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我最敬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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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堇轻轻捏住宣令的脚踝查看。
“还好，只是轻微韧带扭伤，不算大碍。”
她一边上药包扎，一边轻声叮嘱道：“最近三天尽量不要剧烈活动，少走路、不要负重。每天热敷一次，避免受凉。”
宣令望着眼前这位温柔、坚韧又富有同情心的医师，心中不由得感叹：难怪她能被选为粉霞天女教的圣女。
近来关于粉霞天女的流言愈演愈烈。什么“粉霞天女拯救世界”“粉霞天女守护世人”之类的说法层出不穷。这个横空出世的外流教派的风头竟压过了本地源远流长的艾格勒教派，足见这里的民众有多么绝望与恐惧。
宣令虽觉不可思议，却也乐见其成。毕竟主角早已换人，接下来闹得再大也与她们无关了。
宣令应声道:“好的，谢谢风堇小姐。”
这种小伤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找个没人的地方回溯一下就好。
不过这倒是个现成的借口，正好可以名正言顺地把练剑的事往后拖一拖。
她面上不显，甚至还配合地皱了皱眉，装出一副吃痛的样子。
白厄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宣令泛红的脚踝上，有些不知所措。
圣城的军团虽然也会教一些简单的挥刀劈剑手势，但大部分都是他一刀一剑从战场上磕出来的。至于日常训练除了万敌之外基本没有对手，所以从未意识到这种训练方式有哪里不对。
“抱歉。我习惯了自己的节奏，忘了新手没有常年持剑的底子，是我考虑不周了。”白厄的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
宣令看他一眼，心里“啧”了一声。
这家伙认真道歉的样子让她有点不习惯，甚至隐隐有些过意不去。但她很快把那点过意不去摁了下去，面上摆出惋惜的表情。
“是我自己没站稳，只是可惜了……”
白厄见她一脸懊悔，反倒更自责了，郑重其事道：“放心，我会制定一个完美的计划，在最短的时间内教会你刀术。”
宣令的笑容僵了一瞬，“……啊、嗯，谢谢。”
算了，回头再想办法。
纱帘外面传来风堇压低声音的惊呼，然后是细细的声音。
宣令挑了挑眉，知道那家伙来了，“纱帘别一直掀着，好冷。”
闻言纱帘缝隙里探进半个身子，是穹。
他一只手掀着帘子，另一只手拎着一个纸袋，看了一眼诊疗床上的宣令，又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白厄。
“我就说怎么一大清早就不见了。”穹走进来，把纸袋放在床头柜上，“给你带了点吃的，药膏味闻多了容易没胃口。”
“是什么？”
“豆沙饼。”
穹很自然地拖了把椅子坐下，然后抬眼看向白厄，掏出一个纸条递给他：“这个是我在图书馆找到的那个纸条，和你上次说的那个文物好像是同一时间的。”
白厄接过来，目光扫过字迹，蔚蓝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翻来覆去看了两遍，一巴掌拍在穹的肩膀上，力道大得穹整个人往前晃了晃。
“谢谢搭档！”
这可是艾格勒的记载！搭档仗义！自己前几天才说想看艾格勒时期的古物，今天就拿到手了。
穹揉了揉被拍疼的肩膀，往椅背上一靠忍痛说道：“但是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观察完之后把这个纸条交给利泰尔，把他给我的报酬拿回来。我可以付你百分之五十的跑路费。”
“不用不用，搭档。”白厄摆了摆手，笑容坦荡真诚，“能托你的福认识到真正的古物，已经很感激了，跑路费就不必了。”
他说着转身就走，连招呼都来不及跟宣令打。到了门口又顿住，回头冲宣令点了点头，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纱帘落下，室内只剩下穹和宣令。
“这个豆沙饼好可爱！”
宣令点了点豆沙饼里的小猫，每点一下它就微微颤颤地抖一抖。
“阮梅造物。猫猫糕同款，当然可爱。”穹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嘴角不自觉翘起来，“下次给你做一个垃圾桶版，甚至可以依照你的外貌做出宠物版猫猫糕。”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话说你怎么突然想起去和白厄学剑术了？”
宣令耸了耸肩：“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嘛。适当接受他人的好意，也是示好的一种。”
沉默持续了片刻，两人都没有像平时那样用玩笑继续聊天。
宣令开口道：“抱歉，我不应该在你们面前开那种玩笑。”
她指的是突然消失的事。
穹本想冷着脸让宣令明白是她的错，可看她态度如此郑重，那副冷脸也就再端不住了。于是他郑重地开口，希望宣令能真正听懂这绝不是什么可以一笑置之的玩笑。
“我这个人好说话，所以原谅你了。可丹恒和遐蝶之前因为类似的事情拥有很大的创伤，我觉得你应该好好想想怎么跟他们道歉。”
宣令点点头，认真的说道:“我知道了。”
＊
集市上熙熙攘攘，人声鼎沸，完全没有了前几日战后的损伤感。宣令慢慢跟随着穹的脚步，虽然有些不适，走路还是可以的。
宣令一头扎在有些出神的穹身上，吃痛的说道:“怎么突然停下了？”
穹转头望向宣令，满天布告如粉白色花瓣般纷飞，她在纷飞的间隙里逐渐清晰。
“我只是在想，也许我和你曾经见过。”
宣令轻轻推开穹站定，饶有兴趣地眯起眼睛：“真的假的？在哪里？”
“我在梦里见过你。”穹深思道，灰色头发乖顺地下垂。
宣令被逗笑了：“这是什么ML情节吗？剧情展开有些老套了。”
作为各类小说资深读者，像这种「我在梦中见过你」的剧情宣令早就看烂了。如果真拿这种剧情作为master love的剧情展开，借此让角色和主角开展感情线的话，那可就太无聊了。
总结，不如《我和教授不得不说的三两事》
“我还是喜欢恨海情天。”宣令摊开手补充道。
穹表情难看极了，一幅被打击到的样子。
可恶！
他竟然听不懂「ML」和「恨海情天」。这是翁法洛斯万维网的新梗吗？他听都没听过。自己的冲浪速度第一次被打败了？「冲浪达人」的名头难道就要换人了吗？
可恶！回去就狠狠恶补！不，现在就恶补！
穹的内心流下了屈辱的泪水。
要是宣令知道他的内心想法只会默默补一句——多看点书，少冲浪。
＊
几天后，宣令按照预定的计划向阿格莱雅辞行，前往树庭。
阿格莱雅站在圣城的高处，指尖微动。金色的丝线从她手腕间倾泻而出，像一张正在缓缓收紧的网，将整座城池笼罩其中。
她来到一只陶罐面前。
金色的丝线顺着她的指尖钻进去，从罐底最深处拽出一团深紫色的东西。
“哎呀呀，这不是我们的阿格莱雅大人吗？”那团紫色从金丝的束缚中脱出，在半空中抖了抖，舒展开来，是一只史莱姆。它的身体半透明，内部翻涌着暗紫色的雾气。
它是「贼灵」巴特鲁斯，是诡计半神赛飞儿的同行。
“您当初让我传递的信息，我已经传达了，”巴特鲁斯摩擦着两只短小的前肢，声音里带着讨好，“但她有没有看见，我就不知道了。”
“我找你过来，并不是因为这件事。”
阿格莱雅的语气像是一杯放凉了的水。没有温度，也没有起伏。
“我知道你们还有联系。只是同为半神，我们永远不可能逃避职责。她不愿进入我的城池，”她的双眼望着前方，绿金色的瞳孔空洞无神，没有一丝波动，“那就作为我的眼睛，紧盯那个天外来客吧。”
丝线在她指尖一闪，旋即熄灭。巴特鲁斯的身影在原地扭曲了一下，融进陶罐投下的阴影里，消失不见。
＊
宣令紧赶慢赶，终于来到了树庭。
树庭和奥赫玛不同。这里的古木遮天蔽日，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混合着腐叶和不知名花朵的甜腥，浓稠得像能用手舀起来。
“你好，迷途的救世主。或者说……正在消逝的余烬。”
宣令闻声转身，一个智械站在古木的阴影下。
“别紧张，”他向前走了半步，“我对这宇宙间一切转瞬即逝的‘奇观’都抱有敬意。而你，正处在这一状态最美妙的临界点上。”
宣令撇了他一眼，转身就走了。她还有正事，没兴趣听陌生人进行他带着诗意的演讲。
但智械一句话就把她留下来了。
“「虚无」如此强大又美丽的力量，因为您的到来，正在一步一步瓦解这个星球。”
“请容我自我介绍。”他弯腰行礼，右臂横过胸前，礼貌又绅士，“我是来古士。”
“欢迎来到「翁法洛斯」，多哈斯的救世主、散播虚无的「农夫」、自灭者的医师……”他每念一个称呼，就停顿半秒，观察她的反应的同时逐枚放下筹码。
“我最敬爱的客人——阿斯特拉。”
＊
“所以她是你的合作者？”
黑塔靠在沙发上，目光打量着对面那位水蓝衣裙的女子，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依不饶，“要是真像你说的你们俩早就搭上了线，那宣令干嘛还来找我？而且她话里话外对你可没什么好话。”
阮梅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宣令……这是阿斯特拉现在的新名字？”
她放下茶杯，缓缓道出原委道：“上个月她曾与我通讯，告知已顺利抵达江户星，可那之后便彻底断了音讯。若不是先前和你通话，得知你新课题的合作者正是她，否则我恐怕至今都无从知晓她的下落。”
黑塔闻言微微挑眉，双臂下意识环在胸前。
“那我可不管。是她主动先来找的我，这人现在归我，你可别跟我抢。”
阮梅闻言浅浅勾了勾唇角，神色温润平和，语气淡然无争，“我并无争抢之意。她主动寻你，自然有她的考量。只是我与她相识已久，她骤然失联杳无音讯，身为友人难免心生牵挂与不安。”
“友人？不安？”
黑塔难以置信地重复了一遍，相识这么多年，她还从不知道阮梅如此性情。
“有传闻说，「虚无」星神IX曾瞥视过阿斯特拉，之后便一直随着她的行动。我想或许她身上带着什么特别的东西，可以让她吸引「星神」。”
阮梅声音轻柔，眼底带着一丝深意。
黑塔脱口而出:“你果然还是没死心吧！”
阮梅笑而不语。
黑塔端起茶杯，语气一转道：“不过现在最要紧的不是这个，她被人扣下了。如果我不能把她弄出来的话，我们两个的争论就是空谈。”
黑塔把事情的经过简要告诉了阮梅。
虽然宣令之前已经拒绝了自己的实验合作，但人到底是从她眼中消失的，而且身体还留在她的实验室里，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突然，黑塔办公室的灯齐刷刷熄灭，只剩几盏应急灯幽幽亮着。
“看起来那小姑娘的账号得再封一次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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