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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chapter28 要不要也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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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一个人在你面前变成一条狗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情,尤其在那个变成狗的人还是你的男朋友的前提下。佩妮认为自己没有在当下一脚把黑狗踢出去,并尖叫一声告发他都算是自己心善。
禁林不是个好玩的地方,在霍格沃茨整整六年都没有涉足过这片阴森树林的佩妮扶着额头想去一趟庞弗雷夫人那里,她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吃海格做的皮岩饼吃得多了,所以会在大半夜的产生类似中毒的幻觉。哦,佩妮绕着那条狗转了一圈,煞有介事地从消失不见的衣服上判断她可能是在做梦,梦里的一切荒诞都是可以原谅的,佩妮同手同脚地转身,确定好海格的屋子所在的方向,手都不怎么敢去触碰枝杈横斜的树木,正准备离开时袍角被那条黑狗咬住了。
芭芭拉和杰弗里分手了。佩妮想自己一定是在做梦,不然她没有道理会在这种时候荒谬得对这一件事印象这么深刻,五年级对于学生来说是及其重要的一年,佩妮在这一年中必须参加O.W.L.考试,每天忙着又背又记,她认为自己绝对是昏了头或者脑袋不清醒的情况下,才会把同学的八卦放在心上。但如果这是在做梦就情有可原了,佩妮松闲下心长出一口气,好似吃了一口奶油杏仁糖。
“别拽着我!你这条不通人性又黑漆漆的像是油漆一样的狗!”
凶巴巴的佩妮很久没有用过这种语气说过话了,她回忆起来,好像自从和西里斯谈上恋爱之后。看在上帝的份上,比她小了快有半岁的男孩,哦不,已经能够称呼他为青年了。比她小了差不多半岁的青年是个脾气懒的,佩妮组织了一下语言,觉得自己用“懒”去形容是很棒的搭配,小天狼星总是对什么都懒洋洋的,偏偏佩妮又是个脾气烂的,对什么都有点愤世嫉俗的意思。这就造成了每当佩妮生气或者要抱怨一些什么的时候,西里斯都选择倾听而非接话,梅林作证,烂脾气的赫奇帕奇往往会骂几句之后就熄了火,毕竟从小到大,她的烂脾气只是为了吸引想要的关注,脾气懒的格兰芬多又那样盯着她眼也不眨,她那些火气还没烧起来就自动熄灭了,久而久之都快忘了怎么跟别人吵架,怎么做一个刻薄的表壳了。
“听着,你!我是个五年级的巫师,我需要学习!”
狗还会笑吗?佩妮很确定自己听见那条黑狗打喷嚏似的笑声,她并不觉得自己的话有哪一点好笑,O.W.L考试迫在眉睫,她真恨不得梦里都在图书馆里翻着自己的笔记,偏偏被这条狗挡了所有的去路。
拽了拽,没有松开。佩妮下了大力气使劲一拽,整个人都向后趔趄一下跌坐在地上,禁林中的泥土虽然松软,但仍旧磕得她屁股火烧一样疼。
芭芭拉和杰弗里分手了,她又想起来这个,被她推了一把谈起恋爱的两个人先后找她叹气,表示为了学习要搁置情感。佩妮听的时候不明就里,毕竟虽然之前她和杰弗里打着暧昧的名义交流学习,可芭芭拉和他也的确是佩妮一手促成的,芭芭拉找她说她的情感打算时,佩妮还埋头雕琢自己的论文,现在想起来,自己当时没有仔细听上一耳朵真是让这个梦都少了一点可供好笑的乐子。
“喂!狗!”
佩妮喊它,黑狗呜呜咽咽乖巧地用头蹭她被咬烂的袍子,看起来十分心虚。
“看在我在梦里的份上,饶了你这一次!”
她掰狗的嘴巴要去看它的獠牙,小心地用指腹去摸那尖锐到堪比豪猪的刺的尖,对它乖巧听话的大张着口腔认她随意检查的示好非常满意。心情好了的佩妮认定自己还在做梦,就着摔坐在地上的姿势,两条长腿一团坐得十分自在,要让她自己看了,一定会说与她男友一般无二。
呜呜叫了两声的狗兜不住涎水漏在佩妮手上,女孩十分嫌恶地抓起他的耳朵给自己擦干净,上下一合把他的嘴巴闭的紧紧的,黑狗湿漉漉的用鼻子喘气,很快鼻尖都是湿润的水珠。
“你的眼睛怎么也是灰色的?”
佩妮歪脑袋凑近了黑狗的眼睛,天真又好奇地问道。
“看起来跟西里斯的一样。”
发问的人并不想要从一条狗那里得到答案,她自言自语,自问自答,揪着湿润土壤上的草本植物让它们打架。黑狗喘了喘气汪汪叫了两声,很不满意她就那样把这个重要的问题揭过去。
“叫什么叫!这是我的梦里!谁让你叫了!”
细长的杏眼向他一瞪,眉毛竖起来,鼻子皱巴起来,嘴巴也抿起来。黑狗十分有眼力见地知道佩妮生气的前兆,脑袋一歪乖顺地趴在她的大腿上,狗的爪子抬起她的一只手放在自己脖颈上的皮毛处示意她去抓。
“你真是的!狗有你这么懒的吗?懒得跟西里斯一样!”
很受用黑狗的讨好,佩妮抱怨着,手却开始抓摸他的毛发,很快黑狗就趴在她的大腿上呼噜呼噜发出舒服的叫声。她抓着骂着,手指却缠绕上男友那一头黑色长发,转而又听见黑狗的呼噜声,更是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西里斯也总喜欢这样躺在她的腿上让她摸他头发,也一样喜欢发出这种呼噜的享受的哼声。
真是跟狗一样。
她腹诽着,嘴角却弯起来漂亮的弧度,十六岁的女孩五官长开,相较于从前多了几分大气舒展,较之刻薄更多了点清冷,遥遥一望让人恍惚觉得看到了初春阴影下将化未化的雪堆。
“芭芭拉都和杰弗里分手了,我要不要也跟西里斯分个手试试看……”
她犹豫着暗自沉吟,实际上这想法盘旋已久,五年级分手的情侣不在少数,托爱打听八卦的艾丝琳和奇丽的福,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魔法书的佩妮总能听到今天谁和谁分手,明天谁和谁吵架,总归结算下来,每一对都在O.W.L考试面前心怀戚戚。于是都不约而同决定分手,芭芭拉和杰弗里是最新的一对,佩妮听说他们约定好等考试一过就立马复合。
是个好想法,那毕竟是O.W.L,佩妮有点想赶一赶潮流,反正那个不可饶恕咒也没说过不能分手,再说了,她又不是不打算和他复合。
“汪汪汪!”
这狗跟吃饭咬住了舌头似的凶猛地冲着佩妮叫了几声,她没来由的心虚,又觉得莫名其妙,说它跟西里斯一样还真说对了,狗脾气都一模一样。
“你再冲我叫!”
“汪!”
狗还真的又冲她叫,黑暗里一双灰眼睛冒着火气。
“你再叫!”
佩妮也恼了,一巴掌拍了一下狗脑袋,这怎么说都是她的梦,没理由被一条狗给欺负了。
“你这条黑得根本都看不见的狗!你叫什么叫!这是我的梦里,你再叫一声我就把你……把你……把你扔到费尔奇的屋子里,让那只叫洛丽丝的猫把你的脸抓得比花猫还……”
老天呐!
黑沉着一张脸从黑狗变回人身的小天狼星阴沉沉地向她逼近一步,压迫味道十足,佩妮的话来不及说完就咬到了自己的舌头,瞠目结舌地安静下来,她数百个念头从脑子里溜过,抓住唯一一个能够认清事实的想法时,发觉自己还坐在地上,整个人都被压过来的身影罩得死死的。
“还怎么样?”
西里斯喑哑的声音在禁林的夜里听起来危险极了,佩妮一时间毛骨悚然,站起身来向后退了几步抵在树干上,嗫嚅着嘴巴到底还是撑着胆子把话补齐了。
“比花猫还花!”
现在还是在梦里吗。佩妮说完梗了梗脖子死死地咬住自己的下唇,思考着怎么从眼前的危险中跑开的同时疑惑自己到底是不是在梦中。
“别咬了,如果你不想让我吻你。”
西里斯紧紧跟着压过来,嘴上说着冠冕堂皇的话,整个人却把佩妮能够想到的逃脱路线堵得死死的。
“不要脸!”
佩妮骂他,声音却很小,攻击力也不像从前没谈恋爱时那样。
“要不要也跟西里斯分个手试试看?”
惯会用重复来调情的小天狼星一字一句把这句话念得又重又阴郁,佩妮一时间腿软得要站不住,刚刚在地上坐得太久都有些腿麻了,她正要辩驳,后腰上少年的一双手贴上去,凉夜里熨帖又滚烫,烧得佩妮一下就整个人软下来。
“我在做梦呢,那是梦话。”
狡辩带了一点指责,佩妮从十几年的生活经验中一下子找到错误的解决办法,换来脖子上西里斯尖牙锐利刺入皮肤的痛,她整个人同时被贴在少年身上,严丝合缝到爱神丘比特和他的弓箭。
“是做梦吗?”
被逼问的感觉可没那么好受,可这时候佩妮又不能再逃避,真实的痛感让她推着小天狼星的腰不住地向后缩,耳垂被他咬着听见这人沙哑的委屈。
“我就想想。”
恋爱勉强三年的佩妮顺着小天狼星的黑发示好,心里暗骂自己刚刚说话的时候怎么就不能先分清楚到底是不是在做梦,同时又去骂杰弗里作妖要和芭芭拉分手,一个考试而已有什么好分手的!
“想都不能想!”
咬牙切齿的西里斯大手滑过女友的脊椎骨,换来她虾子一样羞涩的蜷缩,双手一个用力抱着她将双腿盘在自己身上,又气又恨。
她连那条黑狗是他都分辨不出来。
“都说了我以为在做梦啊。”
“做梦?”
“对啊,谁能接受看到一个大活人变成狗,我当然以为在做梦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近做梦那么多!”
佩妮理直气壮起来,仍旧耐心地解释哄劝。
“弗洛伊德说,梦是无意识欲望。”
当你和一个麻瓜巫师呆久了,你总会不知不觉地接触到一些有关于麻瓜的东西,从前只认为梦是某个巫师的杰作的小天狼星一字一句控诉自己怀中的麻瓜巫师,十分不满意她的敷衍。
“我又没分!”
哄了几句就没耐心的佩妮一个不耐烦就嚷嚷起来,吹鼻子瞪眼的,西里斯磨磨牙恨恨地去吻她,吮吸她口腔中每一块地方,恨不得把她舌头都给吃进自己的口腔,再咬破她的喉咙逼她咽下所有他不想听的话。
“不许分,不许说,不许想。”
“强盗!”
“答应我!”
眼看着他又要张嘴来咬,佩妮勾着他的脖子腾出来一只手捂紧了自己的嘴巴,西里斯看她这副样子一只手悄悄松开力气,她被突然的下坠吓到极快速地揽住他的脖子,气喘吁吁地骂他。
“答应我。”
“那到我考试结束之前,你没有我允许不要来找我。”
讨价还价只有在筹码对等时才有效果,佩妮才不管这些,她在西里斯面前厉害惯了,开口就是交换条件。
“放假之前。”
狡猾的狗才不管那么多,放假的时间多了,周末也算放假。叼着她白嫩的颈子,西里斯在她看不到地方笑得十分不怀好意。
“行。”
“暑假我们一起住在伦敦。”
他又给出附加条件,佩妮转转眼睛不觉得对自己有什么坏处,更何况住在伦敦她能赚多一点钱,又不用操心房租问题,除了要应付这个缠人精以外,对她简直是百利而无一害。
“成交。”
一场没能燃起来的硝烟就这样消散了,佩妮被他抱着,后知后觉地才想起来刚刚摸他尖牙时指腹下压带来的微弱疼痛,真想一脑袋撞在他胸前把丢人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这就是你的阿尼马格斯?”
她最终还是忍着换了个话题,好在她男朋友摸得准她脾气,知道这个时候只有顺着她一个选择,于是强自忍住欲望和冲动,好笑地用鼻尖蹭她鼻尖,声音低得像是草叶上的露水。
“一只黑狗。”
“看起来像我的那个陶瓷黑背小狗。”
“的确是你的。”
“我也有点想看看我的阿尼马格斯是什么了。”
“我猜我对那个结果不会感到有任何意外的。”
“詹姆他们是什么?”
“你知道我的还不够吗?”
“小心我告发你们给麦格教授!”
小天狼星抱着还在呲着牙威胁人的女孩亲她,闷闷地笑出声。禁林高大的树木在天空相接,柔软天鹅羽绒一样的月色钻进树叶的间隙飞在两个人身上,慢慢消散的声音绕着黑湖的水洒了一地情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