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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无奈违心 幽暗的 ...


  •   幽暗的寝殿内,红烛摇曳,映得满室如血。

      白纤尘一袭轻纱,狐尾轻摆,指尖抚过御风的胸膛,红唇贴近他的耳畔,吐息如毒蛇吐信:"夫君……今夜之后,你我便是真正的夫妻了……"

      御风面无表情地坐着,金色的狼瞳在烛光下如凝固的琥珀,冰冷无波。

      就在白纤尘伸手去解他衣襟的刹那——

      唰!

      寒光乍现!御风袖中狼牙匕首猛然刺出,直取白纤尘咽喉!

      "你——!"白纤尘瞳孔骤缩,仓促侧身,匕首仍在她颈侧划出一道血痕。

      御风趁机暴起,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将她狠狠按在床榻上,眼中杀意沸腾:"狐妖……休想碰我!"

      白纤尘不怒反笑,指尖粉光一闪:"情蛊——噬!"

      "呃啊——!"

      御风浑身剧颤,七窍瞬间渗出血丝。情蛊在血脉中疯狂撕咬,每一寸筋骨都如被万蚁啃噬。他掐着白纤尘的手青筋暴起,却再难用力。

      白纤尘趁机挣脱,抚着颈间血痕,冷笑连连:"你以为……我真稀罕与你圆房?"她舔去指尖的血,"不过是想取你狼族精血,封印狼牙玉罢了!"

      御风单膝跪地,□□,却仍抬眸怒视:"狼族……精血……你也配?!"

      白纤尘眯起眼,狐尾烦躁地甩动:"御风,别忘了!你父王的命还捏在我手里!若没有长生莲心持续解毒,他活不过三日!"

      御风闻言,竟低低笑了起来。

      他撑着床柱缓缓站起,染血的唇角勾起一抹森然弧度:"那你就试试……若我父王死,你狐族上下,一个都别想活。"

      话音未落,他猛然抓起案上烛台,狠狠砸向地面!

      "滚出去!"他暴喝一声,狼族威压轰然爆发,"从今往后,未经传召,你若敢踏进我的寝殿一步——"

      刀光闪过,床榻被狼牙匕首劈成两半!

      "我便将你剁碎了喂狗!"

      白纤尘脸色铁青,九条狐尾炸开:"好……好得很!"她甩袖转身,纱衣在风中如血雾翻涌,"御风,你会跪着来求我的!"

      殿门轰然闭合,御风终于支撑不住,一口黑血喷在地上。

      他颤抖着从怀中掏出半块碎裂的月魄玉——那是青陌璃的玉。玉上血痕未干,仿佛感应到他的痛苦,微微发烫。

      "陌璃……"他攥紧玉碎,任由棱角刺入掌心,"等我……"

      白纤尘回到幽霖宫,一把掀翻香案。

      "来人!"她厉声喝道,"传信给曲林国——告诉那群狈族废物,青陌璃必须死!"

      暗处,一道黑影悄然领命而去。

      曲林国的地牢阴冷潮湿,血腥气混着腐臭味弥漫在空气中。青陌璃指尖凝着一缕幽蓝的灵力,悄无声息地潜行在黑暗中。

      终于,在最深处的囚室里,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青瑶。

      曾经灵动可爱的灰耳兔仙,此刻被铁链悬吊在半空,雪白的皮毛被血污浸透,左耳残缺,十指尽折。她垂着头,气息微弱,唯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阿瑶……!"青陌璃紫眸震颤,声音哽咽在喉间。

      青瑶艰难地抬头,琥珀色的瞳孔涣散了一瞬,才聚焦到姐姐脸上。她干裂的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只有一滴泪混着血滑落。

      青陌璃一剑斩断锁链,将妹妹紧紧抱住,灵力源源不断地渡入她体内。

      "阿姐……快走……"青瑶气若游丝,"他们……要拿我们的血……开启‘万灵祭’……"

      地牢外突然火光冲天,狈族士兵的脚步声如潮水般逼近。

      "果然来了。"一道阴冷的声音从暗处传来。狈族首领昊霖缓步走出,狼头杖敲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比泽国的王女,竟敢独闯我曲林大营?"

      青陌璃将青瑶护在身后,月魄剑横在胸前,冷声道:"放我妹妹走,条件随你开。"

      昊霖狞笑:"简单——我要你亲自去苍南国,配合白纤尘拿到‘狼牙玉’。"

      青陌璃瞳孔骤缩。

      ——狼牙玉是御风的本命灵器,若被狐族所得,御风必死无疑!

      "休想!"她剑锋直指昊霖。

      "那就看着她死。"昊霖一挥手,士兵的刀架在了青瑶脖子上。

      青瑶虚弱地摇头:"阿姐……别管我……"

      青陌璃的剑尖颤抖了。

      "好……我答应你。"她最终垂下剑,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昊霖满意地大笑,扔来一枚血玉令牌:"三日后,我要在苍南王宫见到你!"

      白纤尘捏着昊霖送来的密信,指尖狐火一闪,信纸化为灰烬。她眯起那双妖媚的狐眼,红唇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真是天助我也……"

      她原本只想让青陌璃死,一了百了。但如今,青陌璃的妹妹青瑶落在狈族手里,而青陌璃被迫听命于昊霖——这意味着,她可以反过来利用青陌璃,彻底击溃御风的心防!

      ——既然杀不死,那就让她成为刺向御风最锋利的那把刀!

      白纤尘轻抚着腕上的情蛊印记,眼中闪过一丝狠毒。

      苍南王宫,夜宴正酣。

      白纤尘高坐主位,狐尾轻摆,笑吟吟地举杯:"今日庆贺我们的父王痊愈,诸位尽兴!"

      御风面无表情地坐在一旁,金色的狼瞳黯淡无光。

      突然,宫门大开。

      一袭紫衣的青陌璃缓步而入,银发如雪,眸光清冷。

      御风猛然站起,酒杯砸碎在地。

      ——她为何会在这里?!

      御风猛然站起,手中的琉璃酒杯砸落在地,瞬间四分五裂。清脆的碎裂声在大殿内格外刺耳,酒液如血般溅开,染红了他的靴尖。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金色的狼瞳死死盯着殿门处那道熟悉的身影——

      青陌璃。

      她依旧一袭紫衣,银发如霜,面容清冷如雪。可那双曾经对他含笑的紫眸,此刻却如冰封的寒潭,毫无波澜。

      ——她为何会在这里?!

      ——她为何……看向自己的眼神如此陌生?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御风呼吸一滞,情蛊的纹路骤然在胸口灼烧起来,剧痛如万箭穿心!

      "呃——!"

      他闷哼一声,单手撑住桌案,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情蛊的毒素随着他情绪的剧烈波动疯狂侵蚀血脉,仿佛要将他的心脏生生撕裂。

      白纤尘在一旁轻笑,狐尾愉悦地摆动:"夫君怎么了?见到故人,太激动了?"

      她故意将"故人"二字咬得极重,指尖不着痕迹地掐诀,催动情蛊。

      更剧烈的疼痛席卷而来,御风咬紧牙关,口腔里弥漫起血腥味。

      ——不能失态……不能让她看出破绽……

      他强撑着直起身,硬生生将喉间的血咽下,再抬眼时,眸中已是一片冰冷。

      "不过是旧毒发作,无碍。"他的声音低沉平稳,仿佛真的对青陌璃的出现毫不在意。

      可没人看到——他的指甲早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混入地毯的酒渍中,消失无踪。

      青陌璃淡淡扫了他一眼,目光如看陌生人。随后,青陌璃缓步上前,向白纤尘盈盈一拜,紫衣逶迤如云:"比泽国青陌璃,特来结盟。"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开御风的血肉。

      白纤尘娇笑着挽住青陌璃的手,故意将她拉到御风面前:"妹妹来得正好,我家夫君近日旧伤未愈,你可要好好‘关照’他。"

      青陌璃抬眸,终于与御风四目相对。

      那一瞬——

      御风看到她眼底飞快闪过的一丝痛楚,虽然转瞬即逝,却如惊雷般劈进他的灵魂。

      ——她在演戏!

      ——她并非自愿来此!

      这个认知让情蛊再次暴动,御风眼前一黑,险些栽倒。他猛地攥住桌沿,骨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青陌璃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颤,却终究没有伸手。

      她只是淡淡颔首,如同对待一个陌生人般疏离:"御风殿下,别来无恙。"

      白纤尘掩唇娇笑:"妹妹。"她故作亲热地挽住青陌璃的手,故意贴近御风,"从今往后,我们可要‘同心协力’呢。"

      御风死死盯着青陌璃,却见她眼中再无往日柔情,只有一片冰冷。

      他不知——

      她的袖中,藏着青瑶的一缕断发。

      她的舌尖,咬出了血才忍住哽咽。

      她的心,正被一刀刀凌迟。

      白纤尘斜倚在王座之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酒杯边缘,狐尾轻摆,一双粉瞳却如毒蛇般紧盯着殿中的二人。

      ——有趣,真是有趣。

      她看着御风强撑的冷漠,看着他指节发白的拳头,看着他眼底那一闪而逝的震颤。

      情蛊在噬他的心,可他竟还能站着?狼族的意志,果然顽强得令人厌恶。

      她的目光又转向青陌璃。

      那紫衣王女看似平静,可白纤尘何等敏锐?她看到了——

      青陌璃垂在袖中的指尖在微微发抖。

      她每一次呼吸都刻意放缓,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她的目光在触及御风时,总是极快地移开,仿佛多看一眼就会崩溃。

      ——呵,装得再像,也骗不过我。

      白纤尘红唇微勾,心中已有了新的盘算。

      ——既然他们还能为彼此心痛,那就让这痛,再深一些。

      ——深到……彻底绝望为止。

      白纤尘忽然轻笑一声,慵懒地站起身,狐尾摇曳着走向御风。

      "夫君——"她嗓音甜腻,故意当着青陌璃的面,亲昵地挽住御风的手臂,指尖在他腕间的情蛊印记上轻轻一按。

      "啊——!"

      御风闷哼一声,情蛊被骤然催动,剧痛如烈火焚身,他的瞳孔瞬间收缩,冷汗涔涔而下。

      青陌璃的指尖猛地掐进掌心,却死死忍住没有上前。

      白纤尘满意地笑了,继续火上浇油:"听侍从说夫君这几日总说梦话,一直喊着‘陌璃’呢——"她故作天真地歪头,"莫非……你还日思夜想在想着妹妹?"

      御风浑身绷紧,金色的狼瞳死死盯着白纤尘,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贱人!

      可他不能动,不能反驳。

      因为青陌璃的妹妹还在狈族手里。

      因为他自己还需要解药。

      因为……他若此刻失控,青陌璃的所有隐忍,都将功亏一篑。

      他只能咬牙,一字一顿:"胡言乱语。"

      白纤尘掩唇娇笑:"是吗?"她忽然转头看向青陌璃,"青妹妹,你觉得呢?"

      青陌璃抬眸,紫眸如冰:"太子妃说笑了,我与御风殿下……早已陌路。"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狠狠扎进御风的心脏。

      白纤尘几乎要笑出声来。

      好一个"陌路"!

      可你们的眼神,明明还在为对方滴血啊!

      白纤尘心中冷笑,已然有了更恶毒的计划——

      这世上最残忍的,从来不是死亡。而是让相爱的人,彼此憎恨,却又无法停止去爱。

      她轻抚着腕间的情蛊,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御风,你以为忍得住痛,就能护住她?

      青陌璃,你以为演得像,就能骗过我?

      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绝望。

      想到这里,白纤尘一挥袖,对身旁的狐族侍女下令:

      "去告诉青陌璃,若想她妹妹活着,明日午时,带御风去‘断情崖’——就说,那里有救他的最后一味药。"

      翌日,断情崖。

      寒风凛冽,云雾缭绕,崖边孤零零地立着一株枯树,树上系满了血色的符咒——那是狐族"断情契"的祭坛。

      青陌璃站在崖边,紫衣翻飞,面色苍白。她手中握着一枚莹白的玉瓶,里面装着所谓的"解药"——实则是狐族秘制的"忘忧散",一旦服下,御风将彻底遗忘与她有关的一切。

      身后,脚步声传来。

      御风一袭墨色长袍,金色的狼瞳黯淡无光,情蛊的纹路已蔓延至脖颈。他沉默地看着青陌璃,眼中再无往日的柔情。

      "你……找我?"他的声音冰冷疏离。

      青陌璃指尖微颤,却强自镇定:"御风,这是能解你身上余毒的药,你……"

      她还未说完,御风突然冷笑一声:"又是骗局?"

      青陌璃心头一刺,却不得不继续演下去:"不,这次是真的。"

      御风盯着她,忽然伸手掐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青陌璃,你以为我还会信你?"他声音低沉,带着情蛊操控下的扭曲恨意,"你和狈族联手,不就是为了狼牙玉吗?"

      青陌璃瞳孔骤缩——他怎么会知道?!

      下一秒,御风猛地甩开她,从怀中掏出狼牙玉,狠狠砸在地上!

      "想要?拿去吧!"

      玉碎,光散。

      青陌璃跪倒在地,颤抖着去拾那些碎片,却听到御风冰冷的声音:

      "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

      暗处,白纤尘满意地笑了。

      她缓步走出,狐尾轻摆,亲昵地挽住御风的手臂:"夫君,我们回去吧。"

      御风面无表情地点头,任由她拉着离开,再未看青陌璃一眼。

      青陌璃死死攥着玉碎,掌心被割得鲜血淋漓。

      ——她中计了。

      ——御风,从未真正恨过她。

      ——这一切,都是白纤尘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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