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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查抄谢严两党   “长公 ...

  •   “长公主来了吗?”她第三次开口询问,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

      “回太后娘娘,长公主殿下已过了后宫门,正往慈宁宫来。”小宫女笑着回话,看着自家主子难得如此失态,心中也满是喜悦。

      太后虽贵为后宫之主,却向来端庄持重,如今提到长公主时,才会露出这近乎少女般的欢喜。

      太后点了点头,起身向殿内踱了两步,又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牡丹纹缂丝宫装,确认并无不妥,才深吸一口气,坐到宝座上。

      正午的阳光正好,透过宫墙外的梧桐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长公主一身月白色襦裙,发髻简单束起,依旧眉眼清朗,英气逼人。

      “母后!”长公主一眼就看到了坐着的太后,快步上前,竟顾不得宫规礼仪,直接跪了下去,额头触地的瞬间,声音已带哽咽,“女儿不孝,让您久等了。”

      太后连忙上前,一把扶住她,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眼泪再也忍不住落了下来,“进宫来看看也好,快起来,让哀家好好看看你!”

      她拉着长公主的手,上下打量,一会儿摸摸她的脸颊,一会儿又看看她的手,嘴里念叨着:“一个人住可还方便,哀家日日盼着你来,能与你说说话。”

      长公主看着太后眼角的泪,心中酸涩,却强忍着笑意,“母后,皇兄召我进宫,想来以后能时常看望您。”

      殿内早已摆好了茶点,都是长公主以前爱吃的,太后拉着她在软榻上坐下,亲自为她斟了杯热茶,又拿起一块糕点递了过去,“尝尝,还是不是从前的味道?”

      长公主咬了一口,甜糯的滋味在舌尖散开,眼眶再次湿润,“是,跟我离宫时一样。”

      两人相视而笑,那些隔了快二十年的时光,从前的往事,都在这一笑一语中烟消云散。

      太后说起这些年宫里的变化,说起祁玖的胆大妄为,说起自己对她的思念。长公主则讲了她在霜戈国的生活,虽然回京多年,可一直生活在别院,仿佛这场叙旧也搁置了好些年,今日重新打开话匣,心里的委屈通通释放了出来。

      长公主神情悲怆,提到已故的父皇宣武大帝,又提到嫡长兄承庚太子,再看向太后,老人家早已泪流满面。

      她积压在心里的悲怆此刻终于彻底释放,儿子与丈夫先后离世,她已孤独了许多年!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将她们的身影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殿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殿内,是久别重逢的慰藉。

      这一刻,她们不是高高在上的太后与长公主,只是两个久别重逢的亲人,在午后的暖阳里,细细诉说着这些年的思念与牵挂,缅怀共同的亲人。

      “哀家老了,以后的事也管不了了,突然很想看看璃渊的大好河山。”太后望向窗外,憧憬着什么。

      长公主坐在离宫的马车上,撩起窗帘看向两旁的宫道,神情也豁然开朗,都随它去吧,与自己又有何干!

      短短三日,大理寺卿连同内阁将梳理的证据呈给了宣仁帝,宣仁帝勃然大怒。
      “臣等谨按:大理寺卿会同内阁,奉旨彻查沈墨通敌一案,并追索当年镇国公旧案,现已查明真相,谨将所获证据及事实呈奏如下:

      沈墨通敌信件字迹:

      经查,沈墨字迹与其长兄沈骁雷同,然此字迹非沈骁亲笔,实为沈墨之女沈曼容窃取其父手迹,暗中交予严崇。沈曼容夫家南阳侯及南阳侯世子地位卑微,仰仗沈家荫庇,曼容心有不平,遂生背叛之念。

      刺杀沈墨及漠北兵犯北营:

      刺杀沈墨者,确系严崇所遣死士,经查大皇子祁睿与严崇往来甚密,亦参与其中。另查,史福堂欲借樊芜之子樊涞胁迫樊芜,以达其私;漠北之兵突犯北营,亦系史福堂暗中放关引敌。史福堂乃谢家旧部,史福堂暴露后,谢家势危遂欲对沈墨灭口。

      镇国公旧案:

      当年镇国公一案,关键证据——通敌信件,实为严崇潜入镇国公营帐所置。严崇之所以得此机会,盖因镇国公世子与严崇交好,未加防备,遂使严崇有机可乘。而镇国公也以为世子当真犯下如此糊涂事,才酿成祸事。然则谢家趁机构陷,谢皇后于宫中多次方便严崇传递消息,助其将信件及他物转交妍妃。妍妃得信后,深恐皇九子祁玖被传为与外男有染所生之子,身份存疑,为保亲子,遂自戕身亡。

      综上,沈墨通敌一案,实为内阁首辅严崇与谢氏两家合谋构陷;镇国公旧案,亦系严崇栽赃,谢家落井下石所致。

      妍妃之死,实为保子无奈之举。今证据确凿,事实昭然,伏乞陛下圣裁。

      臣等谨奏。”

      奏折从宣仁帝手中滑落,轻飘飘地落在金砖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啪”的一声。

      那声音在空旷寂静的殿内显得格外刺耳,仿佛击碎了他最后的一丝力气。

      他颓然地向后靠去,龙椅坚硬的靠背此刻竟让他觉得如芒在背。

      他闭上眼,脑海中闪过镇国公一家被满门抄斩的惨状,闪过妍妃绝望自戕的身影,还有祁玖那懵懂无辜的眼神。

      这些画面交织成一把利刃,狠狠剜着他的心。

      当他再睁开眼时,眼中再无半分颓丧,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决绝的寒光。

      他抓起朱笔,笔尖饱蘸朱砂,在明黄的圣旨上,一笔一划,力透纸背。

      那朱砂红得刺眼,宛如心头滴下的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查严崇、谢峙及其家眷,以及蔡科与已故史福堂等人,结党营私,构陷忠良,通敌叛国,罪证确凿。中宫皇后谢氏,失德于内,纵容外家,祸乱朝纲,有负朕望。大皇子祁睿结党营私,意图架空君父,实乃大不孝、大不忠!着即革去严崇、谢峙一切官职爵位,连同其家眷,以及中宫皇后谢氏、大皇子祁睿,一并收监候审,交由大理寺与内阁严加审讯,务必查清所有罪责,朕将依律严惩,绝不姑息!钦此!”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握着朱笔的手微微颤抖。他拿起玉玺,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重重地盖在了圣旨之上。

      “陛下!”

      殿外候旨的洪济、顺德和侍卫们,被这突如其来的雷霆之怒惊得跪倒在地,大气也不敢出。

      他们从未见过一向温吞的宣仁帝,会有如此果决狠厉的一面。

      宣仁帝将盖好印玺的圣旨递给洪济,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即刻去办。严崇、谢峙一家,由禁军直接抄家拿人,一个不许跑。至于中宫……”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化为冰冷的决断,“由你亲自带人去尚阳宫,宣读旨意,请皇后移居冷宫思过。记住,是‘请’,若有反抗,格杀勿论。大皇子祁睿着革去王爵,圈禁宗人府。”

      “奴才遵旨!”洪济冷汗涔涔,捧着那道仿佛带着血腥气的圣旨,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很快,皇宫内外便响起了一片混乱的脚步声和呼喝声。

      禁军如狼似虎地冲向严崇与谢峙的府邸,哭喊声、求饶声、器物破碎声响成一片。

      而尚阳宫内,谢皇后看着那道冰冷的圣旨,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宣仁帝派来的太监,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她苦心经营多年,扶持家族,打压异己,眼看就要将权力牢牢握在手中,却没想到,最终竟败在了这个她一直看不起的“纨绔”皇子手中。

      宣仁帝站在高高的御阶之上,透过殿门,望着远方那片因抄家拿人而升起的烟尘,听着隐约传来的哭声。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捉拿的快意,有对未来的迷茫,更有深深的疲惫。

      祁睿,充满野心与他渐行渐远的大皇子,如今竟成了这桩桩件件阴谋中的一环,他心中的痛楚,远胜于对谢家的清算。

      这日的喧嚣终于落定。

      东宫,药香弥漫,却掩不住那股沉沉的死气。

      太子祁桓面色蜡黄,倚在榻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起伏,谢皇后被囚冷宫,比催命的符咒更令人胆寒。

      “父皇……”他喃喃自语,声音虚弱得几乎被窗外呼啸的风声吞没。

      他知道,谢家完了,母后也完了。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殿下,父皇……父皇如今正在气头上,此时求见,只怕……”太子妃跪在榻前,满面愁容。

      这些时日,太子妃每日只过来探望一次,夫妻原本相敬如宾,不知何时起,早已冷若冰霜。

      “去!”祁桓猛地睁眼,眼中爆发出回光返照般的锐利光芒,“告诉父皇,儿臣……有要事禀报!若不见,儿臣便……便死在这东宫!”

      太子妃不好再劝,若让内侍前去恐怕也只能无功而返,她站起身,准备亲自去一趟。

      等待的时间,对祁桓而言,是生命最后的煎熬。

      他强撑着身子,让宫人取来纸笔,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他提起笔,手腕却抖得厉害,墨迹在纸上晕开一团团黑色的污渍。

      他用尽全身力气,一笔一划地写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头剜出来的血。

      “儿臣祁桓,罪该万死。通敌之事,构陷之谋,皆臣一人策划。母后与谢氏,皆受臣蒙蔽胁迫,无辜受累。臣自知罪孽深重,无言苟活于世,唯愿父皇念及骨肉之情,宽宥母后与谢家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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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随缘更,随榜更,没收藏好难!! 各位公主点点收藏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