她的名字,可是她没有反应,只是全身渐渐冷却。
“谁干的!”北陌嘶吼。
艳文姬和左寻跪地道:“是他们两个,趁魔后诞子偷袭了魔后。”
后来的事不用蕊禾再说,北陌再清楚不过,他看过花桥身上的伤,皆是右平和叶圣雪的法器所致。
失去爱妻使他无法维持理智,一时忘了追究右平做下这些又为何用火信招他前来。
北陌走向奄奄一息的右平和叶圣雪,黑眸里一片平静,平静到没有一丝光泽。
他冷声喝道:“本尊都放过你们了,为何还要对我夫人下手?!”
右平和叶圣雪业已没有力气说话,右平想抬手指向左寻和艳文姬,却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北陌闭了闭眼,一挥手,二人焚为枯骨。
所幸,花苞法宝抱住了他们的孩子,北陌恨自己当初造出的这个法宝,只容一人避难,不然花桥也不会为保护孩子,挡在外头。
目光转向左寻和艳文姬,他们声称听到魔后的呼救,特意赶来,却仍是晚了一步。
北陌没心情再追究,抱着孩子安葬好花桥。
他看着怀中的孩子,心里五味杂陈,要说可以,他更希望活下来的是花桥。
他为孩子取名花芷,却将她丢给信任的魔将照顾,鲜少去看她。
花芷从小在魔将那里听说母亲被害之事,一直怀恨在心,跟北陌一样,皆以为害死花桥的是右平和叶圣雪。
而今,他们悔恨不已,原来凶手常伴他们身侧,他们却一无所觉。
北陌听罢蕊禾所述,回想起当时的一点一滴,原来有那么多破绽,但因他情绪失控,一个也没有注意到。
花芷那时刚出生,没有记忆,但从小到大,她都本能地厌恶艳文姬,起先,她还以为是她不喜北陌身边有别的女子。
现在,她终于醒悟,原来是那时发生的事,以一种本能的情绪烙印在她心里。
心玥见二人怒火中烧,便知他们信蕊禾的话,终于明白在背后主导这一切的是艳文姬和左寻。
花芷眼睑垂落:“右平和叶圣雪帮了母亲,我还这样对叶霜……”
北陌也深怀愧疚,他忆起右平曾对他说的话,不觉喃喃说出来:“世间事并非用眼睛看,用耳朵听,就能明了,更多在心,心随念动。”
花芷陷入沉思,末了,坚定抬头:“我先去放了叶霜,爹,艳文姬和左寻……”
“你放心,我会让你娘安息。”北陌目露凶狠,消失在原地。
他已经急不可耐要为花桥瞑目。
花芷看看心玥和顾秋离:“你们随我一起去吧,也跟他……好好解释解释。”
一向挺胸抬头的花芷,在此刻有些含胸驼背。
心玥叹口气,拉着顾秋离跟上她。
蕊禾像个猴似的,忙亦步亦趋紧跟着出去,出去之前还瞄一眼十魁罡。
十魁罡见瘟神终于走了,皆松一口气,又见蕊禾不知死活看他们,当即张口吼了一声,吓得蕊禾连滚带爬出了苍穹劫。
叶霜被花芷关在花鸣山一处瀑布后的洞穴里。
那里终日幽暗,不透一丝阳光,只燃起两盏烛台,照亮叶霜周围方寸之地。
自黑暗中迈出一双白靴,叶霜从下往上看,那人露出面容,是陆誉。
叶霜拧眉:“你口口声声说仰慕花芷,便是这样待她?我看你根本不爱她,只想满足你的私欲!”
叶霜找到花芷时,正巧看到花芷在陆誉的哄骗下喝下痴迷露。
他不知那是什么东西,扮作魔侍的他伫立在一旁观察,发觉花芷神情一变,对陆誉的态度大转变。
她望向陆誉的眼睛里多了一汪春水。
陆誉试探地握住她的手,叶霜就看见她露出羞涩的样子。
明眼人都能瞧出这样的转变不对劲。
叶霜卸去伪装,质问陆誉对花芷做了什么。
可花芷满心满眼都是陆誉,叶霜的出现虽令她惊诧,但在陆誉的怂恿下,她令碎岩将他关押。
花芷只是将他关起来,并未说过要杀他,可是陆誉不满,不仅提出娶她,还逼迫花芷杀了叶霜。
花芷本不是个会听命于人的性子,奈何陆誉搬出她已故的母亲说事。
陆誉还将此事告知北陌,他听后亦要杀了叶霜,被花芷阻止。
在两厢挣扎中,才有了后来成婚当日惩戒叶霜的事。
叶霜也曾想过将陆誉对花芷做的事告诉她。
但每当他开口,陆誉都会阴魂不散地出现在花芷身边,并牵走她的注意。
陆誉求花芷不要再跟叶霜牵扯,不然他就死给她看。
花芷眼中都是他,怎会看着他去送死,自然一口应下,自那以后,她再没来看过他。
叶霜不怨她,因为一切的错都在陆誉,她也是被他蒙蔽双眼,才会如此决绝。
而今,陆誉的出现他也不意外。
叶霜早就猜到陆誉会怕夜长梦多,怕他做的事迟早被揭开,一定会提前来杀了他,以绝后患。
陆誉目光中丝毫不掩饰杀意,他冷哼道:“我对花芷的爱不容任何人质疑,尤其是你,叶霜,你才是那个最不配爱她,最自私的人!你是出现只会让她困扰,可你不说躲得远远的,竟然还敢来寻她,一点也不在乎她有多煎熬,若非我,她现在还处在痛苦中挣扎。只有我,才能守护好她,不让她受到伤害。”
叶霜的手脚被桎梏着,却也不甘示弱:“你打着理解她的旗号,骗她喝下那东西,这就是你所谓的守护吗?你连她的意愿都剥夺了,还配叫守护吗?!”
陆誉眼皮猛地一紧,一个大跨步迈前,手掐住叶霜的脖子。
他满脸狰狞:“什么都不重要了,叶霜,只要你死了,她就会完完全全只属于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